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張天師歸來!
另一邊,吳大桂原本看到趙如構爆發大宗師中期的修為時,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
他沒想到趙如構才出去一兩個月的時間,修為居然再度突飛猛進!再度突破!
要知道到達大宗師境界後,按說幾十年突破不了都很正常。
但他怎麼可能突破的這麼快!
真是讓人震驚!
緊接著,他騎著馬站在陣後,看著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掌拍出去都將幾個士兵連人帶甲轟飛出去,那股磅礴的威壓隔著幾十步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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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不過很快,吳大桂便鎮定下來。
因為他發現趙如構就算突破修為也依舊突破不了這千軍萬馬!
當他看到趙如構在萬軍叢中越打越吃力,越打越被困死的時候,嘴角那絲冷笑便重新浮了上來。
武功再強有個屁用。在千軍萬馬面前,大宗師也是血肉之軀。一掌能拍飛三個人,能拍飛三百個,三千個麼?
內勁總有耗盡的時候,人力總有窮盡的時候,而這成千上萬的關寧軍老兵結成的戰陣卻像一台永遠不會停的絞肉機,一層接一層地朝前推進,將那個暗金色的身影一步步壓縮在方寸之間。
「狗屁大宗師,不過如此!」
「殺了他!本大將軍重重有賞!」吳大桂果斷下令,聲音粗糲而冰冷。
關寧軍士兵們聽到命令之後殺氣更盛,盾牌手壓得更緊,長槍手刺得更密,將趙如構的活動空間一點一點地擠沒。
趙如構的呼吸越來越重,暗金色的光芒在密不透風的人潮中漸漸黯淡下去,他的掌風已經沒有了方才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道,每一掌拍出去只能打退兩三個士兵,而身後立刻有五六個補上來。他咬著牙拼命撐著,可心頭那股無力感卻越來越濃。難道他真的就要死在這山海關的城門下面了麼?死在吳大桂這個他從來都看不上的粗鄙武夫手裡?
「陛下!」郭二拼命的上前想幫忙。結果一個照面就被人拿下!
洪承疇也是如此!被全部擒拿!
趙如構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絕望!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整片戰場的喧囂:「住手!!!」
那聲音來得毫無預兆,從城門外面那片曠野的方向傳來,像是一道驚雷從半空中劈落,震的人耳朵一疼!
緊接著,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飛掠而至。那人輕功之高令人咋舌,只見他腳尖點著路邊的樹梢和旗杆,身形如同一隻展翅的鶴鳥在低空中滑行,幾個起落之間便從數百步外掠到了城門口。
那些關寧軍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一頭扎進了人群之中!
隨後,他雙掌翻飛如雨,將沿途的盾牌手、長槍手、弓手統統拍翻在地。他的掌風比趙如構更加渾厚、更加老辣,每一掌拍出去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綿勁,被拍中的士兵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撞飛出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滾了一地。
「轟!轟!轟!」
「啪!啪!啪!」
吳大桂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騎在馬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個灰白色的身影在千軍叢中如履平地,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將那些關寧軍老兵們打得連連後退。
實力之強,竟比趙如構還強了不止三分。他的招式渾厚而綿長,內勁仿佛無窮無盡,從城門口一路打到趙如構身邊,沿途留下了上百具哀嚎的傷兵。
趙如構靠在兩個關寧軍士兵的屍體上喘著粗氣,抬頭看到那道灰白色身影衝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那張清癯的面孔和那身熟悉的灰白道袍。居然是太平道的掌教張天師!
那個在太祖皇陵地宮中被魏無忌的炮火衝散的張天師!那個曾經把他當成凝聚舍利的工具的張天師!那個幫助他成就大宗師的張天師!
自從皇陵一別之後,他以為張天師已經被魏無忌的兵馬剿滅了,或者躲到了哪個犄角旮旯里苟延殘喘。可此刻這個人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修為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也達到了大宗師中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奇遇!
趙如構看著張天師周身那股渾厚而內斂的氣息,心中翻湧著一種複雜到極點的滋味。他曾經利用過張天師,張天師也曾經利用過他。兩人之間談不上什麼情分,只有利益的交換和彼此的算計。
可此刻在這山海關的城門下面,在數萬關寧軍的圍困之中,張天師的突然出現卻讓他從絕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多謝天師!」趙如構扶著身旁的屍體站起來,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道:「天師來得正好!這吳大桂要造反!他要殺朕!還請天師助我一臂之力!」
張天師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趙如構面前,目光從周圍那些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上前的關寧軍士兵臉上一一掃過,面色平靜如水。
他周身那股大宗師中期的威壓無聲地釋放著,將最近的幾排士兵逼得連連後退。等到周圍的關寧軍都退到了十幾步外,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之後,他才轉過頭來看了趙如構一眼,道:「陛下別來無恙。」
吳大桂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面色鐵青。一個大宗師中期的趙如構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如今又來了一個比趙如構還強三分的高手。
這些大宗師是地里的蘿蔔麼?怎麼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不是說大宗師都是鳳毛麟角麼?!
為什麼趙如構身邊這麼多!
他不禁臉色鐵青的朝著張天師的方向沉聲問道:「你是誰?是要與我關寧軍為敵麼?」
張天師轉過身來,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地望著馬背上的吳大桂。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城門內外:「無量天尊,我乃太平道當代掌教張天師。此次前來,不是與關寧軍為敵,而是與關寧軍聯盟的。要送關寧軍一份大禮!」
他頓了頓,在吳大桂和趙如構同時露出困惑表情的時候,補上了後半句話:「因為我此行,乃是奉了遼族大汗耶律太極的命令。」
「遼族大汗的命令?」吳大桂和趙如構幾乎是同時開口,兩個人的聲音里都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遼族。大昭兩百年的死敵!
山海關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擋住遼族鐵騎。
而此刻這個灰白道袍的老道居然說他奉了遼族大汗的命令來到山海關?吳大桂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面色從鐵青變成了一種危險的陰沉。
趙如構也往後退了半步,看向張天師的目光中帶上了一層警惕和審視。
張天師看著他們兩人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之後的從容和篤定,像是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沉穩和條理:「我太平道一脈,最強的其實不是武學,而是合縱連橫,天下大勢。當初大昭太祖皇帝為什麼選擇我們太平道而放棄白蓮教?就是因為白蓮教只知道聚攏那些底層百姓,可只有我太平道懂得怎麼利用人心、籠絡勢力、在亂世中合縱連橫。」
他在城門前來回踱了兩步,灰白色的道袍被海風吹得微微翻動,聲音不疾不徐地繼續說著:「之前我眼看秦王被魏無忌剿滅,陛下失散後,便決心找一股真正能抗衡魏無忌的勢力來對付魏無忌。我遍觀天下,關內的朝廷已經被魏無忌一手掌控,那些藩王都成不了氣候,剩下的只有遼族。只有遼族的鐵騎能與魏無忌的禁軍一較高下。因此,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遼族,向遼族大汗耶律太極展示我太平道的底蘊和謀略,取得了他的信任。終於,在這幾日,做通了遼族大汗的工作。」
他停下腳步,目光從吳大桂掃到趙如構,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談判者特有的鄭重和分量:「遼族大汗同意!只要山海關開關,他願意與關寧軍聯盟,共同入關討伐魏無忌。事成之後,平分天下。以黃河為界,黃河以北歸遼族,黃河以南歸大昭。兩家永結盟好,互不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