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的事情,並沒有瞞著小皇帝,小皇帝剛開始並不理解,為什麼太妃娘娘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林惜把他叫到寢宮。小皇帝這些日子竄個子,林惜親手,給小皇帝做了幾身衣裳,平時在寢宮裡面也沒有什麼意思,林惜上輩子,手工活做的就不錯。
這輩子在清屏和小蓮的指導下,學會了如何裁剪衣服,從內務府挑選了喜歡的布料,親手縫製,一針一針的,把衣裳縫好,再由清屏,在上面繡上花紋。
林惜看著小皇帝,穿著一身青色的常服。扎著腰帶,顯得少年人身量,細長十分好看。
「轉一圈,給本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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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招呼小皇帝,小皇帝也隨太妃娘娘的聲音,轉了轉身子,然後問到:「娘娘,這真的是您的手藝嗎?」
林惜看了他一眼:「怎麼,皇上不相信?」
小皇帝摸摸自己的衣服下擺,小臉有些發紅,搖搖頭,他是真沒想到,太妃娘娘會親手,為自己裁製衣裳。
太妃娘娘看起來,就是那種端莊典雅的女人,小皇帝從小長到這麼大,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太后娘娘,都沒有親手為自己縫製過衣裳。
可太妃娘娘卻做了,而且還做了好幾套,針腳十分細密,有的地方有些許瑕疵,可正是這份瑕疵,讓小皇帝感覺到,太妃娘娘的心意。
「娘娘的手藝真好。」小皇帝真心實意的誇讚到。
林惜這才笑了起來:「玉兒要是喜歡,以後本宮再給你做。玉兒,近來身量高了不少,下次本宮再給你做的時候,就需要多費一塊布料了。」
陳友德在一旁幫腔說道:「娘娘的這手藝真好,娘娘要是要衣服料子,不是多少都有,這衣服顯著皇上精氣神真好,看起來,比內務府的手藝好多了!」
「你這奴才就會夸本宮!」
林惜也愛聽好話,看了陳友德一眼,笑著責備著。
陳友德知道,太妃娘娘這是愛聽,繼續說道:「奴才說的可都是真的!娘娘可莫謙虛!奴才看這幾天,皇上都捨不得脫下來!」
小皇帝被陳友德看穿了心思,瞪了他一眼。
清屏從外面端來點心,小皇帝伸手去拿,發現一些殘渣,掉在自己衣服上,急忙將點心放下,將衣服上的殘渣,拍打掉。
吃過點心,小皇帝才問道:「娘娘,您同厲王殿下之間,要一直這麼往來下去嗎?」
林惜嘆了口氣「不是本宮與厲王殿下想如此往來,而是這刺客之事,一天沒有被抓出來,本宮若要和厲王殿下,在眾人面前言歸於好,這刺客要麼是不敢現身,要麼是狗急跳牆,做出挑撥離間之事,或再次向皇帝下黑手。」
「這兩樣,無論哪一樣,都不是本宮和厲王殿下想看到的。」
「所以近日,只能採取這樣的法子,人前讓大家覺得,本宮同厲王殿下不和,可是本宮同厲王殿下攜手起來,也能更加保障玉兒的安危不是?」
小皇帝心存感動,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都為自己做了很多,他不是不知回報之人,今日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用盡全力護著自己,等日後自己有了能力。
一定也要,維護好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小皇帝在心中,如此暗暗的想著。
林惜笑了笑,拉著小皇帝的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前些日子,本宮在圍獵場同玉兒說,要同你講講那日宮女之事,不知玉兒,現在可有興趣聽一聽?」
小皇帝一聽太妃娘娘又提起,這宮女的事,小臉上就有些發紅。
生長在皇家的孩子,自然都早熟,他明白那宮女是什麼意思,可當時就是,氣不過太妃娘娘強硬的舉動,而對太妃娘娘有了怨氣。
這些日子在宮裡面細細回想,小皇帝也知道,自己有不足之處,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被那小宮女帶偏了路子,居然還同那小宮女,玩鬧了起來,實在是不應該。
「太妃娘娘,朕知道,當日做錯了。」
「太妃娘娘的舉動,是在幫朕糾正錯誤,朕不應該和太妃娘娘生氣的。」
林惜搖搖頭:「本宮想和皇上說的,並不是此事。皇上近日看,本宮同厲王殿下之間的謠言,或者說,本宮同那錦衣男子之間的謠言,傳的如何?」小
皇帝皺著眉頭,嘴唇囁嚅了幾下,林惜知道他不敢直說,於是自己說道。
「這天下人,都罵本宮不知廉恥,淫。亂後宮。但其實皇帝知道,其中並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不過憑著言官一張嘴,三人成虎,將謠言傳出去,本宮的名聲就變成了這樣。」
「如果這事情,發生在皇帝身上,會是如何光景?」
小皇帝腦袋轉了一下,明白太妃娘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些言官說不定會彈劾皇帝,小小年紀就沉迷女色,成日和小宮女尋歡作樂,不思進取,不管正事,到時候皇帝,可才是有苦說不出來。」
「沒有錯的事情,被人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天下百姓都知道,皇帝既然想做明君,便要以身作則,雖然這些言官,有時說話做事過於偏激,可確實有清理朝堂的作用。」
「皇帝若是不潔身自好,被他們盯上,也不是什麼好事。」
林惜點點頭:「本宮當然知道,皇上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整日將你圈在皇宮裡面,倒是束縛了天性。」
「不過當日那小宮女,明顯是受人指使,或是心思不純,圍獵場裡那麼多伺候的人,每一個都希望著,在皇上面前露個臉兒,如果能跟著皇上回皇宮,就再好不過了。」
「先帝不喜歡狩獵,圍獵場已經空了好多年了,皇上你近日去了圍獵場,那裡的奴才,可不是人心蠢蠢欲動嗎?」
「這小宮女不過是個出頭鳥,膽子大,卻沒什麼腦子,竟然敢用如此方法,迷惑皇上,本宮若是不處理了,下面的人紛紛效仿,那皇帝,可就沒有安穩的日子過了。」
「太妃娘娘說的,朕都明白了,不過太妃娘娘如不喜現聽見言官議論娘娘的名聲,朕也可以在朝堂上,為娘娘澄清。」
「不用,不用。本宮並不愛惜名聲。本宮雖然是皇室中人,可現在有垂簾聽政之權利,也並不完全屬於後宮,要了那麼好的名聲,有何作用?」
「只要皇上不誤會,本宮就沒有什麼抱怨的。」
「娘娘言過了,朕自然知道娘娘用心良苦,又怎麼會誤會娘娘呢?」
「只希望娘娘,不要嫌棄朕人小,說話無用,不能使群臣順服,還要娘娘如此勞心勞力。」
林惜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小皇帝是長大了,現在說話,是越來越好聽了
摸摸小皇帝的頭:『玉兒明白就好。不過還有些事情,需要玉兒配合一下,玉兒聽本宮講」
等到再過幾日,朝堂上,又有言官彈劾太妃娘娘淫。亂後宮,希望皇上嚴厲處理太妃娘娘的時候,只見小皇帝,突然在龍椅上變了臉色,臉色十分難看,怒瞪著下面的言官。
那言官嚇了一跳,前幾日小皇帝聽他們彈劾太妃娘娘,沒有什麼反應,怎麼今日,如此勃然大怒?
小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朕什麼時候,允許你們污衊太妃娘娘了?」
「太妃娘娘是朕的長輩,對朕教導有加。若是朕如今在朝堂上,任你們肆意誣衊太妃娘娘,那朕回到宮中,又如何面對?」
「這些事情以後不用說了,朕自己心中有數!」
這話說的像是斥責,可對下面言官來說,簡直輕飄飄,毫無用處。
那些言官見小皇帝有了反應,更加來勁兒,幾個言官紛紛站出來說:太妃娘娘此舉,實在是給天下百姓做了不好的榜樣,若天下女子,處處向太妃娘娘學習,那這天下豈不是大亂?
女德毫無作用。女子都如此,不知廉恥,又如何能成為禮儀大國呢?
他們越說,小皇帝越是生氣,小皇帝說不過這些言官,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那些言官見,小皇帝暴跳如雷,幾個人對了一下眼色,這才收斂下來,並不是怕皇帝氣壞了身體,而是覺得,他們今日的目的達到了。
這些言官沒有什麼別的作用,就是靠彈劾其他官員,來為自己贏取名聲,近日他們敢在朝堂上,將皇帝氣得面紅耳赤,這不懼皇權,剛正不阿的名聲,算是留下了!
若真將皇帝惹得惱了,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於是便紛紛收手,心滿意足。
其他的言官見到,如此簡單就能賺取名聲,也紛紛效仿,於是連著好幾日,朝堂上都是充斥著,小皇帝與群臣之間關於太妃娘娘問題的爭辯。
這群言官最後說的口乾舌燥,也不知道有什麼繼續說的,只和皇帝在朝堂上大眼瞪小眼。
而小皇帝今日實在是生氣,最後一個言官剛起了個頭,小皇帝便站起身,猛地甩了一下袖子,朝後面走去。
陳友德愣了一下,急忙尖利著嗓子喊道:「退朝。」
然後跟著小皇帝,跑了出去。下面的言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剛開了頭的言官,還張著嘴可憐巴巴的看向周圍,卻沒有同僚搭理他,大家都紛紛議論,這皇帝,是不是聽進去了?怎麼怒氣沖沖的,去朝後宮去了,是去找太妃娘娘的麻煩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小皇帝從朝堂上下來,直接去了太妃娘娘的宮殿,清屏端上來一杯冰鎮的酸梅湯,遞給小皇帝。
小皇帝一飲而盡,對太妃娘娘抱怨到「娘娘,那些言官實在是太能說了,朕在朝堂上,完全說不過他們,果然啊言官是能靠著一張嘴,將死人說活,把活人說死的,近日朕是真的領教到了。」
「又不是叫你,真的同那些言官爭論,皇上怎麼還面紅耳赤的?」
林惜笑笑,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紅撲撲的臉蛋兒。
「不是朕想生氣,他們用的言辭,實在是太過苛刻,即便朕知道這是作戲,卻依然生氣,他們如此說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您就不生氣嗎?」
林惜搖搖頭:「若是這點兒言語上的攻擊,就能讓本宮生氣,那本宮這麼多年,在宮裡算是白混了。」
小皇帝有幾分佩服的,看著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有些好笑,對小皇上說:「這宮中的東西多著呢,皇上慢慢學著吧,本宮一點一點都教授給你」
朝堂上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
而太妃娘娘一直都沒有露面,直到有一日,太妃娘娘重新出現在朝堂之上,坐在珠簾之後,垂簾聽政。
小皇帝面色有些陰沉,坐在龍椅上面,下面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那些該彈劾的人,現在看太妃娘娘,居然親自坐在堂上,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紛紛興奮起來,由言官直接上訴說道:「臣,請問太妃娘娘,有何臉面,坐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