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刺客看起來都是死侍,在他們躺在地上沒有生息之後,侍衛往前走了幾步,查看著這些人身上是否有那些印記或者圖騰,來證明這些人的身份。
但是卻一點收穫也沒有,這些人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鬼魅,侍衛都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進到圍獵場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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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王殿下看著地上的這些屍體,若有所思,卻一言不發,只是讓下面的侍衛,把屍體抬走,從新置辦出來一定帳篷,皇上總不能住在死過人的帳篷裡面吧?
厲王殿下撿起來地上那些刺客用的刀刃,這些人不僅僅是身上沒有任何的標誌,就連用的兵器上面,也沒有任何的標誌,一乾二淨,就好像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肖瑾瑜皺緊了眉頭,越是嚴密的殺手組織,才能在這些方面做到精湛,這些人自殺的時候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絲毫也不想繼續活著,這樣子的死士,實在是少見。
林惜站在一邊,被清屏扶著,臉色蒼白,她本來今天就十分的疲憊,晚上還特地過來關心皇帝,居然就碰上這樣子的事情,現在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
靠在清屏身上,看起來就十分的虛弱。
清屏扶著林惜,心裏面十分的自責,剛才就不應該聽陳友德的話,去外面等著,這樣子娘娘遇上事情的時候,自己也能擋在娘娘的身前!
陳友德心裏面也嚇死了,這幸好太妃娘娘反應的快,及時把皇上推開了,要是太妃娘娘慢了一點,皇上出了意外,那自己可真就是碎屍萬段也不能彌補自己犯下的錯啊!
林惜身子受不住了,可是心裏面也挺平靜的,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了,自己還來不及害怕,幸好那些刺客的目標是皇上而不是自己,這些人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要把皇上和太妃一起殺了。
但是剛才自己把皇上推出去,自己被他們控制住的時候,這些人沒有馬上就對自己痛下殺手,而是用自己做籌碼,威脅皇上和侍衛,想要給自己找一條生還的退路。
只不過被厲王殿下生生打斷了,不然自己應該是被這些人挾持著,走出圍獵場後才被這些人殺了。
林惜看著地上那些被拖走的屍體,開始回想,最近究竟得罪了什麼人,才讓他們按耐不住了,痛下殺手,自己和皇上究竟觸及了什麼人的利益?
就在林惜想著的時候,身旁突然走過來一個人,林惜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只是身體上的本能反應,抬起頭,卻看見厲王殿下緊鎖的眉頭。
厲王殿下沒想到,自己的靠近把林惜嚇到了,於是稍微退後一點,這才開口說道:「娘娘怎麼還不回去?」
「帳篷外已經加強了守衛的人手,娘娘大可放心,不會再出現刺客了。」
他以為林惜是心裏面害怕的緊,不敢回自己的帳篷,所以才繼續在這裡站著,厲王殿下順著太妃娘娘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地上還全是那些刺客的血,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娘娘,這些血腥氣重了些,還是先回帳篷裡面歇息吧。」
「厲王殿下、」林惜張口,喊住肖瑾瑜,厲王殿下不解的看了過去。
「今天的刺客,不是衝著本宮來的,本宮記得,這些刺客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直奔著皇上的位置就撲過去了,一點也沒有猶豫,本宮被他們抓住,是因為本宮正好擋在了皇上的身前,不然本宮也不會被他們抓住。」
「後來等到侍衛們都進來了,他們口口聲聲的說,要取了本宮和皇上的性命,可是本宮在他們手裡面,他們若真的是帶著必死的心來的,就會直接和本宮同歸於盡,可他們抓住本宮,挾持著,還是想要求一條退路。」
「估計是想要回去重新謀劃,而不是直接就死在這裡,是厲王殿下的進來,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厲王殿下聽著太妃娘娘的分析,點點頭,太妃娘娘說得有道理。
「本宮剛才回憶了一下,朝堂上近些日子風平浪靜,而本宮和厲王殿下一直為了剷除兵部尚書和大理寺卿而在外找尋證據,所以這緣由,可能出自兩方面。」
「其中一個是,和兵部尚書,大理寺卿,還有他們背後之人有關係,但是這個可能性不太大,因為這兩人我們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沒有什麼隱情了。」
肖瑾瑜沒想到,剛經歷過這樣子的事情,太妃娘娘站在這的一會兒,居然想了這麼多事情,是該誇讚這個女人實在是心大,還是說她實在是過於聰慧呢?
林惜見厲王殿下不說話,以為厲王殿下不贊同自己說得事情呢,畢竟厲王殿下最熱衷於和自己唱反調,真真假假,在朝堂上也是,朝堂下也是。
林惜心中有點不滿,這都什麼時候了,厲王殿下還在和自己唱反調,抬頭卻捕捉到厲王殿下眼睛裡面的一抹擔心,林惜只覺得,是今兒自己太累了,才看錯的吧?
果然那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厲王殿下關心的神情,轉瞬即逝。
他聲音有些冷:「太妃娘娘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這些刺客今夜應該不會捲土重來了,本王要去排查這圍獵場的漏洞,太妃娘娘所說之事,還是等回宮之後再說吧, 娘娘臉色難看的緊,早寫回去吧」
他又重複了一遍,卻不看著林惜的臉說。
林惜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究竟是有多難看?
既然厲王殿下都這麼說了,林惜自然是從善如流,準備回帳篷裡面歇下了,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到了帳篷裡面,林惜坐在桌子前面的時候,看見黃銅鏡子裡面,自己蒼白的臉色,眼睛裡面也都都是紅血絲,也不知道是被這圍獵場的風沙吹的,還是被剛才的情景嚇得。
果然十分的難看,難怪剛才厲王殿下看著自己的時候,是那種表情。
林惜摸著自己的臉,覺得這幾天已經被吹的粗糙了。
清屏替林惜,端來一盆熱水。將毛巾打濕了擰乾,擦拭著林惜的臉頰。
一邊擦一邊說:「娘娘今日嚇著了吧,等一下,奴婢給您端些薑茶過來,您好好暖暖身子,然後就趕快睡下,奴婢今天晚上一夜,都守著娘娘,娘娘什麼也不用怕。」
林惜心想:我剛才是被嚇倒,倒也就那一瞬間,現在已經好了.
不是林惜心大,而是現在,自己嚇唬自己並沒有意義,剛才脫險後,林惜心臟砰砰跳的,快從嗓子眼跳出來,如今平復下來,也能好好的思考問題。
厲王殿下真的是好身手,不愧是,從前從戰場上下來的人。
那些侍衛,幾個人的身手,加起來估計都不比厲王殿下一個,那些刺客,在厲王殿下面前也看不過眼。
倒是讓林惜有些好奇,厲王殿下為何主動將兵權上交,從此做一個閒散王爺?
先帝並沒有猜忌厲王殿下,反而對厲王殿下信任有加,厲王殿下是怎麼想通,放下手中的兵權,甘願在京城混日子的呢?
如果不是自己,同厲王殿下對立上,從而發現厲王殿下,對皇上算是忠心耿耿,才重新讓厲王殿下回到朝堂中央,厲王殿下是不是,就準備這一輩子,如此渾渾噩噩下去,不再管理朝政。
林惜躺在床上,發現思緒裡面,翻來覆去,竟然都是厲王殿下,有些懊惱。
自己沒事,想那個冷硬的男人做什麼?
自己今日,明明在和他說正事,他卻看自己臉色難看,非但露出那種神情,還趕自己趕快回來歇息。
而厲王殿下出了帳篷之後,隨著侍衛一同去圍獵場巡視,一邊走,同時一邊想著。
太妃娘娘,今日估計嚇得很了,剛才那張秀麗的臉上,蒼白的緊,若是今夜鬧起病來,情況反倒不好。
肖瑾瑜雙腿一夾身下的馬腹,馬兒朝前跑了起來,侍衛在前面打著火把,一邊巡查,一邊同厲王殿下說道。
「殿下,下官懷疑,這圍獵場內出了內鬼。」
厲王殿下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那侍衛想了想,粗聲粗氣的說道:「不是下官推卸責任,只不過這獵場,前些日子,已經被侍衛們,整個排查過好多次了,沒有絲毫的破綻。」
「侍衛們今夜也在巡視,並沒有絲毫懈怠,那伙刺客進來後,直接找到皇上的帳篷,十分精準。若不是提前知曉,或者是有人提前通報他們,怎麼能這麼精確的,找到皇上與太妃娘娘的位置?」
厲王殿下抬頭,問他:「圍獵場中所有伺候的人一個個都排查過了嗎?」
那侍衛嘆了口氣:「雖然說是獵場,可依然屬於皇宮,這些奴才,都登記在內務府的名冊上面,這一次皇上來的匆忙,便沒有重新統計一遍。」
「估計是排查也不容易,這邊的主管也並沒有說起此事。」
「不過這內鬼,不一定是混進來的,而有可能是被策反的!如此想來,這獵場裡的人,人人都有嫌疑,不知厲王殿下,有何打算?」
肖瑾瑜神情冷漠:「既然想要對太妃娘娘和皇上不利,那必然是要找出來的。」
「即便天翻地覆,也要將這個人挖出來!傳我指令!圍獵場中所有伺候的下人,一律控制起來,挨個審問排查,如果發現可疑之人,當場扣下。」
「寧可抓錯,不能放過!」
「是!下官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