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遲以為聽錯了,但看著李卿卿通紅的臉以及認真的樣子,趙遲向後倒退一步,看著李卿卿的眼神都變了。
李卿卿看著趙遲後退的模樣,眼眶泛紅:「所以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趙遲不由的往四周環視了一圈,上前拉著李卿卿就往邑園偏僻的地方走去。
月門處的歲秋探出個腦袋,看著趙遲與李卿卿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她緊蹙眉頭,擔憂道:「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趙遲拉著李卿卿來到偏僻的院落中才鬆手。
此時李卿卿紅了臉,低著頭。
「前往軍中的時候我聽二哥說你這陣子都在與你母親鬧彆扭,就是因為說親的事情?」趙遲說著又想到李卿卿剛剛所說的話,神情更加肅然:「卿卿啊,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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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卿一聽,抬頭紅著眼眶盯著趙遲,原本想好的千言萬語最終都變成了沉默。
「你還是聽你母親的安排,畢竟你母親不會害了你。」趙遲說著眉間浮現一縷焦灼,皺眉繼續說著:「以後可別再說這些話了,我怕我以後再難踏入李家。」
趙遲就直直的看著眼淚在眼眶打轉的李卿卿,抿著唇,竟沒有安慰的意思。
「我知道了。」李卿卿說著便轉身。
趙遲盯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唇角的弧度也徹底垮了下來,一手負在後背,漸漸緊握成拳。
命薄如紙的人,註定涼薄一生。
——
歲秋坐在月門處石坎上,就看著擦眼角的李卿卿從她面前快速的走過,她神情微變,該不會是趙遲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了吧。
接著,就看到趙遲也從那轉角處出現,歲秋的背脊一直。
趙遲走到歲秋的面前,問:「二哥與嫂子的事情應該談好了吧?」
歲秋被趙遲的話給噎住,站起身來:「奴婢去通報一聲,還請趙小將軍稍等片刻。」
話落,歲秋一溜煙的走進內院中。
來到主屋門前,歲秋細細的聽了聽屋內有沒有什麼動靜,哪知剛剛挨近門的時候,房門便被打開。
歲秋立即站直身子,看著一臉愉悅的將軍站在房門處,立即垂眸:「將軍。」
又想到趙遲還在外院等候:「趙遲要見將軍。」
李蘇彧唇角含笑:「讓他來書房。」
歲秋立即掉頭往外院走去。
待李蘇彧剛剛坐下後就見趙遲走進來。
書桌後坐著的男人如春風拂面。
走進來的趙遲情緒並不高漲,他一看二哥一副春風得意樣子,臉上也有了不少的笑意:「看來二哥趕回來的很及時,嫂子並沒有什麼危險。」
李蘇彧輕嗯一聲,繼續整理著桌面上擺放著的冊子。
「我準備明日啟程。」趙遲說著神情更加惆悵起來:「省的夜長夢多。」
「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前往汴京,只是要多加小心。」李蘇彧很放心趙遲,這麼多年來,趙遲一向穩重。
此番帶著呼衍邇達以及西夏的三位將領必須由趙遲親自送往汴京,這一點李蘇彧連燕回都沒有透露。
「秦堯那裡二哥放心便是,只要我一日不交出他的小兒子,秦堯就不會倒戈,更何況如今的局面他秦堯一人也不能扭轉什麼,只能與我們一起把雲家徹底得罪了。」
李蘇彧眉峰微斂,看了一眼趙遲,說道:「你今日似乎有些許的不高興?」
趙遲聞言,背脊都僵了僵,他道:「二哥連這都能看出來?」
李蘇彧一聲輕笑來作回應。
趙遲僵著的背脊朝著椅背靠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似一切都在不言中。
「卿卿來找你了?」李蘇彧把最後把一本冊子放在堆積好的最高處,才看向趙遲。
趙遲一個激靈,一副你怎麼知道的眼神盯著李蘇彧。
「卿卿自小就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孩子。」李蘇彧倒是並不驚訝,他一手搭在堆積的冊子上,笑道:「撞了南牆就會乖乖聽從二嬸的安排。」
趙遲擰眉。
「不過卿卿還得五月份才及笄呢。」李蘇彧又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
趙遲總覺得二哥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他皺起眉頭問:「二哥什麼時候知道卿卿心儀我的?」
「剛知道。」
趙遲明顯不信:「你也知道我會拒絕卿卿?」
「難道你還會答應?」李蘇彧笑著看向趙遲:「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你的心思只在找回你父親給你的東西上。」
趙遲的神情肅然了不少:「二哥,你說那個東西落在誰的手中了?」
「當年我流落在北疆的時候,根本就不記得前來北疆路上的事情,但我肯定的是那東西絕對沒有落入官家人手中。」
李蘇彧漸漸收起唇角的弧度,眼神微凜:「你說,雲家知道你是被我們李家所救,官家肯定也知道個大概,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有沒有深想過,官家若不是被誰牽制,想要一個李家覆滅,很難?」
果然,趙遲神情凜然起來,與李蘇彧對視著。
隔了好半晌,趙遲才說道:「不可能,整個大胤都是官家的,怎麼會被人牽制?我倒是覺得官家沒有動我的原因,是難堵悠悠之口。」
「李家幾代人都守護著北疆,若為了一個謠言滅了李家,官家還想不想名流千古了?在沒有實際的證據前,官家不會因為我這個藉口動李家的。」趙遲說著給李蘇彧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你覺得褚言這個人呢?」李蘇彧突然說道。
趙遲沉吟片刻,看向主位上的李蘇彧:「話說自從雲家前來鄆城後,褚言直接消失了,這挺奇怪的。」
李蘇彧扯唇,神情有著輕微的變化,沒做聲。
「不過最奇怪的是,嫂子的父母是因為褚言才死的,而且雲州的燕氏一族與雲家又有來往。」趙遲說起這個又動了別的心思:「二哥,要不然,我們還是問問嫂子吧,省的猜來猜去。」
李蘇彧沒有直接回應趙遲的最後一段話,而是說道:「燕回母親本就是王庸鶴的親妹妹,王夫人是雲家嫡長女,燕氏一族與雲家有來往也不足為奇。」
「奇怪的是,褚言為什麼要與燕禕結交。」李蘇彧終於抓住最重要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