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5章 幽冥殿內禍初顯

  仙鶴大白的羽翼掠過雲端,翅尖帶起的氣流將下方的雲海攪得如棉絮般翻湧。

  葉辰一行人穩穩立在鶴背之上,隨著大白一聲清唳,龐大的身軀再次調轉方向,朝著白雲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鶴背寬敞平坦,葉辰與蒼青松、林默並肩坐在前方,目光掃過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巒。

  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金輝灑在層疊的雲海上,將原本潔白的雲朵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偶有幾隻靈鳥從鶴旁掠過,清脆的鳴叫在空曠的天際間迴蕩,為這趟行程添了幾分生機。

  白雲宗的女弟子們則齊齊坐在鶴背後方,她們大多剛經歷過與幽冥宗的惡戰,雖面帶倦色,眼中卻仍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亮。

  靜怡就坐在女弟子們的最前排,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葉辰的方向。

  自上次並肩對抗幽冥宗修士後,她總覺得與這位少年多了幾分親近。

  「之前在空間交易會外,多虧葉兄及時出手,否則我們白雲宗怕是要遭大難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靜怡注意到葉辰獨自站在另一邊嗎,便起身來到他身後,斟酌著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到葉辰耳中。

  葉辰回過頭,見靜怡正望著自己,眼底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便淡笑著回應:「舉手之勞罷了,幽冥宗行事霸道,本就該有人出面阻攔。」

  被葉辰這般注視著,靜怡臉頰悄悄泛起一絲紅暈,她輕輕挪動身子,走到葉辰身邊,與他一同站在鶴背邊緣,望著遠處漸漸沉落的夕陽。

  夕陽如一枚燒紅的玉盤,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絢爛的晚霞。

  霞光落在靜怡的發梢,為她素淨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自幼便跟著師尊在白雲宗修煉,白雲宗宗主是女子,門內弟子也多為女性,男弟子寥寥無幾,她平日裡接觸最多的便是師尊與師妹,極少有與異性相處的機會。

  這次隨師尊下山參加空間交易會,本以為能長些見識,卻沒料到會遭遇這般劫殺。

  若不是葉辰及時出現,她與師妹們恐怕早已落入險境。此刻望著身邊身姿挺。拔的少年,靜怡心中忽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悸動,話本小說里寫的「英雄救美」,竟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她偷偷抬眼打量葉辰,少年的側臉線條利落,葉辰的長相顯然是不如林默這般帥的,但他有著自己的氣質和味道。

  靜怡在心中悄悄想著,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像極了天邊那片緋紅的晚霞。

  「遠處的晚霞真好看。」葉辰指著天邊那片絢爛的霞光,語氣中帶著幾分讚嘆。

  從小小的青城山走出,他走的腳步太匆忙,很少有機會像此刻這般靜下心來欣賞風景。

  可身旁的靜怡卻沒有回應,葉辰疑惑地回頭,正好撞見靜怡慌忙低下頭的模樣。

  少女的臉頰紅得透徹,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慌亂。

  葉辰見狀,不由得淡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來這晚霞也會傳染啊,連你的臉都被染成晚霞的顏色了。」

  聽到這話,靜怡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瞬間反應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麼,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紅著臉,將頭埋得更低,連脖頸都泛起了粉色。

  不遠處的白雲宗女弟子們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幾個性子活潑的師妹瞬間激動地站了起來,連忙用宗門特有的傳音術交流起來。

  「天吶!你們看到沒?靜怡師姐的臉都紅透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師姐這麼嬌羞的樣子!」

  「可不是嘛!平時師姐對我們可嚴肅了,連笑都很少笑,今天居然在葉師兄面前臉紅,這也太刺激了!」

  「你們看師姐那個樣子,頭都快埋到胸口了,葉師兄站在旁邊,怕是只能看到她的頭髮了!」

  「說不定葉師兄和師姐以後會……」一個師妹話說到一半,故意頓住,引得其他師妹紛紛用眼神催促,鶴背後方頓時充滿了少女們的竊竊私語,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幾分八卦的氣息。

  另一邊,林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他輕輕碰了碰身邊的蒼青松,壓低聲音道:「青松,你快看葉辰和靜怡姑娘,這倆人之間的氣氛,可不一般啊。」

  可等他轉頭去喊蒼青松時,卻發現蒼青松正和池雲並肩站在鶴背另一側,兩人一同望著天邊的夕陽,不知在聊著什麼。

  池雲手中拿著一枚玉佩,正低頭向蒼青松講解著什麼,蒼青松則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兩人的身影在霞光中顯得格外和諧。

  林默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孤單。

  但也只是暫時覺得罷了。

  ............

  與此同時,中州境內的幽冥宗總壇,氣氛卻與鶴背上的輕鬆截然不同。

  幽冥宗的大殿修建得宏偉而陰森,黑色的殿柱上雕刻著猙獰的惡鬼圖案.

  殿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幽冥燈,幽綠色的火焰在燈芯跳動,將殿內眾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幽冥宗宗主徐鰲山正坐在大殿正中的寶座上閉目養神,他身著黑色錦袍,袍角繡著金色的幽冥花紋,周身散發著至尊境巔峰的威壓,讓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大殿下方的兩側擺放著數十張酒桌,幽冥宗的眾長老們正坐在桌前,一邊飲酒,一邊低聲交談。

  他們談論的話題,無一不是關於這次空間交易會上的那件帝兵.

  為了爭奪這件帝兵,幽冥宗少主徐林帶著宗門大半的資產前往,若是能將帝兵帶回,幽冥宗的實力必將大幅提升。

  「宗主,老夫敬您一杯,少主身邊有著花面郎君和林兒身邊有花面郎君和老吳鬼跟著,那兩人都是至尊境的實力,再加上我們準備的寶物,拿下帝兵應該不成問題。」一個白髮長老舉杯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徐鰲山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只要帝兵到手,我便能藉助帝兵的力量衝擊准帝境,到時候幽冥宗便能與八大勢力平起平坐,再也不用受他們的壓制!」

  眾長老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附和,殿內的氣氛也變得熱烈起來,每個人都在期待著徐林帶著帝兵凱旋的消息。

  就在這時,大殿外忽然傳來護衛急促的喊聲:「啟稟宗主!花面郎君長老回來了!」

  這話一出,殿內的長老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起身朝著殿門口望去,連徐鰲山也從寶座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可下一秒,眾人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進大殿,那人衣衫破爛,渾身沾滿了鮮血,左袖空蕩蕩的,顯然是失去了一條胳膊。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花面郎君,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連站都站不穩,全靠身邊的護衛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

  「花面郎君?你怎麼成這樣了?」

  一個與花面郎君關係較好的長老快步上前,語氣中滿是震驚。

  要知道,花面郎君可是至尊境的修士,肉身強悍無比,尋常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如今卻被人砍斷了一條胳膊,可見遭遇的對手有多強大。

  「花面郎君,少主呢?老吳鬼呢?你們不是一起去爭奪帝兵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另一個長老也急忙問道,目光在花面郎君身後掃過,卻沒看到徐林和老吳鬼的身影。

  「到底是誰幹的?竟敢對我幽冥宗的人動手,還傷了花面郎君長老,這是不把我們幽冥宗放在眼裡啊!」

  「此事絕不簡單,對方敢在這個時候對我們動手,怕是早有預謀!」

  大殿內頓時議論紛紛,長老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徐鰲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一步步走下寶座,目光如利劍般盯著花面郎君,聲音帶著幾分壓迫感:「花面郎君,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只有你一人回來?帝兵呢?林兒呢?」

  這三個問題如同三塊巨石,重重砸在花面郎君的心頭。他看著徐鰲山陰沉的臉色,心中滿是苦澀,卻還是強撐著身體,拱手說道:「宗主!我們在返回宗門的路上遭遇了鏡月仙島的林嘯,那林嘯與老吳鬼素有舊怨,見面後便對我們動手,老吳鬼不幸被他所殺,我也被他重傷,失去了一條胳膊……」

  說到這裡,花面郎君頓了頓,見徐鰲山的臉色越來越差,連忙補充道:「不過宗主您放心,少主在混亂中成功逃走了,而且那件帝兵也在少主身上,沒有被敵人奪走!」

  聽到「帝兵還在」和「徐林逃走」這兩個消息,徐鰲山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護衛,命令道:「立刻去信息堂,查看少主的魂牌狀態,確認他現在在哪裡!」

  那護衛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跑出大殿。徐鰲山則重新看向花面郎君,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左袖上,聲音冷漠:「我記得林嘯慣用的武器是一件玉簫,擅長的是音攻之術,他何時修煉了劍道,能將你一條胳膊砍斷?」

  花面郎君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瞞不過去,連忙說道:「宗主,我這傷口並非林嘯所傷,而是被白雲宗的靜雲所傷。」

  「靜雲?」徐鰲山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白雲宗不過是個二流宗門,一個小小的靜雲,怎麼可能傷得了你?」

  「此事說來慚愧。」花面郎君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當時我和老吳鬼本想趁機劫殺靜雲,奪取她身上的寶物,卻沒想到林嘯突然出現,幫著靜雲對我們動手,我們腹背受敵,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廢物!」徐鰲山猛地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怒火。

  花面郎君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任由徐鰲山斥責。

  大殿內的長老們也不敢出聲,只能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信息堂的消息。

  沒過多久,之前那個護衛拿著一塊黑色的魂牌小跑著回到大殿,恭敬地遞給徐鰲山:「宗主,這是少主的魂牌,魂牌上的光芒雖然暗淡,但並未熄滅,說明少主確實還活著,只是……」

  「只是什麼?」徐鰲山接過魂牌,看著上面微弱的光芒,眉頭皺得更緊。

  「信息堂的弟子查過,少主的魂牌無法定位,按照宗門的規矩,這意味著少主可能已經不在中州境內了。」護衛低聲說道。

  徐鰲山拿著魂牌的手微微一頓,他仔細感受著魂牌上的氣息,沉聲道:「魂牌光芒未滅,說明林兒沒有生命危險。

  但光芒如此暗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被人控制,無法自由行動;要麼是他距離中州太遠,魂牌無法感應到他的具體。位置。」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林兒一向謹慎,若是順利逃走,定會第一時間返回宗門,絕不會擅自離開中州。如此看來,他多半是被人控制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徐鰲山將魂牌攥在手中,目光掃過下方的眾長老,聲音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立刻傳令下去,讓宗門所有在外的弟子和暗探行動起來,務必找到少主的下落。」

  「是!宗主!」

  眾長老齊聲應道,紛紛轉身離開大殿,開始安排人手尋找徐林。

  大殿內只剩下徐鰲山一人,他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看著手中的魂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敢動我徐鰲山的兒子,還想奪走帝兵,不管你是誰,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