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的手下被叫到林惜的跟前,只以為自己暴露了行蹤怕是惹得太妃娘娘不悅了。
「娘……」
這一聲問安還沒有說出來,林惜就直接打斷了。
「你們家那位爺,是屬什麼的?」
「啊?」這個侍衛一愣,這太妃娘娘怎麼問起了這個?
「你是不知道你家那誰是誰呢?還是不知道他屬什麼生肖?」
林惜可沒有這麼好的耐心給他解釋。
「屬虎!」侍衛反應過來,趕緊回答了一句。
林惜想了想便又遞給那糖畫老者一錠銀子:「我還要一隻老虎,最好是張牙舞爪那種。」
老者只是輕笑了一下:「多謝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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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的銀子總是最多的,但是要求也是多的。
這兔子一般都比較簡單,但是林惜要求多,老者便畫的精細一些。
而那老虎,為了顯示出林惜要的張牙舞爪的樣子,老者甚至重新畫了一遍。
看著百般順眼後林惜才帶著這兩個糖畫走了。
自然,方才老者做糖畫的時候林惜還順道買了不少東西。
宮中沒有做酥糖的師傅,這酥糖的工藝也比較麻煩,林惜懶得在小廚房自己做,便乾脆買了些。
又瞧見有賣奶糕的,想著小皇帝喜歡這一口,便也買了些。
大包小包的東西都被清屏拿著。
現下厲王的侍衛既然來了,那自然也要分擔一些。
林惜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利品感覺很滿意。
她拍了拍手:「回去吧。」
清屏舒了口氣,太妃娘娘終於要回宮了。
方才在賭坊的時候,她雖然表現地很淡然,但那真是強裝出來的淡然。
娘娘總是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總是這樣胸有成竹。
但她這當奴婢的還真是什麼都不清楚什麼都不知道,還得跟著娘娘裝出一副淡然啊。
現在終於是要離開這個虎狼之地,回到他們安穩的宮中了。
林惜走了這一路,實在是走不動了,便讓人取了馬車來。
一路上晃晃悠悠回到宮門口,林惜看著大街上的景象,著實有些不舍。
雖說現在因為地位穩固,所以出宮對於林惜來說不算是什麼難事,但怎麼說出宮來玩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畢竟還要驚動這麼多人。
監察司雖然不說什麼,但林惜知道,每次她出個宮至少得有兩隊人馬在暗處保護著,生怕她出現任何問題。
馬車到宮門口就停下了。
宮中的規矩,不管是誰,到了宮門口便都不能在車上坐著了。
林惜在清屏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剛抬眼便看到肖璟瑜站在門口吧。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玄色長袍,一張臉上看不清神情。
見到林惜的那一瞬間,肖璟瑜微微皺了皺眉頭,而後朝她走了過來。
「太妃娘娘倒是清閒。」肖瑾瑜看了一眼林惜身旁的清屏。
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派去看著林惜的侍衛。
這手中大包小包的,還真是不少。
林惜將自己手中舉著的老虎糖畫推到肖瑾瑜的面前:「吶,這是給厲王的。」
肖璟瑜看了一眼那糖畫。
是一直老虎,栩栩如生,就連身上的條紋都十分清晰,就是這表情有些猙獰。
這張牙舞爪的樣子,真真是囂張。
「本王在太妃娘娘的心中難道就同這老虎一樣張牙舞爪?」
「厲王要這樣想,本宮也沒有什麼辦法。」說完這一句,林惜便提起裙邊往宮內走去。
「我可要快些去找玉兒,這個糖畫他定然喜歡。」
小皇帝怎麼說也還是個孩子而已,這樣的糖畫,又特意讓那畫糖畫的老者弄得可愛一些自然是更加受孩子的喜歡的。
厲王也跟了上去:「聽說娘娘去賭坊了?」
「對啊,不去賭坊厲王可就得不到這手中惟妙惟肖的糖畫了。」
這糖畫是她賭錢買的?
厲王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糖畫。
原本這樣的東西他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
可林惜送給他的,似乎還帶著一絲感謝的意味。
他勉為其難,收下了。
只是,林惜一句話不說就出宮去遊玩,著實是不成體統。
「今日又沒有去垂簾聽政?」
「厲王這不是明知故問麼?」林惜緩緩走著。
她轉頭看了肖璟瑜一眼:「說起來,要不是厲王派人來賭坊尋我,說不定事情還不能這麼順利解決呢。」
林惜雖然不清楚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肖璟瑜的人就在賭坊之中,她走之後那賭坊應當不會再多存在多久了吧?
「倒是託了太妃娘娘的福,這賭坊的幕後之人也被救出來了,還順帶牽出了一條貪污的線索來。」
說道這裡,厲王便又覺得有些奇怪了:「你怎麼知道這賭坊背後有人?」
「我可不知道,厲王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一個深宮婦人怎麼會清楚呢?」
髮髻有些鬆散,林惜將頭髮攏了攏,手中的糖畫被小心翼翼舉著。
走過了長長的宮道,盡頭便有攆較在等著他們。
林惜在清屏的攙扶下坐上攆較:「你先將這些東西都拿回宮去,那一盒酥糖先給本宮,本宮親自送到皇上面前。」
清屏按照吩咐將酥糖放到林惜的手中。
林惜甚至都不回宮中換衣服便直接去了皇上的書房。
厲王自然是要跟過去的。
一路上,兩台攆轎並列走著。
「太妃看樣子是真的清閒啊,買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已經是肖璟瑜第三次說她了。
林惜挑眉,她不反駁還真當她好脾氣不成?
「難道厲王殿下就不希望本宮清閒一些麼?」
「此話何講?」厲王慵懶地將自己的雙手靠在攆較的把手上。
林惜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糖畫:「難道厲王不希望本宮放手麼?」
最不想她垂簾聽政把持朝政的人不就是厲王麼?
「本王自然是希望太妃娘娘放手,只是這突然放手,也著實是有些刻意了吧?」
他是在擔心,這個女人是不是又在耍花樣?
現在假裝自己已經放手,實際上只是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
林惜卻根本沒有打算同他在這種事情上糾纏:「本宮不放手,你就怕本宮把持朝政,本宮如今放手了,厲王殿下又覺得本宮刻意?」
輕笑了一下,林惜表露出些許的無奈。
「厲王殿下覺得本宮到底應當如何放手才算得上是不刻意呢?」
厲王沒有說話。
這個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
「回去吧,本王有些乏了。」
還沒到皇帝的宮門口,厲王便叫停了自己的轎攆。
林惜轉頭看了他一眼:「既然厲王累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吧,畢竟這江山還是要厲王殿下輔佐著皇上來治理的。」
說完,林惜便下令讓人加快速度前往皇上宮中。
厲王看著那個女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糖畫, 一時無語。
「太妃娘娘!」陳友德眼尖,老遠就看到林惜前來。
他恭迎上來朝著林惜行了禮:「太妃娘娘您可回來了,皇上他等了您許久了,現在正在宮中生悶氣呢。」
林惜輕笑, 從轎攆上下來,帶著禮物便快步走了進去。
「本宮聽聞玉兒今日生氣了。」
小皇帝一聽到林惜的聲音便從榻上跳了下來:「太妃娘娘今日出宮怎麼不帶上我?」
「今日出去得早又出去得急,自然是沒有帶上你,你可是皇上是要上早朝的。」
「胡扯!」小皇帝撅著嘴巴:「您就是沒想帶上我,這早朝分明您也是要上的。」
說著,他又哼哼了兩聲:「那垂的帘子後頭都沒有人了,乾脆扯了算了!」
林惜只笑著將自己身後藏著的糖畫放到小皇帝面前:「那本宮就用這糖畫跟玉兒賠罪可好?」
這東西在宮中可不常見!
小皇帝一看,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只兔子?」
「這是玉兒的生肖呢,玉兒看著可歡喜?」
小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當然歡喜!
當下小皇帝便忘了先前的不悅,只舉著這糖畫放在窗戶口看著。
「皇上若是就這樣看著,是要化了的。」
這糖畫已經被她舉了一路了,好在這天氣冷,也沒有要化開的意思。
只是皇上宮中是不會受寒的,自然溫度要高一些,才這麼一會,就有化開的趨勢。
「來人,去冰窖拿些冰塊來,朕要保著這糖畫!」
以此同時,厲王府中也出現了同樣一幕。
「冰塊?」王府的管家聽到厲王的要求一下子有些愣神。
這天氣已經涼了,又不是夏天需要去暑要冰塊做什麼?
「少廢話,快將冰塊拿來!」肖璟瑜先是找了一張紙墊著,將那糖畫小心翼翼放在了白紙上。
等下人取來了冰塊,他便又將冰塊放到一個木盒之中,再將白紙包裹著糖畫,放在一個更小的盒子裡,塞到那木盒中。
「以後本王的書房不准隨便進來,這木盒之中的冰塊每三個時辰換一次。」
管家對厲王此種命令很是不解,但也不得違抗,只抬手行禮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後,厲王便將所有人都遣散了出去。
只留他一人坐在書房之中,將那裝腔作勢的書從自己手中放下,轉頭盯著那裝有糖畫的盒子發呆。
嘴角是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