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淫,亂後宮,讓皇上和宮廷蒙羞,不知太妃娘娘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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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簾後面坐著的太妃娘娘,一聲冷笑:「本宮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言官,居然也能在朝堂上,質問本宮?」
那言官先是嚇了一跳,太妃娘娘居然真的回答了自己!緊接著又抖擻了起來。
「自古以來,皇上不殺言官,是歷來的規矩,難道太妃娘娘要因為臣下的一句話,就打破這個規矩嗎?」
「那太妃娘娘可是真的做到,千古留名了!』
「本宮看,不是本宮想千古留名,而是這個言官,你想千古留名吧?」
「本宮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會讓史官,加上你這一筆的!」
一句話,那言官被氣得,滿臉豬肝色,看著一旁的史官,那史官看看皇上,又看看太妃娘娘,最後還是將手中的筆放下。
「太妃娘娘竟然操控史官!不讓史官記錄真正的事實!這種做法實在是,欺瞞天下!」
那言官氣不過,簡直跳腳起來,對太妃娘娘說。
「不知今日還有何事要奏,若沒有,便就退朝吧」
太妃娘娘卻絲毫沒有搭理他,轉而對其他臣子說。
其他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想到太妃娘娘居然如此理直氣壯,絲毫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小皇帝坐在一旁,就像一個傀儡擺設,手緊緊的抓在龍椅的扶手上,看起來隱忍著什麼,於是下面的人便紛紛腦補一出,因為朝堂上這流言越來越烈,而小皇帝無法控制,所以太妃娘娘親自現身。
小皇帝前些日子的舉動,說不定就是被太妃娘娘交代的,若真是這樣,那太妃娘娘操控皇上,欺下瞞上,實在是罪不可赦。
下面的人眼珠子,滴溜溜轉,都瞅上小皇帝那邊,小皇帝低垂著眼帘,聽著太妃娘娘說話,突然猛地站起身。
看了太妃娘娘一眼,直接便朝堂下走去,只見太妃娘娘依舊,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沒有絲毫動搖。
而是繼續問道:「不知道諸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有奏摺的就一起呈上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如果僅僅是說本宮的私事,就勸你們還是閉嘴,莫要多言語,省得給自己惹禍上身,聽明白了嗎?」
這些話說完,太妃娘娘才在清屏的攙扶下,施施然起身,隨著小皇帝朝後面走去。
留下下面大臣,實在忍不住,竊竊私語,這皇上與太妃娘娘之間,究竟是一種什麼關係?
厲王殿下站在群臣的前面,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色,實則厲王殿下,莫名覺得一股羞窘之情。
太妃娘娘居然在朝堂上,公然說這些,如果僅僅是作戲,厲王殿下可以事不關己,可偏偏太妃娘娘口中那個,私事便是由他自己假扮的。
厲王殿下,覺得自己就算是臉皮再厚,也對太妃娘娘望塵莫及了
眾人看厲王殿下一言不發,紛紛過去詢問,誰知道厲王殿下今日,看起來火氣也不小,冷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甩袖也離去了。
這讓朝堂上的人,更加摸不著頭腦,這朝堂上三大巨頭,究竟是如何了?
事情傳到丞相大人耳朵裡面,丞相大人冷笑一聲:「這小皇帝,居然在和厲王殿下離心之後,和太妃娘娘之間產生了嫌隙。」
一旁的官員問道:「太妃娘娘如此行事作風,這小皇帝,難道不應該生氣?」
「按老夫來想,太妃娘娘應該就是,在測試小皇帝,是否真正與自己一條心?」
「誰知道小皇帝如此古板,就因為太妃娘娘養了個男寵,便同太妃娘娘勢同水火,其實朝堂上那一出,小皇帝一點面子也不給太妃娘娘,太妃娘娘面子上不顯,估計心裏面氣惱的很。」
「回去同小皇帝之間的嫌隙會更加深厚。本以為小皇帝身量見長,這頭腦也會清醒一點,沒想到小皇帝,居然在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的扶持之下,坐穩了皇位,如今,卻將這兩個人得罪了個遍。」
「雖然厲王殿下和太妃娘娘彼此不合,可如果這兩人聯手起來,將小皇帝推下龍椅,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丞相大人說的對呀!」下面的人紛紛附和,:「那咱們應該做點什麼?」
丞相大人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鬍子:「咱們現在就什麼也不做,看看這一出龍虎鬥,到底誰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太妃娘娘今日惱怒,小皇帝今日心情不好,而厲王殿下剛才的反應,便證明了,厲王殿下在此事中也持中立態度。就看日後,小皇帝是站在太妃娘的一邊,還是站在厲王殿下一邊?」
「無論如何,只要他們鬥起來,咱們朝堂上能鑽的空子就多,前些日子,太妃娘的和厲王殿下攜手打壓,咱們的人手已經損失了不少,近日要韜光養晦,可莫要再讓人抓住把柄,聽明白了嗎?」
丞相大人交代下面的官員,下面官員紛紛唯丞相大人馬首是瞻,連連點頭。
丞相大人表面是這麼說,心裏面卻是另一番打算.
朝堂上已經如此動。亂,怎麼能少得了他,丞相自己一定要再添一把火,加一點油,讓這火燒得更猛烈一些,如果小皇帝和太妃娘娘厲王殿下之間斗得天翻地覆,才合他心意呢。
畢竟這朝堂上,丞相一派獨大,只要小皇帝權力不穩,那其他事情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正逢夏秋交際,南方連日暴雨,驛站快馬加鞭,送來奏摺,其中寫到南方大壩,被洪水衝垮,現在已經波及到百姓人身安全和財產。
此事一傳到京城,傳到朝堂之上,群臣震驚,明明沒有幾年前,南方就發了一次大水災,誰知道這一次又捲土重來。
小皇帝上朝的時候,面色凝重,讓下面大臣紛紛講講自己的想法,這些朝廷京官沒有哪一個,願意去南方那等危險的地方去賑災,於是紛紛低垂下頭,不去看龍椅上的小皇帝。
小皇帝,氣的直咬牙,太妃娘娘早就告訴過他,是這種光景,可親眼見到了,還是生氣。
這些人一個個貪生怕死,遇到這點事情,就紛紛退縮,等著別人當這齣頭鳥,究竟是怎麼做父母官的?
小皇帝沉吟一下:「朕決定撥款六十萬兩白銀,到江南賑災。不知道應該選哪位愛卿負責,還請大家多多舉薦。」
一聽有六十萬兩銀子,下面不少人,心思又活動起來。
戶部尚書管理人員登記造冊,上前:「皇上,江南百姓如今遭遇洪水,這流民可能會增多,如果流民從南方,全部趕赴京城,這京城恐怕是裝不下呀不知皇上有何決斷?」
小皇帝點點頭,流民是一大難題,畢竟,洪水將這群百姓的田地衝垮,房屋損壞,這些人沒了生活的條件,只能成為流民,可若是都到京城來謀生活,京城也沒有這麼多收容的地方。
再者,他們的戶籍還在南方,如此更加不好統計。
「這樣這次賑災的官員前往,不僅僅要關懷百姓的生活,更要防止流民大批流竄。這些銀子也要播出來一部分,為百姓重建房屋,重修田地做準備,不知哪位愛卿,自願前往?」
下面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沒有決斷。
戶部尚書心中思考,最後上前一步,說道:「臣推薦,督察院左督御史大人!」
「左督御史大人一心為民,近些年在京城做出一番業績,不若便派他去到南方管理賑災工作,也好解決皇帝一番心頭大患!」
「左督查御史原本便是江南人士,對自己的家鄉,應該會更加上心,請皇上准許!」
督察院左督查御史也沒想到,戶部尚書會推舉自己。他們兩個平日私交不錯,此時左督查御史轉過頭看了一眼,戶部尚書戶部尚書朝他使了個眼色。
左督查御史急忙上前一步:「臣願領此重任!必定盡心盡力,救助百姓,安撫災民,替皇上分憂。」
小皇帝想了想,並沒有說話。
站在前面的厲王殿下,突然開了口:「臣推舉將軍王吉沖,與左督查御史一同前往江南,進行賑災。」
戶部近日缺錢,缺的厲害。
戶部尚書聽聞皇帝撥款六十萬兩,這筆銀子要是都用來賑災,實在是可惜
賑災銀子,這麼多年下來,多多少少都會進入到各個官員的口袋裡面,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情,先帝對這方面管束很鬆,所以先帝在時,六部口袋裡,面銀子都很滿。
可自從小皇帝上位以來,他們不僅僅沒賺到銀子,反而掏出去不少,來擺平各種事端,如今看到此等機會,又怎會輕易放手?
可厲王殿下手下的人,並不是那麼好糊弄,厲王殿下本身剛正不阿,對於貪污這一事,深惡痛絕,這是大家都有耳聞的。
若是想在厲王殿下手下的人面前,做點手腳,實在是不容易。
王吉沖將軍,原來便是厲王殿下手下一枚大將。對厲王殿下忠心耿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若是真讓這王吉沖將軍一同前往江南,別說是貪污一些賑災銀子了,不自己往裡搭銀子就很不錯了.
想到這裡,督察院左督查御史苦著臉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
剛才為皇帝分憂的話,已經說出去,如今在收回自己的話,顯得格外打臉,而戶部尚書也有些焦急。
正在猶豫之時,有言官上前,替他解了這個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