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府洞天

  「諸位道友,既青州已至,我師徒二人便就此告辭了,仙路漫漫,江河不改,有緣再會。」眼看進入青州地界,江明老道當即對眾人一一作揖,便欲帶著自家徒兒乘風離去。

  這三日來,江明師徒二人已與眾人關係變得熟絡了不少,尤其是岳靈章與姜悅。

  姜悅對這女童顯然喜愛得緊,任誰都能瞧得出來,此刻頗有些不舍,柔聲說道:「江道友且慢,既然你二人也是欲往那水府洞天而去,何不與我等一併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江明卻是笑著拒絕道:「此番一路上已是承蒙諸位關懷,哪裡還能再勞煩諸位,何況老朽於這青州也是有幾位朋友的,便不勞煩了,日後諸位若得閒暇,盡可往涼州浮棱山去,那裡是我師徒修道之所,老朽定當備上美酒,好再與諸位暢飲一番!」

  他這番話說得客氣,卻又堅定,姜悅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無奈搖頭,未再開口。

  李玄微與龔、林三人,也並非猶猶豫豫之輩,因此也並未開口勸阻,只微微頷首,對江明二人道了聲「保重」後,目送二人乘風離了法舟,遁入雲天深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我等便也在此收了法舟遁光前往罷,此番水府洞天雖說無需生死爭鬥,但所來者眾多,魚龍混雜,難免有心懷不軌之輩,太過招搖,恐引來禍端。」龔長封開口朝眾人說道。

  「但憑師兄安排便是。」李玄微頷首。

  林仲雨夫妻二人自也無甚意見,畢竟龔長封所言,也確實在理。

  龔長封當即拿出羅盤,掐了道法決,法舟立時便震顫起來,眨眼間便化作三寸大小,被他收入袖袋之中。

  四人隨即各自展露遁法,便直朝那水府洞天而去。

  李玄微不知此地究竟在何處,因此落在最後跟隨著眾人。

  如此一路飛馳,初時不見人蹤,唯有大日凌空,彩雲如海,但約莫半個時辰後,便可不時看到衣著服飾各異的修士於遠處遁光而過。

  這些都是打通三田,能運使法力的煉炁修士,若放在平常,是絕計難以見到這般多的,只是此番水府洞天出世,但凡是修道眾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有一爭大道之心者,無不趕來。

  饒是未曾修成三田生出法力的修士,此刻也是不少。

  李玄微垂首往下看去,透過雲層,已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煉炁修士,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行去,粗略觀之,足有上千之眾!

  更不用提此前便已經前往的了,當真乃盛會也。

  且因這回眾人俱是知曉水府無需生死爭鬥,人人可往,因此倒是頗為融洽,還能互相稱上一句道友、兄台,能聽見陣陣笑語言談傳來。


  不過倘若這洞天需要廝殺一番才可進入,想來又是另一番景象。

  而此見修士雖多,卻多為煉炁,李玄微卻是一個道基修士也未曾看見,不過想來這般人物,只要對水府洞天有興趣的,恐怕早就到了。

  龔長封三人也被這一幕引得神思大動,不免更添幾分神往,遁速也更快上了幾分,直往凌江派地界飛去。

  凌江派雖比不上明玄派,但到底也是立基梁國數百年的門派,門內道基修士足有數十位之多,弟子五千餘眾,底蘊深厚,盤踞於壇龍江畔,占據一整條山脈,內設無數道場,宮闕樓台,飛檐斗拱,規模比之梁國都城還要大上許多,且因乃是仙家道場的緣故,更有諸般俗塵難見異景,平添了幾分壯闊,幾分超脫意味。

  任誰來此見了這般景狀,都得道上一句「真乃仙家門庭!」

  但如今整個凌江派的盛景卻是無人在意。

  只因此刻那矗立懸空於壇龍江上,足有百丈之巨,通體若琉璃澄澈,散發湛藍輝光的一座大殿,仿若明月高懸,將整個凌江派氣韻給壓了下去,顯得晦暗無光。

  正是此番出世的水府,一座小洞天!

  李玄微幾人當即止住遁光,舉目望去,尋找進入這水府之法,很快便看到那水面之上,水府之下,已是搭建起了一方高台,其上似有身著凌江派弟子服飾的修士正在朝踏上高台之人收取法錢。

  若欲進入水府之人,唯有繳納法錢之後,那些凌江派弟子方會讓出路來。

  「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盤!」龔長封冷哼一聲。

  林仲雨笑道:「水府是無主之物,凌江派也難擋悠悠眾修,不敢惹了眾怒,此番應是明玄派下場參與緣故。」

  說著,他瞟了眼高台之上的幾處未乾血跡:「當然,縱是明玄派也抵不住眾怒,不過兩派立威在此,更有殺雞儆猴在前,收取些法錢想來也無人敢於說些什麼。」

  「罷了罷了,些許法錢,給了便給了。」龔長封頗為不耐的擺擺手,隨後遁光一起,便直往那高台上飛去。

  李玄微三人緊隨其後。

  此番來此的修士,大多未曾開闢三田,多是老老實實的乘船渡江,排列而至高台,因此縱使李玄微幾人直接越過不少人率先飛遁到了高台上,也無多少人敢有異議。

  至於凌江派這些收取法錢的弟子,也多是煉炁七八重的樣子,想來但凡是有所資質,開闢三田的弟子,早已進入水府修行了,又怎可能來做這等勞心勞力之事。

  而這些弟子對於李玄微這等三田修士也頗為客氣,畢竟誰也難保今日之煉炁,便是明日之道基呢?何況還是他們這種距離道基一步之遙的修士了。

  「幾位道友,進入水府,需繳納等價法錢。」收繳法錢的凌江派弟子對李玄微四人含笑開口,隨後拿出一張符籙:「與此物價值相當便可。」

  所謂法錢,並非是如紅塵俗世中的固定錢幣,對於修士而言,乃是諸多於修行有益之物,可以是天材地寶,也可以是法器符籙等等,並無定論。

  龔長封自袖中取出那江明作為報酬的符籙,以及一顆閃爍淡淡螢光的珠子,頗為自信道:「此二物價值可等得我四人名額?」

  林仲雨見狀,當即道:「龔兄,我等自出這法錢便是,何勞你來破費?」

  龔長封卻不在意的擺擺手:「無妨無妨,莫要再言!」

  「唉,那便勞龔兄破費了。」林仲雨無奈搖頭,他自是曉得龔長封性子的,當即也不再勸。

  「多謝師兄。」李玄微也並未多勸,若是扭捏太過,反而顯得自己矯情,因此只是言謝便止。

  那凌江派弟子只撇了那符籙一眼便收回目光,倒是對那可珠子端詳許久,而後笑道:「等價,諸位道友請!」

  說罷側身讓開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