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與青雲聯絡嗎?」常桓走進燕回身邊,低聲道。
燕迴轉身重新坐回主位上,朝著常桓招了招手。
常桓走進。
「青雲就暫時先不聯絡,你前往聶家一趟,見到聶大人,就說,我想見他,約在江京閣。」
「好。」常桓說道。
「今晚亥時末。」燕回神情微動,繼續說道。
常桓欲走出大廳,卻擔心道:「那萬一聶大人不前往江京閣怎麼辦?」
「他會去的。」燕回平聲道。
常桓頷首便往大門處走去,燕回似想到什麼,喊住了他:「讓我們的人,身手不錯的,進入李府,前院的那些小廝我會陸續替換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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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姑娘。」
直到常桓離開,燕回的神情又淡了下去,燕家除了燕然外,的確是個禍害,如果不及時處理掉,日後一定會成為她路上的絆腳石。
只是該如何做才能讓那家人名正言順的遠離她與燕時?
她緊緊的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先把雲黎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夜幕降臨。
李府側門之處,兩抹黑色身影從側門之處走出,暗淡光線下看不清楚模樣,只能隱約看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纖瘦。
從巷子中走出後,二人又繞了兩條街,穿過一條比較熱鬧的巷子,才上了一輛馬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江京閣後巷。
還是如上次那般,燕回直接從側門走進江京閣。
正在淺眠的雲縉聽到牆壁抖動的聲音,立即睜眼,他坐起身來,往緩緩移動的牆壁處看去,起身朝著那邊走去。
「阿回姐姐。」雲縉眼中有不少的喜意,如今的他算的上是苟且偷生,能看到燕回出現,簡直就是在他烏雲密布的世界中唯一的光了。
「這兩日還好嗎?」燕回看著臉色並不太好的雲縉,問道 。
雲縉吸了吸鼻子,微微哽咽:「還好。」
燕回淡笑,往外間走去:「榆安,讓一樓掌事的盯著聶大人,若有前來,就把人領到天字丙號房。」
「是。」榆安話落,走出房中。
雲縉一聽聶大人,立即走到燕回的身邊來,低聲問道:「阿回姐姐,你把聶如安請到江京閣了?」
燕回打量了雲縉一眼:「是啊,有事情與聶大人商量。」
「你去見了聶姐姐?」雲縉跟在燕回的身邊:「聶姐姐說了什麼?大哥怎麼樣了?」
燕回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沒有打算回應雲縉所擔心的事情,而是說道:「阿縉,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汴京?」
雲縉也是微微一愣:「阿回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想過重振雲家。」燕回盯著少年眼中的震驚:「當然了,我可不要與西夏勾結的雲家。」
「阿回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雲縉有太多的疑惑了:「王魄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雲縉雖然有些猜測,但是他沒有證據,更何況這些年王魄一直在大胤,怎會與西夏勾結?
只是這些年王魄在祖父心中的位置,似乎比他與大哥都還重要。
自從雲家被李家指與西夏有勾結的時候,王魄與祖父依舊走的及近,不知在商量什麼東西。
「你又知道什麼?」燕回看著雲縉,反問道。
「我……」雲縉微頓,落在燕回臉上的目光立即別開,細聲說道:「我只是懷疑,因為我聽燕時說在我們雲家入獄的時候王魄被他的人帶著離開了汴京,這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雲家一出事王魄就消失,更何況,這些年祖父一直把王魄看得很重。」
「最重要的是,當初大姑姑是懷著身孕嫁給王庸鶴的,這些雖然都是從我母親那裡聽來的,但我母親可不會騙我,加上如今發生的種種,我就開始懷疑王魄父親的身份了。」
燕回輕笑著,雲黎把雲縉保護的太好,很多事情都沒有讓雲縉摻和,也沒有讓雲縉知道,她還是等把雲黎從那牢獄中救出來再說。
「我知道的不多,等有時間與你細說。」燕回並不想把複雜的事情說給雲縉聽,就算要告訴這些,也應該是雲黎親自說。
雲縉正打算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響起敲門聲。
榆安走進來:「姑娘,來了。」
燕回起身,與榆安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雲縉,榆安微微點頭。
雲縉見燕回走出房中起身打算跟著被榆安攔了下來:「雲小公子,我們姑娘有要事與聶大人談,你就不去了吧。」
雲縉像一隻被遺棄的狗子一般,濕漉漉的眼睛盯著燕回消失在房門處。
來到二樓丙字號房,掌事的等候多時。
「姑娘,在房中等著呢。」掌事恭敬道。
燕回微微頷首後直接走進了房中。
掌事見狀,帶上房門後,往邊上的人看了一眼,接著三四位的侍衛站立在房門處。
燕回走進房中,就見案幾前跪坐的聶如安,她先是福身一禮,然後在聶如安的對面跪坐下來。
聶如安的視線從燕回走進房中一直在燕回的身上,這位寄在王家下的燕氏女子,與雲黎關係不錯,自己的女兒也經常說燕回是個有主意的人,當初聽說被王家嫁到北疆的時候,還挺惋惜。
時隔今日,那北疆的李蘇彧也見過,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與眼前的姑娘也挺配。
「聶伯伯。」燕回柔聲喊道:「多謝你冒著危險來見我。」
聶如安濃眉微蹙,淡笑兩聲:「還好,自來謹慎慣了,也能逃過暗中盯著的眼睛來會你一面。」
燕回垂眸隱去了眼中的情緒,輕笑:「雲黎有從天牢中救出來的機會嗎?」
聶如安在聽到燕回大膽且放肆的話,濃眉直接豎起。
「聶伯伯驚到了?」燕回收起唇角的弧度,語調也有著緊張之感:「其實我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麼,但我想試一下。」
「孩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聶如安複雜的看著燕回:「那可是天牢,就算聶伯伯是守著天牢邢獄的司寇,但想要把人從天牢救出,那可是蔑視皇權,更何況還是雲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