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百姓全都驚呆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還有這樣一手。
而那群倒在地上的壯丁,早就沒有了意識。
百姓們見了,紛紛上前,你一腳我一腿的,全都招呼上了。
畢竟平日裡這群人沒少欺負他們,現在全都沒有了意識,就算是打了他們,等到他們醒了,只要不承認就沒有人捅出去。
這下可算是解氣了。
而另一邊的林惜帶著劉家娘子,隨便找了家酒店,
「把解藥給她吃了,讓她休息會兒,就回去吧。」林惜跑的有些急,氣還沒有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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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屏點了點頭,從荷包里取出解藥,餵給了劉家娘子。
沒過多久,劉家娘子便醒了過來。
「你既然醒了,在這裡休息片刻再回去吧。既然陸公子沒有得手,我勸你還是去報官比較妥當。」林惜見女子醒了過來,便開口說道。
劉家娘子聽到女子的聲音,匆忙從床上翻身下床,在地上磕頭。
「謝謝恩人出手相救,若不是您,今日我定然是被那惡人掠了去。」劉家娘子哭的聲淚俱下。
聽得林惜些許的心疼,可既然人都已經救下來了,而時辰也不早了,該回宮了。
「好了,現在你安全了,不用太擔心。」林惜眉頭微皺,想著也是個可憐的女子,實在不太忍心。
「不知恩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改日定登門道謝。」劉家娘子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站在一旁的清屏見了也跟著憐惜起來,忙將人扶了起來。
「道謝就不用了,舉手之勞,你還是報官的好。」
林惜不知道是劉家娘子沒有聽見她的話,還是故意忽略掉了,她已經說過不下好幾遍了。
林惜的話音剛落,劉家娘子又哭了起來,「恩人,你是不知道,向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的,怎麼跟他們當官的斗啊?」
林惜眉頭更皺,想著今日在街上聽到的那些傳言,想來也不是添油加醋的。
之前林惜就聽說過類似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真實的發生在眼前。
看來,她回去要好好整頓一下朝綱了,到底是誰給他們的勇氣,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這畢竟是皇城根下,這府衙也不會這麼偏袒那兵部尚書的兒子的。這麼多人都看到了,自然是能夠給你作證的。」清屏著實是有些可憐她,安慰著。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我就實話跟你們說好了,這當朝的不過就是一個娃娃,太妃垂簾聽政,厲王又籠絡大臣,別看我一個婦人,這滿京城都傳遍了。」
「這上面都這麼亂了,下面的人又怎麼會好好辦事?」
「這陸公子能這麼肆無忌憚的,無非就是因為沒人敢反抗,反抗的人都已經死了。」
劉家娘子說道這裡,淚如雨下,大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事態。
「別說報官了,就算是報了,就會受到更多的皮肉之苦,我們根本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林惜聽到這裡,眉頭更皺,心裡的火氣更是快要壓不住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清屏也是滿眼的難以置信,回頭看著坐在一邊喝茶的林惜。
「讓人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林惜頓了頓,抬眼看向清屏。
「是,夫人。」清屏應了一聲,轉身便出去了。
劉家娘子見林惜如此,用衣袖抹了兩把眼淚,站起身,對著林惜接著說道:「恩人,這次您為了我得罪了陸公子,還是早些離開京城吧,免得受牽連。」
林惜抬眼看向劉家娘子,「無礙,我幫你自然是想過的,不用太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劉家娘子低聲喃喃了幾句。
不多時,清屏就走了進來,湊到林惜耳邊,低聲說道。
「夫人,這陸立行仗著自己是兵部尚書,幾乎稱王稱霸了,強搶民女,簡直就是無惡不作。兵部尚書不但不管,還向衙門施壓,百姓叫苦不迭啊。」
清屏在得到消息之後,原本以為自己看到的已經夠過分了,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更加過分的事情。
「那不如就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好了。」林惜想著,即便是要給兵部尚書一點教訓,也輪不到她親自出手。
「是,小姐,我這就交代下去。」清屏說著就要走。
卻被劉家娘子一把攔住了,「夫人啊,可千萬不要報官啊,不然不只是我,就連你們也不能自保了。」
劉家娘子只是聽到了兩人的隻言片語,但能夠肯定的是,這兩個人是想要報官處理的。
可畢竟她們兩個人不是本地人,即便是報官了,只會把自己搭裡面,根本就不可能討回公道。
而劉家娘子見面前坐著品茶的這個女子,即便是看不清樣貌,但能夠從她的氣質上看出來,一定不是一般人。
與其報官被毒打一頓,倒不如就放手一搏,求助她們。
既然她們都已經把自己救下來,證明也是心善的人,不會就這麼放著她不管的。
林惜眉頭更皺,卻聽到一旁的劉家娘子說道:「恩人啊,你一定要救救我,陸公子從來都沒有失手過,這次他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求求你救救我,我原本是已經嫁人了,雖然日子窮了一點,可還是很和睦的。就是因為陸公子看上了我,非要把我帶回陸府。」
「我死活不從,沒幾天,我相公就莫名其妙的在井裡被人發現了,有人看見了,說是我相公在打水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可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不信我相公會掉進井裡,他向來是個穩重的人,定然是那個姓陸的乾的。」
劉家娘子哭天抹淚的,死死地抓著清屏的手,死都不放開。
林惜見了,暗自思索,就算是兵部尚書再目無王法,可也不能任憑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著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眼前這名女子從一開始還說,要登門拜謝,即便是推脫說不想去報官,可也不能這麼快的就相信她這麼一個突然出現的人。
事情禁不起反覆推敲。
尤其是她吞吞吐吐的,而且越說越離譜,更加不可信了。
「你說的是真的?可不能誣告別人,殺人可是大罪。」林惜聲音清冷,帶著些許威嚴。
劉家娘子聽到林惜終於開口說話了,忙跪著上前兩步,猛磕了兩下頭。
「皇天在上,如若我今日有半句虛言,定叫我天打雷劈!」劉家娘子單手舉過頭頂。
林惜見狀,看劉家娘子的樣子,也不像是撒謊的人。
既然她拼死也不想報官,而陸立行又有可能做出殺人的事情,她一定要親自好好查上一番。
「你先起來說話,別動不動就跪的。」清屏見林惜眉頭緊鎖,忙將跪在地上的劉家娘子扶了起來。
「現在我家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沒有必要騙二位恩人。這姓陸的,平日裡沒少欺負我們老百姓,這都是有目共睹的。」
劉家娘子哭的淒悽慘慘的,著實是可憐得很。
「好,我答應你,我會親自去查,你且先在這家客棧住下,我會讓人看著,放心好了。」林惜嘆了口氣。
能夠讓陸立行這麼肆無忌憚的在外面囂張,除了是兵部尚書的兒子之外,定然還有其他的原因。
天子犯法,還要與庶民同罪。
怎的就能夠讓陸立行在林惜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麼無法無天了。
劉家娘子見林惜終於答應了下來,淚如泉湧,還要再跪,就被清屏給扶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家夫人都應了你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你就放心在這裡休息好了。」清屏著實是對劉家娘子的遭遇而感到難過。
這陸立行簡直就是太過可惡了。
林惜讓清屏安頓好劉家娘子,便帶著她一起回了宮。
次日,林惜這次出宮,目的性很是明確,就是想要徹底查一下這個陸立行究竟囂張到什麼程度。
都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搜集好所有的證據,林惜就可以順帶著徹查掉兵部尚書。
這樣的人在宮裡當差,對上面言聽計從,對百姓就視如草芥。
著實是讓人心寒,如此不作為的官,林惜定然是不會這麼輕易地就饒恕的。
順帶著叫了吳群喬裝打扮,跟她一起出宮來查這件事情。
吳群換好了平民的衣服,站在林惜面前。
「吳群,這次去調查,務必要小心,知道嗎?」林惜著實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
「是,太妃娘娘。不過,若那女子說的是真的,怎的就沒有見有人參陸大人呢?」吳群不得不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雖然太妃不是一個衝動的人,而且向來謹慎。
而且這件事情發生的很是突然,怎的就在太妃出宮的時候,那名女子就被帶走了。
還就這麼巧的被太妃給救了下來。
若說報官無效的話,也不應該就這麼隨便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才對。
這裡面的彎彎道道,著實是讓吳群不禁有些疑惑。
林惜聽到吳群這麼說,不自覺的斂了眉,聽起來,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但看劉家娘子的樣子,還有下人打聽的消息來看。
並不像是假的。
但吳群說的,也不無道理。
不過,她既然都已經答應了,那林惜就不會放著這件事情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