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身體置換
陰冷昏暗的大廳，幾個男孩緩緩從玉台爬起來。
他們彼此張望、看到對面那一個個模樣相同的面孔，紛紛發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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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這些小孩——別以為這是害你們——你們的身體過於孱弱、破敗，根本活不了幾年。換上這幅身體，你們才能如正常人一般活著。」
一位仙師走進來，掃過男孩們。
冰冷的寒流壓制眾人的情緒。
「這幅容貌，你們應該感到榮幸你們的身體以及容貌，來自一位無比尊貴的聖仙。」
「十二號。你在做什麼？」
當男孩對著水池切割自己的臉頰時，旁邊的同伴趕緊過來阻攔。
可即便如此，依舊留下三道疤痕。
「該死——誰容許你們刺傷自己的！」
管理仙人衝進來，罵罵咧咧將十二號抓起來，扔到一間牢房。
——
一天，一天，又一天。在黑暗中，不知過去了多久。
男孩只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傷疤，從最開始的刺痛，到最後的麻木。
「餵」
忽然，有一天。
小黑屋外站著一個男孩。
有著和自己相似的容貌。
「你也是在這裡治病的嗎？」
男孩偷偷摸摸打開黑屋，將十二號放了出來。
計風、洪小飛、白蒙看著身邊憑空出現三個計辰鍾。
然後，計辰鍾各自播放一段往昔片段。
洪小飛陷入沉思。
最後一段，他有印象。
那是他和呂澤把師曜靈帶出來時，順帶帶出來的那個孩子。
同樣的容貌嗎？
他—真的沒有發現啊。
「真王道容的特性嗎？」
但似乎是降靈複製體過多的緣故。他的部分認知被大道干擾的同時，也能清楚認知到這些男孩有著同樣的容貌。
計風愣愣盯著三段往昔片段，再打量白蒙。
「你——你是十二號？」
「沒錯，我就是那個倒霉的，被剝奪原本樣貌，不得不以這樣噁心的面孔存活的倒霉蛋。」
白蒙神情猙獰，手指死死抓弄著臉，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這份熾烈的恨意，看著師曜靈眉頭大皺。
這是多大的仇，才對天師的容貌，天師的身體如此排斥？
叮—
李天辰散去咒術，和師曜靈先後走出來。
「閣下，能問一下嗎？你——或者你家對天師的仇恨，怨念，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當然是他阻斷我們趙家一統仙界的希望！」
白蒙面目猙獰。
「要不是他，要不是黃天教。趙家根本不會分裂、內戰！全盛的趙家，六位不朽存在，不，七位不朽存在。甚至其中還有一位九天真王和兩位三天真皇趙家，明明可以成為仙界的王族！卻因為那個人—因為那個人一個虛無縹緲的狂想，最終趙家徹底滅門甚至他還選擇背刺天君，徹底葬送趙家的前程！」
趙家？
他是趙家的人？
師曜靈很意外。
排除天君兄弟外，趙家八駿神脈的其他幾家，有四位仙君。
驊騮一脈的絕地仙君，第四代仙王。
白義一脈的超影仙君與其子騰霧仙君。
綠耳一脈的扶翼仙君。
這人，他到底是————
「騰霧仙君？」
「沒錯，是我——」白蒙用那張熟悉的臉龐，盯著師曜靈這位仙宮太子。
「想不到吧，曾經高貴的趙家貴子，如今不得不用一個凡人賤種的身體。而且這一切，都來自你家的實驗！」
白義一脈，是狂熱的純血推崇者。下界諸天的凡人登仙，哪怕修為實力比他們強，也被他們視作泥腿子。
自然，白義一脈十分看不上天師的出身。
白蒙今世被迫置換到天師的假身，所帶來的恥辱與憤怒，竟讓他在鐘聲響起之前恢復前世記憶。
「萬惡的仙宮，該死的黃天道統—你們剝離我的魂魄，固定在這幅下賤的臭皮囊中。每天，我要盯著這個人的臉——」
「所以，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臉皮剝下來，把自己毀容了？」李天辰平靜看著這位瘋子。
感受仙光屬性，以及那份不遜泰鴻劍主的氣息，白蒙已經猜出這位的身份。他恨聲道：「不錯，我把那張噁心的臉給毀了。重新換成我前世的臉。」
李天辰笑眯眯繼續問：「那麼，你能告訴我你在覺醒前世記憶後，除卻和計風糾纏外。到底幫助玄化系多少仙人恢復記憶？又尋找多少處古仙遺蹟，嘗試復活玄化系仙人？」
白蒙突然沉默。
「你在鐘聲之前便有記憶，難道沒有嘗試過復仇？沒有嘗試振興趙家？據我所知，萬聖宮之所以能快速組建——背後，你可出力不少。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你曾經嘗試暗殺年幼時期的呂澤。但很可惜，他身邊的護衛力量太強大。還有時空系的力量在干涉」」
「是你？」
白蒙反應過來。
沒錯。
他前一步覺醒前世記憶，步步占據先機。
不論是推動萬聖宮組建，還是幫助玄化系仙人恢復記憶，甚至還幫助三代仙王喚醒曾經的一道道後手————
而他最想做的事，是殺死呂澤！
一但他身邊有人在保護。
「時空系力量——是你！」
李天辰淡然笑著，對洪小飛、師曜靈投來的目光示以明確回應。
要是一劫之前的時光，他肯定無法干甚。
可就這百十來年的時間線，他甚至不需要時間旅行。目光所及，便能幫呂澤擋下一部分「惡意」。
不過，他做的並不多。
畢竟，諸葛蒙在呢。
只要時不時給諸葛蒙提個醒，讓甲班那邊出出力即可。
而在更早之前，那位師姐護在呂澤身邊，白蒙根本找不到呂澤所在。
沒有人，可以在一位實力巔峰期的仙王面前傷害少年時的呂澤。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關於你進行的實驗根據我收集的情報看：是仙宮嘗試降靈二天」，但以失敗告終後，將降靈失敗的素體」用做治療材料————」
玉慧仙子親自主導，也不曾將天師之靈尋回。而作為副產物，那個實驗得到好幾具二天的降靈肉身。雖然肉身素質都遠不如聖體，但—那是無比珍貴的實驗材料，也是治療材料。
「書面上的情報，是仙王主持的換心實驗中，一部分孩童的病情過於慘烈，單純塑造心臟已無法救治。不得不進行更多的器官置換，甚至直接轉移魂魄————」
李天辰看了一眼師曜靈。
在親眼見到師曜靈之前，他一直揣測對方也用過「移魂」的方式，將魂魄置換在二天的降靈體內。
直到見面後，他才確信師曜靈是真正的天君轉世體，而不是虛假的贗品。
「依照情理，這套由仙王主持的實驗，本意是救人。可為何我發現在這個實驗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很奇怪，對病人十分不人道的壓迫行為？這與仙王的秉性，不符合吧？」
稱呼病人為實驗編號，以及各種關入小黑屋的行為。
都不像是正經的救人治療，而是某種帶著黑暗屬性的非人道實驗。
「所以，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想問你你，或者說主導你們這一批人實驗的那個仙師—他是什麼時候被虛神殿替換的？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個實驗便有虛神殿的人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