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假死

    「我知道。」燕回吸了一口氣,牽強的扯著一絲淡笑:「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雲黎在那牢獄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最後的結果不能如我的願,但我努力了。」

    「我最怕,滿是遺憾的活著。」燕回與聶如安對視,聲音低沉,好像她這輩子全是遺憾。

    『遺憾』二字好似深深的戳中了聶如安的心,他及時的別開了燕回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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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黎,聶伯伯應該知道他的為人,也知道他光明磊落,就算是雲家的人,也絲毫沒有沾染雲家人的風氣,他這一生應該沒做什麼壞事,他也不該承受這樣的結局。」

    燕回的聲音鏘勁有力,一字一句的落入聶如安的耳中,他沉吟片刻。

    說道:「很難。」

    燕回挑眉,背脊直了直。

    聶如安繼續說道:「你見我,應該是去相國寺見了琳兒,也聽說了雲黎的事情了吧,守著雲家的並不是我的人,而是官家安排的,我的人手每日頂多只是給他們送一些飯菜,別的沒有機會靠近雲黎。」

    「這個機會很好了,聶伯伯。」燕回突然說道。

    「什麼意思?」聶如安神情一頓,能從官家的眼皮下把雲黎給救出?

    ——

    翌日。

    天牢,刑房。

    一位穿著獄卒衣衫的侍衛提著食盒走進刑房,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面,滿身血垢的男子,放下食盒,大聲道:「吃飯了!」

    趴在地面的男子身子微微一動,凌亂的頭髮遮擋住了他的凜然的眼睛。

    獄卒語氣不好的又說了一聲:「吃飯了!」

    地面的男子身子微動,獄卒見狀,直接把食盒提起放在男子的面前,嘴裡又說道:「看你這樣,想來食盒都打不開吧。」

    說話間,獄卒直接蹲下身來打開食盒,把飯菜擺在地面,聲音很輕:「一定要吃完,雲公子。」

    話落瞬間消散。

    雲黎透著髮絲的縫隙看了一眼獄卒,只見獄卒起身便離開。

    接著,雲黎快速起身,端起飯菜就狼吞虎咽起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恰是雲黎吞完最後一口飯菜後,官家的人再次走進來。

    「喲,能這麼有力氣的吃東西,想來身子骨又是硬了。」

    「是啊,雲大公子看來恢復的不錯,那我們就繼續吧。」劉濟走進來,直接坐在另一邊的太師椅上,他掃了一眼坐地的雲黎:「要不這樣,大公子把先帝的遺詔告知奴才,奴才就免了你的皮肉之苦,留你個全屍如何?」

    雲黎把手中的碗放下,冷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劉濟神情一冷:「繼續行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你放心,奴才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接下來,刑房中又傳出陣陣痛苦聲。

    直到傳出一聲驚訝聲:「劉總管,沒氣了!」

    聶如安趕來的時候,已是半個時辰後,他淡漠著臉一步一步的往牢房深處走去。

    腦海中全是與燕回的談話。

    

    『你什麼意思?』

    燕回神情肅然:「早年,我父親從一位老者手中得到三粒假死藥,當時父親並不相信世間有這個東西,後來用在父親養的鳥兒身上,開始的確沒了生息,沒有任何的活著的跡象,父親用了當時便後悔,但還是聽了老者的叮囑,一定要等上七日,在這七日間,那隻鳥兒都已經發出了腐臭之位,羽毛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只是,最後那隻鳥還是活了過來。」

    『這世間真有這種東西?』

    燕回輕笑:「聶伯伯,我們全當死馬當作活馬醫可好?」

    聶如安沉默。

    燕回繼續說道:「用在雲黎的飯菜中,接著你出現,聶伯伯,一定護著雲黎,就當留雲黎一個全屍。」

    「官家歷來多疑,怕是不好忽悠。」聶如安擔憂道:「得想一個法子留下雲黎的屍首。」

    聶如安收起思緒,走進刑房,看著那被綁在柱子上被鐵鏈拴著的四肢,蹙眉。

    「劉總管。」聶如安上前拱手恭敬道。

    此時的劉濟眉間滿是不悅,雲黎就這樣死了,他可真是沒辦法給官家交代,怎麼就死了呢?明明下手的時候可是把握好力度的。

    「聶大人來了。」劉濟的聲音格外的陰沉:「這人可是死在了你的詔獄中,你去向陛下交代吧。」

    聶如安神情微變:「下官怕是不好交代。」

    「你什麼意思?雲黎難道不是死在你的詔獄中?你不去稟報給陛下,誰去稟報?」劉濟冷聲道。

    「劉總管還是親自去向陛下交代吧。」聶如安對上劉濟的目光,聲音也冷了下來:「下官處理雲黎的屍首。」

    「放肆!」劉濟本就因為不敢去向明德帝交代雲黎突然沒氣的事情,一聽到聶如安說要處理雲黎的屍首,似乎刺激到了什麼一般:「聶大人這麼著急處理雲黎的屍首?難不成你是要做什麼?」

    聶如安神情徹底冷了下去:「劉總管,請問下官會對一具屍體做什麼?」

    劉濟微愣,總覺得這其中有事,但到底什麼事情他也不好猜測。

    「既然劉總管說下官要對雲黎的屍首做什麼,那就擺在這刑房中好了。」聶如安說著微微側門:「來人,把雲黎解開,擺在這刑法,等陛下處置。」

    接著,聶如安的人走進刑房,也不管劉濟的人眼神如何,直接走至雲黎的身邊把雲黎給鬆開,抬著放到一塊板子上。

    「遮上,遮上。」劉濟看了一眼已經有屍斑的雲黎,晦氣的擺著手,又很快別開視線。

    「劉總管,走吧,去見陛下。」聶如安說道。

    劉濟聽著聶如安這麼說,心尖一顫,正了正心神,說道:「走吧。」

    聶如安走出刑房的時候,與他的人對視了一眼,才跟在劉濟離開。

    皇宮,御書房。

    明德帝聽著聶如安所稟報的事情,神情也從開始平淡變成此刻的陰冷。

    「什麼?死了?」明德帝的視線落在劉濟的身上:「劉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