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來到前院的花廳時就見燕時站在花廳中央,對著花廳上方的牌匾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時。」燕回走進去喊道。
歲秋很自覺的站在花廳大門處,目光警惕的往周圍看著。
「姐。」燕時轉身。
燕回往主位上坐下,燕時也隨之在燕回的右手方位的首位坐下。
「剛剛原本借用江京閣脫身前往聶家打探一番,結果在江京閣見到了雲縉。」燕時的聲音壓的很低。
燕回神情微變:「雲縉在汴京?」
燕時頷首:「聶曼琳的侍女能找上你也是因為雲縉,想來那日雲黎被帶走的時候,給了雲縉什麼指示,至於為什麼雲黎要見你,可能是因為先帝的遺詔。」
「遺詔?你是說在雲家?」燕回說完後輕笑一聲,是了,若英國公手中沒有讓明德帝忌憚的東西,照著明德帝的性子怎會容忍雲家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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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番明德帝毫不顧忌英國公手中的遺詔,應該是因為西夏的關係,這次明德帝下了一盤好棋,既能將雲家一舉殲滅,又能緊緊的把李蘇彧給威脅住。
「姐,若雲黎見你是想告訴你遺詔的下落,我去,只要我們拿到遺詔,就可以……」燕時說著就開始激動。
燕回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什麼。
燕時也不急,收斂起剛剛的激動,知道剛剛失態了,姐姐說過任何事情都不能露於表面。
燕回沉吟片刻後,看向燕時:「我親自去吧,我與雲黎比較熟。」
燕時挑眉,擔憂道:「但你這府上這麼多破事,怎麼可以脫身?」
「不急一時,皇宮那位並沒有對雲家有什麼實際的發落,想來是官家也在暗中搜尋遺詔,你姐夫離開那一日,便與我說官家身邊的那位楊瑛告知他官家在暗中追查雲縉的下落,想必是在等找到雲縉,才對雲家發落。」
燕時嘴角維揚:「我把雲縉藏起來了。」
「很好。」燕回含笑說著:「你今日的行蹤在有些人眼中已經很詭異了,這段是你都不要來李府,與往日那般,同太子一起上下學然後回王府便可,知道了嗎?」燕回叮囑道。
「好。」
「至於我,我會處理好這府上的事情,到時候會派人來告訴你。」燕回說著,就起身:「行了,你快回去。」
燕時跟著起身,嘀咕道:「一回去舅舅就會逮著我問如今朝堂上的事情。」
燕回聽出了燕時的不耐煩,平聲道:「你直接告訴他,憑著他與雲家的關係沒有掉腦袋他就該燒香拜佛了,還想問朝堂的事情,他怎麼不上天呢?」
燕時訕訕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燕回目送燕時走出花廳,眼眸半眯,遺詔在雲家?
不知北疆是什麼情況,按照路程,李蘇彧應該是這幾日抵達北疆。
「歲秋。」燕回喊道。
歲秋走進來:「姑娘。」
燕回吩咐道:「讓榆安給各個城池的滿家商戶一則消息,每月的米糧限制銷售,去各個鄉鎮大量收買米糧,東浙的藥材一概不售賣。」
歲秋疑惑燕回這樣的決定,但姑娘這樣做肯定有姑娘的道理:「奴婢這就去。」
——
自從禮部把李府上下的下人賣身契送到李家後,開始那半月下人們都謹言慎行,但過了半月後,許多人都開始囂張起來。
特別是內院的侍女與看守院門的婆子們。
為了一丁點的小利益都開始爭吵不止,甚至都不把主子的話放在眼中。
這日,李蓁蓁哭著找上燕回與陶氏。
「嫂子,二嬸。」李蓁蓁滿臉委屈的走到堂屋之中。
此時的陶氏與燕回正在對這半月以來的花銷帳目,二人見李蓁蓁眼眶微紅,臉頰上的淚痕還未乾去。
「怎麼了這是?」陶氏一臉心疼的說道。
「那群刁奴,她們,她們把祖母給我的金簪拿出府給融了。」李蓁蓁說著又哭出了聲:「那可是我寶貴的金簪。」
陶氏皺眉,往燕回看去。
「融了?」燕回面容平靜:「可是你院落中的侍女?」
「對。」李蓁蓁還是有些懼怕嚴肅的燕回:「就是翠兒與蓮兒,我今日正找那根金簪呢,沒想到那兩個刁奴因為分贓不勻鬧到我這裡來。」
燕回有些想笑,這些個人真是官家安排的人?一根金簪都能鬧成這樣?還是說這段時間以來,李卿卿那丫頭讓她們姐妹把這些個侍女縱容得無法無天了?
「這樣吧。」燕回嘴角含笑:「今日我就給你個膽子,把這些刁奴發賣了,只是在這汴京,像這樣目中無主子且還偷竊的下人賣不出什麼好價錢。」
李蓁蓁睜大杏眸盯著燕回,她能做主嗎?
「賣出去的銀錢和那金簪相差的銀子,嫂子給你補上,怎麼樣?」
李蓁蓁看著前一秒還肅然無比的燕回,這一刻竟如此親和,她也跟著輕鬆起來:「真的嗎?嫂子,我真的可以做主嗎?」
「當然。」
李蓁蓁聞言,心情愉悅了不少:「嫂子,我不要你給我補相差的銀子。」
「那就你親自去牙行選一些你看的上的下人,李家的姑娘出門在外可不能丟了體面。」
燕回的話音落下,李卿卿走進來:「娘,嫂子,聽到吵鬧聲了嗎?」
房中安靜下來,燕回與陶氏細細的聽著,的確有些吵鬧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陶氏問道。
「圓媽媽與那幾位婆子吼了起來,她們竟敢與祖母叫囂,簡直放肆至極。」李卿卿惡狠狠的說道。
燕回聽後,合上手中的帳冊,說道:「歲秋,去一趟牙行,讓那些人來看看,那些個刁奴還能不能賣出去,若實在不行,就賣錢腌臢之地,省的鬧心。」
「是。」
一下午,李府來了一波人又走了一波人,內院的侍女被發賣的消息入皇宮明德帝耳中的時候,明德帝正在怒意中燒時,這段時日以來就沒有雲縉的任何消息。
加上又聽到李府中被發賣不少下人,腦門一脹一脹的疼。
「混帳!」明德帝把手中的奏摺甩了出去,看著中央跪著的人:「一群廢物!人找不到就算了,耳目還被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