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改革之後，陸塵把精力轉回了丹道上。
這些天他除了指導弟子修煉，剩下的時間幾乎全泡在密室里。
太荒淬體液的古法煉製已經徹底熟練，每爐的成功率從最初的三成提升到了七成以上。但淬體液只是入門，他真正想煉的是更高階的丹藥。
太荒聚靈丹。
這種丹藥在《太荒丹經》中有明確記載，以荒古龍血草為主藥，輔以九種靈材，用本源提煉法煉製而成。
服用之後，能讓武靈境武者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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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武靈境來說，這幾乎是逆天的效果。
「第一爐。」
陸塵盤膝坐在太荒古鼎前，將藥材逐一投入鼎中。
荒古龍血草的藥力極其霸道，在本源提煉的過程中數次險些失控。
他調整神識，一層層剝離藥力外殼，將混沌本源一點點逼出。
九種輔藥依次加入，藥力在鼎中旋轉融合，最終凝成三枚暗金色的丹丸。
丹丸圓潤飽滿，表面浮動著龍紋般的丹紋，散發著極其濃郁的靈氣。
陸塵將三枚聚靈丹收入玉瓶，走出密室。
當晚，他將父親請到書房。
「爹，我打算把太荒淬體液正式推向市場。」
陸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之前不是已經在百草閣代售了嗎？」
「那是小打小鬧。」陸塵在對面坐下。
「這次是正式推。每月限售五十瓶，每瓶定價一千靈石。」
陸淵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一千靈石？！」他瞪大眼睛，「市面上最高級的淬體液才賣五百，你直接翻了一倍。這……能賣得出去嗎？」
「能。」陸塵的語氣很篤定，「太荒淬體液的品質，用過的人都知道。之前百草閣代售的那批，三天就被搶光了。」
「不少外地商賈和散修專程從雲瀾郡趕來買。一千靈石定價不低，但他們願意掏這個錢。」
陸淵沉默了片刻，將茶杯放下：「那你打算怎麼賣？」
「陸家商行。」陸塵說，「以後所有太荒淬體液，只在陸家商行出售。每月初一上架，限售五十瓶。賣完為止。」
陸淵想了想，點頭：「物以稀為貴。限量出售，反而能把價格穩住。行，我讓商行那邊準備。」
三天後，第一批太荒淬體液正式在陸家商行上架。
消息早就傳出去了。
天還沒亮，商行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兩個彎。
排在前面的是幾個外地商賈，操著雲瀾郡口音，一看就是連夜趕來的。
後面跟著幾十個散修和本地武者，個個伸長脖子往前張望。
商行開門的那一刻，人群涌了進去。
五十瓶太荒淬體液擺在櫃檯後面的木架上，碧綠色的液體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
價格牌上寫著「一千靈石」四個字，刺眼得很，但沒人在意。
第一個買到的人當場拔開瓶塞，倒了一滴入口。片刻後他雙眼圓睜，滿臉驚喜：「這藥力……比我之前買的高級淬體液強了何止兩倍！」
消息傳開，後面的人更加瘋狂。
不到半個時辰，五十瓶全部售罄。
沒買到的人堵在商行門口不肯走，有人甚至當場加價求購。
掌柜按照陸塵的吩咐，一概不鬆口，只是笑呵呵地拱手：「下月初一，敬請早來。」
坊市震動。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丹藥鋪子，看到太荒淬體液的銷售盛況，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有人酸了幾句，說陸塵不過是靠名氣賣貨，但更多人悄悄派人去打聽，能不能從陸家商行批發幾瓶轉賣。
掌柜一律回絕：「只零售，不批發。」
當天傍晚，陸塵又放出了一個消息。
「三天後，陸家商行舉行拍賣會。拍品：三枚太荒聚靈丹。功效：武靈境服用後，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
這個消息比太荒淬體液上架更加轟動。
「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真的假的？」
「武靈境啊！卡在瓶頸上幾年的人，吃一枚就突破了？」
「陸家少主煉的丹，之前太荒淬體液的效果你也看到了。他說能突破，那就一定能突破！」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玄陽城。
第二天，便有雲瀾郡的藥鋪派人趕來詢問。
第三天，連郡城幾家大商行都派了管事來，說要「觀摩觀摩」。
拍賣會定在三天後。
地點：陸家商行正廳。
……
三天之後，拍賣會定在辰時三刻。
天剛亮，陸家商行門口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從商行大門一直排到街尾，拐了兩個彎，把整條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排在前面的是幾個外地商賈，穿著雲瀾郡樣式的錦袍，腰間掛著各家的徽記令牌。
後面跟著幾十個散修和本地武者，個個伸長脖子往前張望。
有人天沒亮就來了，帶著乾糧和水壺，蹲在牆角等了兩個時辰。
「讓一讓！讓一讓！」孫掌柜從後門擠進來，滿頭大汗。
他掃了一眼廳堂里的布置，壓低聲音對陸塵道：「少主，外面少說有兩百多人。廳里坐不下，不少人只能站外面。」
陸塵站在正廳中央，面前方桌上擺著三隻玉瓶。瓶身瑩白剔透，暗金色的丹丸在晨光中泛著沉潤的光。
他看了一眼門外攢動的人頭，淡淡道：「廳里坐不下的，就在外面等著。叫價聽得見就行。」
孫掌柜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廳堂里擺了二十來把椅子，坐著的都是玄陽城本地有頭有臉的富商和家族長老。
還有幾個面生的外地面孔，被安排在靠前的位子。
陸淵坐在角落，面色平靜，手中端著一杯茶，只是端著，沒喝。
辰時三刻到了。
陸塵走到方桌前方，環視一圈。
廳堂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門外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許多人踮著腳往裡張望。
「諸位。」陸塵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今日拍賣三枚太荒聚靈丹。規則簡單，起拍價兩千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價高者得。」
話音落下，廳中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門外更是炸了鍋。
「兩千起拍？我有沒有聽錯？」
「市面上能突破小境界的丹藥，最少也得三千往上！還是有價無市！」
「貴是貴，但值啊！陸少主煉的丹，什麼時候出過次品？」
第一枚聚靈丹開始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