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縉挑眉:「什麼?是誰讓你與我說這件事的?祖父?還是……王魄?」
徐伯神情微變,開始沉默。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雲縉輕笑,轉身就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徐伯見狀,立即追了上去,由於雲縉手長腿長,徐伯只能小跑的跟在雲縉的身邊,說道:「小公子,國公爺現在不能確定官家的心思,你若從燕姑娘那裡知道官家對李家的態度,國公爺才好走下一步,確保雲家無事啊。」
雲縉側眸掃了一眼徐伯:「你在說什麼狗屁話!你以為燕回是傻的?」
「老奴的意思並非小公子去找燕姑娘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旁敲側擊看看燕姑娘的態度,若李家對雲家態度勢必死磕到底,那……」
「雲縉。」另一邊的聲音打斷了徐伯的話。
雲縉往遊廊看去,見是一襲玄色錦衣的大哥,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意,朝著雲黎走去:「大哥。」
徐伯在看到雲黎的時候,立即垂頭,這次他並沒有跟上去。
雲黎掃了一眼徐伯後,看著走至身邊的雲縉,道:「在說什麼?」
「大公子,四公子,老奴先去忙了。」徐伯說完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雲縉見狀,輕笑著:「沒事。」
雲黎負手而立,想到如今汴京的局面,說道:「我已安排好了,明日你與母親離開汴京,前往風城,以後都不要回汴京。」
「大哥,你要做什麼?」雲縉實在是不解:「難道真如徐伯說的那樣?李家要與我們雲家死磕到底?」
雲黎沒有說話。
雲縉一張俊臉上滿是愁容:「我們雲家怎麼可能與西夏和突厥勾結?雖然父親的確有些壞,但不至於通敵賣國啊,李家就是污衊!」
「阿縉,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雲黎沉聲,想到這些年雲家所做的事情,吸了吸氣:「父親與祖父為什麼重用阿洬難道你不清楚嗎?」
「因為阿洬比我們誰都要毒辣,你可知當初為什麼我那麼反對他們把燕回嫁到李家?」雲黎緊皺眉頭:「因為他們從始至終就是把燕回當成棋子,因為他們從開始就要對付李家,所以怎麼可能把鈺瓏嫁過去?」
「加上如今父親與阿洬出事,我們雲家已與李家徹底走向敵對。」雲黎眼神略顯複雜:「明日你帶著母親離開。」
雲縉還想說什麼,被雲黎的冷聲嚇住:「不准質疑!官家已經開始動手,范家已被滅門,聽話!」
官家的殺雞儆猴,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徐伯剛剛才會纏上雲縉。
——
申時。
樞密院。
李蘇彧與高力安走出大門,就見到似乎在等誰的王魄站立於此。
高力安先是挑眉:「將軍,那不是少夫人的表兄?難道是來找你的?」
李蘇彧順著高力安的方向看去,只見深藍錦衣的男子矗立在那裡,神情晦暗不明,燕回的表兄也不過是在褚言那裡聽聞過。
燕回從不提起,他也不想知道。
只是如今出現在這裡,還真是有些意思。
「將軍難道不認識?」高力安看著李蘇彧的神情:「看下官說的,將軍常年在北疆,不認識少夫人這邊的親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此刻的王魄也看到了從樞密院大門出來的李蘇彧以及高力安。
從那日匆忙見過李蘇彧後,王魄心裡仿佛有根刺,所以才會與燕回說那些話,他真的後悔了。
「王公子。」高力安走上前,笑眯眯的喊道:「不知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王魄看了一眼神情晦暗的李蘇彧,笑著說道:「我是來找李將軍的。」
高力安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那我就不打擾了,將軍,下官先告辭了。」
李蘇彧眼神透著一股寒意,沒有回應。
高力安訕訕一笑,轉身走下石梯。
李蘇彧掃了一眼王魄,壓根就沒有想要理會王魄的意思,只是剛剛走出兩步,王魄就說道:「李將軍就不好奇我與燕回的事情?」
李蘇彧的腳步站定,側眸半眯著眼睛盯著從容無比的王魄:「你想說什麼?」
「不如我們坐下談談?」王魄唇角含笑。
李蘇彧低笑一聲:「跟王公子坐下能談什麼?本將還是喜歡與燕回談事情,至於你們之間的事情,燕回說過,誰懵懂時沒有喜歡過幾個人渣。」
王魄神情一沉,這北疆的人果真是莽夫!
「先告辭了。」李蘇彧唇角一扯,睨了一眼王魄後,高大的身影往石梯走下。
王魄淡笑:「那燕回有沒有與你說過,你能走到如今這進退兩難的地步,是她一手造成的?」
李蘇彧聽到進退兩難的時候,神情微變,是的,他現在的確是進退兩難,想要報復雲家的心,以及明德帝逼迫,這些都是壓在他心裡。
但是怎麼可能是燕回造成的?
「就算是她造成的又如何?你想說什麼?挑撥離間?還是讓我以為燕回是你們王家送到我身邊的棋子?」李蘇彧不由的想笑:「不瞞你說,我的確是懷疑過,但燕回到底是不是棋子,你我都心知肚明。」
李蘇彧看著王魄臉色大變,轉身,剛剛走出兩步,好似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轉身玩味的看著王魄。
他說:「聽燕回說,昨日你借用燕時讓她前往王家,與她說了很多話,王公子的心意我們夫妻心領了,至於誰能笑到最後,我也很期待。」
王魄眼中漾著冷意:「是嗎?你們現在都如此坦誠相待了?」
李蘇彧淡淡的盯著王魄有絲著急的樣子,剛要說什麼,一陣馬蹄聲打亂了他的思緒。
「李將軍。」楊瑛拽緊手中的韁繩,馬匹停下來,翻身下馬,視線往王魄的方向看了一眼,走至李蘇彧的面前,說道:「陛下請將軍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