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著和煦的笑,好似與燕回所見過的皇子都不一樣,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每每第一眼她觀察的就是對方的眼睛,偽裝或虛偽一眼她就能洞悉。
此時此刻那一襲遠遊冠服的少年,笑直達了眼底。
「常常聽燕時提起姐姐,都讓本宮有些羨慕了。」太子淺笑說著,視線在李蘇彧的臉上掃了一眼,又道:「不知少夫人回來後可與燕時會過面?」
燕回微微垂眸,恭敬回應:「還沒有。」
「那明日本宮替燕時告假一日,讓他來看看少夫人。」太子輕聲說著,隨即看向李蘇彧:「李將軍,少夫人,裡面請。」
李蘇彧微微頷首,牽著燕回跟著太子往大殿走去。
「太子殿下到!」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整個大殿的人除了鳳椅上的皇后沒有起身外,皆是起身。
——
長定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由於雲家的事情被不准踏出長定宮的雲貴妃憔悴了許多,此時此刻聽了韓嶸的話後,面容猙獰又蒼白。
「你說的燕回真的是本宮認識的那個燕回?」雲貴妃再一次的問著:「鼠目寸光又軟弱無能的燕回威脅你?」
韓嶸神情太過肅然,平聲道:「娘娘也覺得奇怪?當初讓這號人嫁到北疆的時候王家不是說好拿捏嗎?」
雲貴妃神情太過複雜,加上那件事多了一人知曉,內心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知曉那件事的人除了她與韓嶸外,當年該殺的都殺盡,就連嘉禾她也緊盯著,怎還會有人知曉,還是燕回?
那個常年深居在王家毫無存在感的燕回怎麼會知道?
「她還讓微臣給娘娘帶一句話。」韓嶸的手緊緊的握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若讓她的男人出事以及李家被相逼交出兵權,她會讓微臣與娘娘一起完。」
「放肆!」雲貴妃一手重重拍在身邊的小桌上,怒吼道:「竟敢威脅本宮!什麼東西!」
韓嶸猛地吸了一口氣,一手往鼻樑揉了揉:「她不像是威脅。」
雲貴妃冷笑:「怎麼,她說是就是?誰會相信?呈秀與阿洬的命本宮定要討回!」
韓嶸看向雲貴妃:「那娘娘知道官家是什麼態度?」
雲貴妃神情一怔。
「如今國公爺被困在府中,大公子四公子被軟禁,雲家上下都要靠娘娘打點,加上還有一個突厥的呼衍邇達,這件事,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棘手。」韓嶸輕聲說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娘娘還是多打聽打聽陛下的態度。」
「王魄呢?」雲貴妃提起王魄神情變了不少:「王家人在做什麼?想要依附雲家的時候趴在雲家身上吸血,現在雲家遭難,是與他們毫無關係嗎?」
正是韓嶸要開口的時候,大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雲貴妃與韓嶸往大門看去。
只見王魄與一位玄色錦衣的少年走進大殿。
「見過母妃。」少年開口道。
「見過娘娘,太傅。」王魄平聲道。
王魄沒有錯過雲貴妃與韓太傅的神情,隨即收回目光站直一側。
「母妃,兒臣依舊沒能見到父皇。」四皇子趙崢頗為不服氣的說道:「憑什麼趙寅之就能進入父皇的御書房?父皇真是太不公平了。」
「住口!」雲貴妃真想一巴掌扇在那不爭氣的兒子臉上:「你就在意這個,你眼裡也只看到這個,你是一丁點都看不見太子他的努力!」
「母妃,怎麼你也這麼說!」四皇子聲音高了不少:「趙寅之怎麼努力了?就寫幾張對策就努力了?兒臣也會!」
王魄眼中閃過不耐。
韓嶸沉默。
「你會?你倒是寫一個對策給你父皇啊,你倒是給本宮長長臉啊。」雲貴妃說起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腦仁就疼,她一手揉了揉太陽穴,冷聲道:「給本宮滾出去,本宮不想見到你個混帳!」
四皇子面容一寒,若只有他們母子還好,偏偏韓太傅與王魄在場,母妃這樣說真是不給他一丁點的面子,他大袖一揮:「滾就滾!」
四皇子大步走出大殿後,氣氛又僵硬下來。
王魄隨意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雲貴妃,又往韓太傅看了一眼:「怎麼了?」
韓嶸把剛剛燕回對他說的那些話重新講了一遍,由於心理有著心虛,聲音也軟了許多:「眼下就是這樣的情況,王公子的計劃似乎不怎麼好進行了。」
「所以韓太傅真的與嘉禾公主有關係?」王魄眼中滿是寒意:「還被她發現了?」
「當年那些知曉真相的人本宮該殺的都殺光了,也不知燕回是怎麼得知此事,魄兒,你看眼下該如何?」雲貴妃聲音恢復了正常:「你母親當時可是說燕回這個人好拿捏,沒什麼顧慮的地方,本宮才說服了陛下讓她替鈺瓏嫁到李家,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情,不但不是幫手,還學會了反咬我們一口。」
王魄神情淡淡,想到燕回剛剛那冷漠的樣子,重吸一口氣:「明日朝堂上太傅就由我事先說好的去做便可,至於燕回,我來處理。」
「行。」韓嶸知曉王魄是個手段狠辣之人,只要解決了燕回,那就沒什麼好擔憂的。
儘管韓嶸內心還是有著忐忑不安,但王魄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會把這個事情處理掉。
「只是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韓嶸又看向王魄:「我聽說,陛下與李蘇彧一直在御書房中,就連劉濟都不能近身。」
王魄突然起身,他睨著韓嶸:「太傅都不知,我怎會知?告辭。」
韓嶸對王魄的態度也見怪不怪,他看向雲貴妃,輕笑著:「這就是國公爺偏愛的孫子,呵~」
*
王魄走出長定宮,永霖就跟在身邊,低聲道:「公子,褚言就在汴京,白日的時候潛入了李府,由於李府暗中有不少官家的人,屬下沒能靠近,褚言與燕姑娘見了面,不知說了什麼。」
「褚言見燕回?」王魄不由的想到了褚言與燕回父親也是好友,那麼,褚言與官家,還有燕禕又是什麼關係?
「公子,若汴京不再安全,屬下還是勸公子儘快回西夏。」永霖提醒道。
「回?憑什麼回?」王魄輕笑:「告訴他,該動手了,至於我的事情,不用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