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0章 對峙

  白雲宗山頂的風裹挾著山底的肅殺之氣,吹得葉辰衣角獵獵作響。

  他與林默、池雲、蒼青松並肩而立,目光掃過下方。

  幽冥宗弟子身著玄黑勁裝,手持淬了寒芒的法器,如鐵壁般將白雲宗圍得密不透風,連後山那處平日裡鮮有人知的空間傳送陣,也被幾道黑色符文封死,陣眼處還殘留著靈力轟擊的焦痕。

  林默望著這陣仗,聲音里滿是無奈:「據說幽冥宗少主徐林死了,那徐鰲山分明是找不到真兇,想把這口黑鍋硬扣在葉辰頭上!」

  「一個幽冥宗罷了,也敢如此囂張!」

  池雲猛地攥緊拳頭,周身靈力險些失控,「若我能踏入至尊境界,定要提劍踏平他們山門,把這群人全部斬盡!」

  蒼青松聞言,先是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冷靜道:「但現在你不是至尊。眼下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咱們得好好商量對策。」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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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雲冷哼一聲,眼神卻帶著幾分篤定,「他幽宗敢動葉辰一下試試!太始道宮的長老們可不是吃素的,真要鬧起來,定能為葉辰做主!」

  林默聽得扶額,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池雲這性子,怕不是修煉時把點數全加在攻擊上,半點沒給智商留餘地?

  他耐著性子解釋:「你說得對,太始道宮長老不好惹,可這正是幽冥宗敢來圍堵白雲宗的原因——他們不敢動太始道宮和鏡月仙島的人,便拿白雲宗這個『軟柿子』捏,想逼葉辰主動現身!」

  葉辰始終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中早已明了。

  這一切的禍端,皆因自己殺了徐林而起。

  他抬頭看向三人,眼神堅定:「既然他們要找的是我,那我便出去見他們,倒要看看徐鰲山能使出什麼手段!」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林默當即頷首,語氣帶著保證,「無論幽冥宗耍什麼花樣,我父親身為鏡月仙島島主,定會護你周全。況且我們幾人都沒碰過徐林,他就算想栽贓,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顛倒黑白!」

  蒼青松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正是,此事因我們而起,自然該由我們一起結束這場鬧劇。」說罷,四人不再猶豫,順著石階朝著山下走去,每一步都透著不容退縮的決絕。

  ............

  另一邊,白雲宗山門外的空地上,幽冥宗宗主徐鰲山身著墨色長袍,腰間繫著鑲金腰帶,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面對鏡月仙島島主林嘯的辯解,他全然不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林嘯,當時現場只有你們幾人,你說吾兒徐林不是死在你手中,那便拿出證據來!如今死的是我唯一的兒子,此事若不解決,老夫就算拼上整個幽冥宗,也要出這一口惡氣!」

  林嘯臉上滿是無奈,他當時正與幽冥宗的「老吳鬼」激戰,靈力碰撞間連周遭環境都顧不上看,哪能留意到徐林那邊的動靜?

  「我當時確實沒注意到徐林的情況,可也不能憑猜測就認定是我們所為。」

  白雲宗眾人更是有理說不清。

  徐林的確是在與白雲宗弟子接觸後出事的,即便他們清白,也難脫嫌疑。

  宗主柳白雲上前一步,儘量維持著鎮定:「徐宗主,幽冥宗勢力強大不假,但凡事得講證據,你不能無憑無據就認定是我白雲宗弟子所為!」

  「證據?」

  徐鰲山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我現在就懷疑,這事就是你們白雲宗乾的!還有葉辰那個小王八蛋,除了他,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目光掃過白雲宗山門,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一日不找到殺害吾兒的兇手,我徐鰲山便一日守在這裡,絕不撤兵!」

  柳白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幽冥宗弟子已經在山門外搭起了帳篷,玄黑的旗幟插得滿地都是,顯然是做好了長期對峙的準備。

  她氣得臉色鐵青:「徐鰲山,你欺人太甚!當初是你們幽冥宗弟子先挑釁,如今倒好,你反而賊喊捉賊!」

  「吾兒已死,我還分什麼對錯!」

  徐鰲山被質問得怒火中燒,聲音陡然拔高,「無論是誰殺了他,我這個做父親的,都必須為他討回公道。」

  「就算是鏡月仙島,也別想攔著我!」

  「你也太霸道了!」

  林嘯忍不住冷哼,心中卻暗自盤算:徐鰲山這般胡攪蠻纏,分明是鐵了心要找替罪羊。

  徐鰲山卻像是沒聽見他的不滿,話鋒一轉,看向林嘯:「林島主,你若想為白雲宗主持公道也可以,勞煩你把殺害吾兒的兇手找出來。只要人交出來,我幽冥宗立刻退兵,從此與白雲宗再無瓜葛!」

  林嘯聽得苦笑。

  此前林默幾人早已仔細探查過徐林失蹤的地方,只找到些許打鬥痕跡,連屍體都沒見著。

  徐鰲山肯定也派人搜過,定是沒找到線索,才來白雲宗堵門。

  如今讓他找兇手,簡直是難如登天。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嘆息——即便他身為島主,此刻也想不出半分辦法。

  見林嘯沉默,徐鰲山的聲音更冷了:「此事若不尋出真兇,老夫誓不罷休!」

  林嘯心中越發為難。

  若是徐鰲山直接下令進攻,他還能以「保護白雲宗」為由出手。

  可對方偏偏只圍不打,擺出一副「討公道」的姿態。

  他雖有鏡月仙島做後盾,卻沒有主動對幽冥宗開戰的權力。

  中州八大勢力表面和睦,實則互相牽制,鏡月仙島一旦先動手,其他勢力定會趁機發難,到時候局面只會更糟。

  思及此,林嘯只能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多言。

  柳白雲見林嘯也沒了辦法,心徹底沉了下去,臉上滿是絕望。

  一旁的太上長老花老人也皺緊了眉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憂慮:白雲宗實力本就不如幽冥宗,真打起來必敗無疑;就算鏡月仙島願意幫忙,誰又能保證幽冥宗背後沒有其他勢力撐腰?

  一時間,山門外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所有人都陷入了兩難的僵局。

  .............

  與此同時,白雲宗山門口的弟子們正圍在一起,滿臉焦急地議論著。

  「完了完了,這次咱們白雲宗怕是要完了!幽冥宗少主死了,他們這是要把帳全算在咱們頭上啊!」一個穿青色弟子服的弟子急得直跺腳。

  「就是太過分了!明明沒有證據,卻把山門圍得水泄不通,這分明是想趁機吞併咱們!」另一個弟子憤憤不平地附和。

  「依我看,這事本就不該咱們擔著!當時動手的只有葉辰一個人,讓他自己出去面對幽冥宗不就完了?憑什麼要連累整個宗門!」

  有人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葉辰。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沉默的靜怡忽然上前一步,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當時情況那麼緊急,若不是葉辰師兄及時出手,我和師妹早就死在幽冥宗弟子的法器下了!你們不僅不感激他,現在竟然還說出這種話。」

  「你們這樣,真的值得葉辰師兄捨命相救嗎?」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每個弟子心上。

  剛才抱怨的弟子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山門口的議論聲漸漸消散,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簌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