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蘇浩天心中一尊德高望重的存在,在他修道路上起到了很大作用。
在他與學府死磕時,老天師義無反顧,為他站在最前方,對抗三大府主。
在毫無生路下,老天師也並未退後一步,在完善一切後,更是主動留在外中州,為他擔下一切。
這在蘇浩天心中,實在是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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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握緊了拳頭,冰冷的光澤在瞳孔之中綻放,蘇浩天看向雲煙:「借點兵,我想直接去砸了夏家。」
「你還需要我借?而且,我這個九公主現在日子真的不好過,神朝也不可能真的殺入天城和學府死磕的。」
雲煙搖頭,神朝不是屠夫,他們牽扯太大,不像是屠夫那樣,走到哪裡都一樣。 ✱★
屠夫敢死磕,不顧一切,神朝卻不敢。
也沒有那麼大的利益牽扯。
夏家屬於天王后代,也是學府死忠家族之一。
「而且,你不要小看學府,無論是外中州,還是內中州,學府的底蘊都是最深厚的,天驕最多,牽扯也最大。」
「內中州總院,甚至還和人間最強機構『法院』牽扯頗大。」
總院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甚至屠夫去砸了學府,很大程度都是占了先機。
如果再去砸一次,絕對沒有這麼容易。
這一點雲煙很清楚。
「我入天城。」
蘇浩天也只是說說,在沒有徹底鬧清楚之前,他不可能那麼莽撞的玩大個。
雲煙不可能借兵,拓跋家也只是合作,至於懸空島與荒土,那不是胖子與葉君臨說的算的。
雲煙離開,蘇浩天決定立刻去天城那裡探探路。
獨孤傲不放心他一人,希望跟著一起去。
雷神與柳師也想要去天城看看。
尤其是雷神,他是總院的棄徒,心中也帶著頗多感慨,那裡還有許多故人。
甚至林成業與林采兒也想去,林成業還是夏家的上門女婿。
但這一切都被蘇浩天駁回,最後只帶著一意孤行的獨孤傲跟著前往,又在王家的幫助下,坐上了前往天城的雲舟。
據說,這雲舟還隸屬於南家,南家與王家聯姻,王家知道蘇浩天位同少主的身份,南家自然也清楚,不敢再造次,殺了南天法的仇與很,也一筆勾銷。
甚至,蘇浩天與獨孤傲,還是被南家一位長老,親自接上的雲舟,還邀請蘇浩天去了天城,務必到南家下榻。
雲舟速度如電,穿雲破霧,日行幾萬里,但天城距離長城距離不算近,中途還要在各大城池短暫停留,承載更多的客人。
接近黃昏時分,雲舟停靠在一處名為古城的城池外,更多的修士踏上了甲板。
站在雲舟甲板上,獨孤傲立在一旁,抱著那把大鐵劍,仔細的擦拭著。
自從他覺醒,便越發覺得父親留下的這把劍不簡單,甚至天尊都打不碎這把劍。
蘇浩天則看著天邊,望著夕陽,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之中。
夕陽像是喝了酒,醉了臆想,紅了臉頰,化成晚霞,偷看這世間百態風華。
他望著夕陽,夕陽緩緩落下,映襯在少年的臉上,使得少年的氣息在無形之中壯大。
這種壯大,真的是無形,他吸收了金蓮氣,修為本就在隨時隨地的加深。
甚至,到了一定地步,他覺得自己可以連續跨越,踏神四,躍神五,乃至再進一步。
那朵金蓮對他幫助真的很大。
雲舟再次啟動,古城的乘客上了船,一名老者帶著幾名少年也踏上了甲板。
那老者朝著蘇浩天這個方向望了一眼,看到了一旁的獨孤傲,又看到他抱著的大鐵劍,目光一閃。
獨孤傲沒有理會這些,蘇浩天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他依舊看著夕陽的緩緩的落下。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人生難尋全如意,半稱心已經是極其難得。」
心中感慨,少年臉上的朝氣似是少了一些,多了縷滄桑,還有微微的嘆息聲。
但這嘆息徹底落下,夕陽消失,天色黑暗,清風吹拂,夜空上也多了明月與群星。
少年的滄桑消失,嘆息不再,眸中一亮,覺得另類的美好。
夕陽不再,還有星與月,夜空浩大,美如畫卷,清風徐徐,一股舒適感油然而生。
月如銀盤星滿空,夜色如畫灑清風。
逝去的夕陽不可追,還有星月在伴隨,美好不可延續,卻有各樣的美好接替。
人生有無限的希望。
他這一夜都立在甲板上,看著星月,感受清風,道心勃勃,似是再次強大。
一旁的獨孤傲一直守護,擦拭著劍,想念著爹,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那古城上來的老者,帶著幾名年輕修士站在遠方,看著獨孤傲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麼。
尤其是那老者,仔細打量,沉靜觀察,目中漸放貪婪。
一夜過去,星與月消失,但旭日東升,光照萬里山河,紫氣東來,肅清陰陽乾坤。
磅礴,浩大,萬物復甦,生機勃勃,光明永駐,江山如此多驕。
少年笑了,笑的很燦爛,道心在這一刻無比強大,似是入道,明道,又深刻了道。
「我心無量,萬物皆可容,天大地大,我心最大,我說他好,他便很好……」他明白了,也懂得了。
道心通明,澄澈,此時似是接近無暇,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大變。
一旁的獨孤傲有些震撼,似是朝陽灑落在少年身上,看到了朦朧而神秘,如謫仙要踏空而去。
「起風了,諸位乘客立刻遠離甲板……」忽然間,大叫響起。
聲音顯得凝重而急速,那打算靠近獨孤傲的老者與青年,臉色一變,退後數步。
獨孤傲也變色,順著雲舟望下去,是一片浩大的草原,草原上起了風。
狂風呼嘯,似是黑霧滾滾,充斥著恐怖的毀滅之力,他神色大變,想到在長城聽到的傳言:「魔風大草原,起黑色魔風,可撕裂至尊,霸道無比……」
他一拉蘇浩天,但此時風聲浩大,魔風滾滾而起,似是大魔龍,瞬間沖霄。
蘇浩天在甲板上,立在邊緣,感受著道心強大,又看到魔風呼嘯。
那魔風很可怕,很恐怖,毀滅力霸道無比,但此時蘇浩天卻看到了其中的「好」。
恐怖的魔風,氣勢濤濤,如風龍橫掃天地,浩大而磅礴,實在是偉岸,絕對人間之奇景。
他沒有懼怕,反倒是露出笑容,甚至張開雙臂,感受魔風的恐怖,閉上了雙眼沉浸其中。
「小心……」獨孤傲大叫,拉向蘇浩天,但一隻手先一步到來,一把抓住了獨孤傲。
獨孤傲身軀被扯開,但他瞪大眼球,看到蘇浩天被魔風扯了下去,淹沒在黑色如霧的狂風之中。
「大哥……」獨孤傲大叫,但蘇浩天徹底消失,甲板上遠離邊緣的人,全部搖頭,也有人冷笑,他們查看,那人只是神境,被魔風捲走,必死無疑。
不知好歹,見風不避,還去擁抱,這不是找死嗎?
那拉住獨孤傲的是一名老者,老者看著獨孤傲冷漠道:「看到魔風的可怕了嗎?不是老夫出手,你也被捲入其中,粉身碎骨。」
獨孤傲擔心蘇浩天,拼命向前,但被老者拉住,又一把奪過他的大鐵劍道:「老夫救你性命,此劍算是報酬。」
說完,他一把推開獨孤傲,道:「無需感謝了。」
轉身便要走。
態度囂張。
獨孤傲磨牙,但無視鐵劍,飛速向前,這時,甲板下一道身軀沖霄而起。
少年持劍,斬開魔風,從其中鑽出,再次落在了雲舟上,臉上笑容燦爛。
魔風浩大,磅礴大勢恐怖,蘇浩天在悟道之中經歷這一切,修為雖然未曾強大,但勢再進一步,踏入第四重!
大勢,第四重!
在魔風之中悟勢!
「大哥……」獨孤傲長出口氣,心中淡定下來,甲板上眾人也震驚,一個神三,竟然破魔風而出。
不可思議!
「這小子運氣真的好,魔風有強有弱,他遭遇了最弱的,撿回了一條命。」
「是啊,運氣逆天,但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如此自大?」
眾人議論,不曾覺得蘇浩天可怕,那位拿走獨孤傲大鐵劍的老者,看都不看,直接轉身。
「此劍可怕,堅硬無比,所料不錯的話,其中絕對蘊含無量真金石。」
「無量真金石,一種罕見而稀少的煉器材料,堅固無比,可打造至尊器,正符合我的要求。」
他越看越是喜歡,立刻朝著休息室走去,要熔煉此劍,提煉真金,融入自己的法寶之中。
「還我劍來!」見到大哥安全,獨孤傲長出口氣,又想到鐵劍,發出呵斥聲。
那老者微微皺眉,他身邊的幾名青年立刻站出,臉色玩味十足。
「小子,我師父救你性命,要你一把破劍當做報酬,你還覺得不知足?」
「是啊,你怎麼這麼沒良心,也就是我師父,換成別人誰管你死活?你現在早就粉身碎骨了。」
獨孤傲磨牙:「那是我爹留給我的。」
「什麼你爹,你娘的,一把破劍換你一條命,你撿了大便宜了。」
「這劍是我師父的了,你親手送給他的。」
獨孤傲被氣的臉色漲紅,又磨牙利齒,但嘴笨口拙,不知道怎麼去反駁,握起拳頭就要上前。
蘇浩天拉住他,看著那幾人道:「有心為善善不賞,況且,這把劍是我兄弟的命,幾位行個方便?或者我拿出一些神晶,丹藥什麼的,作為報酬替換。」
「什麼方便不方便,這把劍落到我師父手裡,就是我師父的。」青年置之不理,一口咬死。
老人轉身。
「這是明搶了?」蘇浩天臉色沉了下來。
四周也響起了淡淡的議論聲,之前什麼情況,他們看的清楚。
那老頭子不是救人,是救劍,甚至還不等人家開口,已經把劍奪了過去。
這就是無恥的搶奪。
那老者蹙眉,轉頭不善的看了一眼蘇浩天,又橫了四周一眼,沉聲道:「我是古南山。」
嘶——
古南山三個字落下,四周的議論聲立刻消失,甚至還有幾人忌憚的低下頭,轉頭就走。
古南山,古城之人,煉丹天師,還身兼煉器之術,還是天城夏家客卿,背景很大。
惹不起!
「那把劍留下。」蘇浩天不認識什麼古南山,也不在乎四周的震驚,但他知道,那把劍是獨孤傲的命,必須留下。
老者臉色猛地冰冷,那幾名青年立刻上前一步,為首的白衣男子指著蘇浩天道:「小子,瞎了你的狗眼,我師父是堂堂煉丹天師,還是煉器大能,你敢造次?」
「別說我師父救下他的命,就算是真的明搶,你能如何?」
「兩個區區神境,垃圾般的東西,也敢在這裡造次?」
他們聲音徹底冰冷,還帶著威脅恐嚇,為首的白衣男子又上前一步:「你問問四周,哪個不知道我師父的大名?」
「立刻滾,否則打死都沒人敢收屍!」
「你的劍能被我師父看上,那是你的榮幸!」
奪走別人的劍,又威脅恐嚇,以勢壓人,還是別人的榮幸了?
「那是我爹唯一給我留下的東西,是我的命根子,你們講點道理好不好?」獨孤傲死也不撒手。
啪——
那白衣男子氣急敗壞,上前一步,散發出浩大的神王修為,甩手一個大耳光,獨孤傲身軀踉蹌倒退:「聽不懂我的話是嗎?」
啪——
「不知道古南山是誰嗎?」
啪——
「老子要定這把劍!」
他神王氣息壓制,張揚跋扈,三個大耳光閃電抽下,獨孤傲踉蹌倒退,同時那白衣男子再次上前:「別他麼和我講道理,我師父就是道理,老子的拳頭就是道理……」
啪——
蘇浩天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光:「你的拳頭很硬嗎?」
啪——
「你師父很牛叉嗎?」
啪——
「仗勢欺人,胡攪蠻纏,你還有理了?」
神王修為連續倒退,竟然反被壓制,白衣男子震驚無比,又惱怒對方的無法無天,咆哮道:「你他麼敢打我……」
嘭——
蘇浩天上去就是一腳,力大無比,踹斷他三根肋骨,又灑出一大口血:「打的就是你這種無恥惡畜!」
「我他麼弄死你……」
暴烈殺氣轟然而起。
噗——
聲音還未落下,劍光已經橫掃,血光瞬間迸濺,男子瞪大眼球,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人頭滾落出去。
「你想死,我成全!」蘇浩天持劍而立,聲音如雷。
全場瞪大眼球,剎那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