聶如安出了皇宮就派心腹把雲黎的屍首可以運出天牢的消息告知給了燕回。
申時。
一具卷著草蓆的屍首從天牢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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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曼琳跟著出來,還想跟著前往亂葬崗被聶如安給攔下,又緊接著派人把聶曼琳送回相國寺,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踏出相國寺半步。
亂葬崗在汴京城外不遠的山頭上。
亂葬崗上屍橫遍野,惡氣熏天。
三位獄卒隨便挖了一個坑便把卷著草蓆的雲黎扔進坑中,三兩下的便用黃土蓋住。
「若不是聶大人給的銀子多,特意交代挖個坑埋了,這麼晦氣的事情真不想干。」其中一個獄卒說道。
「好了,快走吧,這裡可真是陰深深的。」另一個獄卒緊接著說道。
「走走走。」
一陣秋風拂過,捲起地面的殘葉以及泛舊的紙錢,加上夜幕降臨,襯得此時此景格外的陰深詭異。
直到三位獄卒徹底消失在亂葬崗中,從遠處的樹林中走出兩人,快速走進,二人也抬著一具屍首,同樣卷著草蓆。
二人快速的放下手中的屍首,從屍首旁邊拿起鏟子便是把挖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把坑中的屍首抬出來,放了另一俱在坑中重新埋上。
很快,其中一人扛著屍首消失在最後一絲殘陽中。
夜。
江京閣。
偌大的房中,安靜的可怕。
一襲黑衣的燕回跪坐主位前,下首位是雲縉,另一邊的軟塌上是仍舊昏迷的雲黎。
雲縉時不時的我那個軟塌看去,眼中有著擔憂與著急。
燕回雖神情淡定,心裡還是有絲不確定,人和鳥本就不一樣,她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出此下策,若是雲黎就此醒不過來……
「阿回姐姐,你確定你父親當年養的那隻鳥是七日後活過來的?」雲縉又一次的詢問道。
燕回頷首,沒做聲。
雲縉呼吸都開始不均勻起來,垂著頭,這種事情本就匪夷所思,他緊張的雙手緊握,看了一眼燕回,又看了一眼軟塌上的雲黎,隨即又垂頭,猛地吸著氣。
燕回面色淡淡,視線一直盯在軟塌上,緊咬牙槽。
今日就是第七日,若醒不過來,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
直到丑時末。
軟塌上的雲黎手指微微一動,緊接著,猛地咳嗽一聲。
驚醒趴在案幾淺眠的燕回與雲縉。
「哥。」雲縉喊著就起身,雙腿麻木讓他起身踉蹌的往軟塌而且。
燕回緩緩站起身來,看著軟塌上眼眸眯成一條縫的雲黎,吐出一口濁氣,只要,只要活著,就好。
「哥。」雲縉直接趴在雲黎的身上哭起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哥。」
雲黎虛弱的想要抬手推開雲縉,奈何全身無力,就連抬手這樣的動作都難以做到,他想要張口說話,才發現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燕回走上前來,說道:「阿縉,你大哥現在很虛弱,若是想他剛醒來又睡過去,你就趴在他身上哭吧。」
雲縉一聽,直接直起身子,跪坐在軟塌前,哽咽道:「阿回姐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說著就朝著燕回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燕回見狀立即扶起雲縉,呵斥道:「你這是想我短命嗎?磕頭?」
雲縉直接把頭靠在燕回的肩上哭泣起來。
燕回心裡五味陳雜,雲縉自來就是在蜜罐中長大的孩子,也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還被雲黎保護的那麼好,再一次讓她覺得孩子不能這麼養。
還是得像燕時那般養才行,起碼心裡接受能力強,有任何事情都能應付。
「沒事了,等你大哥的身子好一些後,我便送你們離開汴京。」燕回輕聲說道。
軟塌上的雲黎聽著燕回的聲音,他閉上眼眸。
雲縉站直身子,低聲道:「阿回姐姐,你的恩德我與大哥銘記於心。」
燕回看了一眼雲縉,隨即把目光落在雲黎的身上,她噙笑:「雲黎,李蘇彧的確是要了你父親和雲洬的命,但李蘇彧只是以牙還牙罷了,今日我救你,希望你能記住,我與李蘇彧是夫妻,我對你的恩,那就是李蘇彧對你的恩,我自來對你與雲縉和雲家的其他人不同,因為我知道你們兄弟二人不同,你們對我也一樣,所以你與李蘇彧的恩怨,我希望就此化解。」
「雲家到底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李蘇彧甚至李家死去的那些男兒才是真正的無辜之人,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們的敵人是西夏,是明德帝。」
雲黎再次睜開眼睛,儘管睜開眼睛已經用盡了他最大的力氣,看著燕回柔和的樣子,努力的扯了扯唇角。
燕回淡笑:「我會讓人盡力的調養你的身子,然後派人送你和雲縉離開汴京,等你好一些,我會與你說一些事情。」
「我該走了。」
雲縉還打算留一留燕回,但想著燕回現在的身份,今日已經算是僭越了,
待燕回從密室離開後,雲縉坐在軟塌前,說道:「哥,我們聽阿回姐姐的吧,不要去計較那麼多了,李家死了那麼多人。」
雲黎一瞬不瞬的盯著雲縉,好像有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弟弟了,瘦了不少。
「哥,你知道嗎,我沒有找阿回姐姐前,王魄的人找到了我,問先帝留給祖父遺詔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就從王魄的人手裡逃走,就留在了汴京,對不起,沒有聽你的話,可是娘我送走了,沒有前往風城,你放心,娘沒事的。」
「不過王魄說,祖父要把遺詔給他,他什麼意思?」雲縉說著,又疑惑道:「大哥,你讓聶姐姐帶話給阿回姐姐,是不是也與王魄有關?」
「這個事情我一直沒有說,因為阿回姐姐以前心儀過王魄。」雲縉看著雲黎又閉上眼睛,伸手往雲黎的臉頰摸了摸,見漸漸有了溫度,重重嘆了一口氣:「王魄想要遺詔,暗中又在尋找玉璽,祖父還那麼配合他,我一度懷疑王魄才是祖父的親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