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動!
三個字,堅定無比,對壺日月沒有半分的尊重,更無點滴的懼怕,眼神漠然望去,似是再說,動一下,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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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主回歸了?」壺日月眯眼,世人忌憚箭主之名,不鬧清楚他的生死,不敢造次。
「我,不夠嗎?」落星花臉色依舊漠然,聲音淡定隨意,身後星弓拉開,成為滿月。
轟隆隆——
天地抖動,八方精氣滾滾,在那星弓之上匯聚了一道光箭,隨時可射殺出去,震爆虛空。
壺日月眯起雙眼,按理說,別人怕,他不該怕,他師父為丹祖,不弱箭主。
哪怕是那個人真的出來了,他也有底氣。
但此時,在女人的強勢下,在那把星弓的恐怖威脅下,他心中,怕了。
空湖之主,一百三十三年期間,只離開過三次,第一次,為白家射殺三尊聖王。
第二次,為自己,射爆三座山。
第三次,為白玉京,一箭三萬里,連爆十八城。
這個女人瘋狂起來,是真的敢不顧一切,敢下死手,對任何人皆是如此。
「夠嗎?」星光在舞動,光箭在聚天地大力,這方天空伴隨著抖動了起來。
白家之中,白道臨微微搖頭,還是那個脾氣,還是那麼的不在乎後果。
白玉京與白雲飛已經站在了蘇浩天身邊,此時對視一眼,默默顫了一下,二奶奶值得尊敬,也為他們出頭。
那一次為大哥連爆十八城,屠殺血屠老祖子孫後代,三千零八位。
但二奶奶也是真的可怕,冷傲的可怕,脾氣大的可怕,一言不合,大嘴巴子呼你,再不服氣,直接捶你。
白雲飛,白玉京,哪個不曾被打斷腿?
白玉京立刻上前捂住蘇浩天的嘴巴,搖頭傳音道:「別說,別說,會挨揍。」
白雲飛擦了一把汗水:「千萬別得罪二奶奶,我被罵的時候,只能磕頭,或者遠遠躲開。」
白道臨目光也望來,老臉上布滿了慚愧,說實話,真的降不服。
連他都要挨批鬥。
同時,蘇浩天也的確是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籠罩,他微微抬頭,發現那箭矢一絲氣息,似是鎖定了他。
好傢夥!
不是為我出頭嗎?
這是要連我一起射殺了?
他果斷閉上了嘴巴,同時,又看到在那女人身後,走出了一位老人。
老人髮絲枯白,容顏蒼老的不像樣子,身軀佝僂,已經難以直立起來。
但在那目中,卻平和無比。
正是丹山老人!
「壺日月,你我相識多年,如今老夫時日無多,你便給了我這個面子。」
丹山老人走到前方,看著前方壺日月笑道,他很平和,不懼接下來的死亡。
昔日的丹祖之子,即便已經失去了父親,但在這浩界之中,依舊占據著地位。
春家,得給面子,甚至那春烈,在丹山為下屬。
畫家得給面子,那畫嬌還是他的弟子。
柳家等等,都得給面子,不說欠下他父親的情,就是欠他的,也不是一件兩件。
「你與他商量什麼,他不答應,我便射殺。」落星花卻直接,不想多費口舌。
丹山老人卻搖了搖頭,看著壺日月笑道:「將死之人的面子,當是可憐吧。」
壺日月凝目,丹祖之間,彼此並不相容,達到他們那個地步,有自己的道。
事實上,他師父與丹山老人的父親,還是截然相反,彼此勢如水火。
他凝目,此人之死,他只覺得罪有應得。
一個昔日的紈絝,為了一個女人,畫地為牢,連自己父親坐化,都不曾去看一眼。
哼!
廢物!
轟——
這般猶豫,以及那目中隱隱展現的不屑,以及鄙夷,被落星花敏銳的察覺。
當即目光一冷,身後星弓開啟,一道箭矢爆射而出,虛空連續炸開。
壺日月臉色猛地大變,身軀連續倒退,又打出三掌,丟出三道玉簡護身前。
即便如此,那星箭依舊險些射穿他的身軀。
轟——
也在此時,白髮女人身軀一閃,大步向前,第二次開弓,殺氣浩蕩而起。
轟隆隆——
天地之間如同炸響驚雷,箭矢威力更為可怕,第二次爆炸而出,如電!
噗——
鮮血噴灑,壺日月手臂險些炸開。
轟——
同時,女人冷著臉第三次上前,第三次開弓,整個京城都如同起了大風。
無數的精氣,如滾滾長河,向著此地爆沖,白髮女人的身軀此時高大無比。
「好!」壺日月嚇得顫抖,臉色勃然大變,一個字,帶著無盡屈辱吐出。
轟——
然而,那落星花的箭還是射了出去,讓得壺日月灑出大口血,從蒼穹墜落地面。
那箭矢從他頭頂飛躍過去,將遠處一座山峰直接給炸開了。
再移一分,爆他頭顱!
「記住,我不要你的面子,他也不需要你的可憐。」落星花簡單直接:「我要殺你,便殺你,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壺日月臉色漲紅。
胸口壓著一股火!
卻,無言以對。
「拿錢。」蘇浩天趁機而上,這老東西本就是欠踩,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而且,他對丹山老人的鄙夷與不屑,那是有目共睹,一個將死之人,不該如此對待。
咯吱——
袖下的拳頭死死握起,壺日月承受了最大的恥辱,胸膛起伏,在這一刻,如要炸開。
最後,春家深吸口氣,族長站出,將儲物戒指射向蘇浩天。
隨著打開,在那其中,滾滾精華澎湃,足足四十幾個億的聖玉,浩瀚蓬勃。
「放人吧。」無奈下的無奈,屈辱之中屈辱,春家還是選擇了低頭。
壺日月,無言以對。
蘇浩天將聖玉收起,這才心念一動,直接將鎮壓在恆宇爐之中的春華釋放出來。
一道光影一閃,春華浮現眾人眼前,春家上下,長出口氣。
壺日月卻冷目望去,目中沒有歡喜,而是一種問責。
他在外,子嗣不少,春家這位女兒只是眾多之中的一個,不是為了面子,他也許不會來。
而來了,去受到了巨大恥辱。
磨牙,惱火。
「不爭氣的東西!」冰冷的聲音炸開,鑽入春華的耳中,但卻對他未曾造成半分影響。
他站在前方,不看外公,不看春家,而是死死盯住蘇浩天。
下一刻,在全場,所有人,震驚,甚至驚駭的注視下,他一步上前,對著少年抱拳一拜!
「大師,收下我吧!」
聲音,誠懇。
震動,如雷!
全場目瞪口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