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劉濟以及禮部尚書跪地，大殿中安靜下來，氣氛卻格外的低沉。
明德帝很不喜歡這種突然間原本掌控的事情出現意外，即使李家那群女人毫無威脅之言，但這樣屬實也是在挑釁他。
禮部尚書百里舒見頭頂上半晌沒有傳來聲音，壯著膽子說道：「陛下，就讓李家那群女人把那些人給發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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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大人還有什麼辦法阻止李家那些女人不發賣肆無忌憚的蠢貨？」明德帝面容微冷，他還真是小看了那群女人，為了換掉李府中的那些下人，竟先把那些人的野心養大，再來一個奴大欺主的理由發賣掉，可真真是好算計。
百里舒微怔，的確是不能阻止，畢竟李家那群女人不是無緣無故發賣，都是那群下人作死。
「都是微臣的失職，挑選了這麼一群蠢貨，還往陛下恕罪。」百里舒最開始想的就是李家那群女人不看禮部，也要看官家的顏面留下府中的那群下人，怎麼說也是官家吩咐的，李家也會畏懼半分，著實沒想到啊。
明德帝眼裡容不得沙子，平聲道：「劉濟，上次讓你通知雲州燕家人通知了嗎？」
劉濟立即回應：「通知了。」
明德帝濃眉微微擰起：「雲州抵達汴京需要多久？」
「快的話，一月。」劉濟說著，瞳仁一轉，繼續說道：「燕家的人應該快抵達汴京。」
明德帝眸色只有輕微的變化，掃了一眼劉濟，擺手：「你們退下吧。」
劉濟與百里舒起身退出大殿之中。
百里舒走至劉濟的身邊，低聲問道：「劉總管，陛下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雲州燕家的人？」
劉濟低聲笑著：「那是燕家的家事，實在是不好與百里大人暢談，百里大人應該也知道咱們太子殿下與燕小公子交好，所以不要亂嚼舌根。」
百里舒這麼一聽，笑眯眯的附和道：「劉總管說的是，有的事情的確是不能再背後亂嚼舌根。」
「那奴才就陪著百里大人一起出宮吧。」劉濟含笑神情異樣的說道。
百里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劉總管先走。」
劉濟也不推遲，直接走前，百里舒走後。
百里舒盯著劉濟的身影眼神晦暗起來，這個時候劉濟出宮？是要做什麼？
出了宮門後，劉濟與百里舒便各自上了馬車。
百里舒的馬車離皇宮有一段距離後，馬車緩緩進入一條巷子中，約莫一刻鐘，馬車停下。
馬車微微往下沉了下，接著百里舒的視線中出現一抹身影。
褚言撩袍直接坐了下來。
「去江京閣。」百里舒說道。
馬車又開始行駛。
百里舒與褚言對視一眼，訕訕一笑：「要不是國舅爺前些陣子聯絡下官，下官都快忘了國舅爺回汴京了呢。」
「百里大人依舊能說會道。」褚言淡聲說著。
百里舒唇角的笑容並沒有散去，撩起馬車的窗幔看著巷子中而過的三兩過客，隨即放下。
輕聲道：「五皇子這些年猶如皇后一般深居簡出，褚家可真是做到了低調，國舅爺此番回到汴京，是打算不走了？」
褚言淡笑：「我沒在汴京的時日，還多謝百里大人與高打人關照皇后母子二人了。」
「國舅爺說的什麼話。」百里舒擺手，眉宇沉了沉：「如今汴京的局勢，下官有些看不透了，但有一點，官家是真的想要扶持太子，打壓李家，雲家入獄，這些都是在為太子鋪路，國舅爺當真要走向那條路？」
褚言唇角維揚的弧度慢慢隱匿在暗光中，淡聲道：「百里大人覺得，待太子坐上那個位置後，我們褚家還有活路嗎？」
百里舒皺眉。
「百里大人應該還記得官家登基後，那些親王是怎麼被滅門，小皇子是如何被追殺的，想來不用我再一次的給百里大人重複了吧。」褚言的聲音很淡，背靠在馬車壁上：「太子看似平靜溫和，其實誰都知道與官家年輕時沒什麼兩樣，雲家已沒有任何的翻身機會，想來下一個就是對準我們褚家，雖說虎毒不食子，但官家應該會給太子清掃任何的障礙。」
「褚家就是這個障礙。」
百里舒從開始的平淡到現在的滿臉複雜，最後都幻化做一聲長嘆：「那國舅爺這些年可有什麼進展？」
褚言淡漠不語。
「聽聞這些年國舅爺一直在雲州與北疆輾轉？」百里舒又問。
褚言挑了挑眉，是的，這些年他一直在雲州與北疆輾轉，但他想要找的東西一直沒有找到，結交至深的人一個死了，一個被明德帝掐住了喉嚨又前往北疆。
「毫無進展。」褚言淡聲道。
百里舒心尖一顫，瞳孔都微微瞪大：「毫無進展？」
褚言點頭。
百里舒神情微動，若毫無進展，那先帝流當初讓小皇子帶走的玉璽以及遺詔還在小皇子手中？
「聽說當年被官家追殺的小皇子養在李家？」百里舒其實也不太確定，雲家人在朝堂是那麼說，但這其中也可能有雲家的陷害，畢竟雲家與西夏勾結想要瓦解李家的目的那麼明確。
褚言並沒有直接回應百里舒的問題，反而是說道：「當年小皇子並沒有帶走遺詔，遺詔在雲家。」
百里舒怔楞的盯著褚言，突然明白這些年官家為什麼會對英國公格外的敬畏了。
「此次官家沒有給雲家任何喘息的機會，就是壓著雲家沒有機會拿出遺詔的機會。」褚言突然一笑：「這也是為什麼官家在拿到李蘇彧雲家勾結西夏的證據後對雲家無動於衷的原因。」
「官家是在等雲家拿出遺詔？或者是說讓禁軍守著雲家就是因為遺詔？」百里舒說著一直疑惑的事情瞬間豁然開朗：「原來禁軍包圍雲家是因為遺詔在雲家，只要雲家拿出，官家的人會在第一時間拿到遺詔。」
「只是遺詔至今還沒有出現。」百里舒又說道。
褚言扯唇一笑：「或許英國公那隻老狐狸最開始就沒有打算拿出來。」
「什麼意思？」百里舒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