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大鬧賭坊

  「你這婦人,怎麼說話的?」賭坊的小管事見林惜這樣說話也有些不樂意了。

  「你丟了荷包,是你自己沒能看好自己的銀子,同我們賭坊有什麼關係?若是每個客人進來我們都要盤查銀子的來源,這不是趕客麼?」

  說白了,賭坊原本就是利用人的僥倖心理掙錢的地方。

  白白被人偷了荷包,錢財又白白送給了賭坊這種地方,林惜心中本就有氣。

  如今這個小管事又來叫囂,林惜如何能受得了?

  她堂堂太妃,熬到現在這個地位,難得出來逛個街樂呵樂呵還有人招惹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抬手伸向清屏:「你懷中那個荷包裡頭有多少銀子?」

  清屏的臉一紅:「夫人怎的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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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次出來除了腰間的荷包,懷中還帶了一個,那是她的私房銀子。

  原本想著給自己買點什麼的,可如今……

  「你莫心疼,這就算是我借的,總是要還你的。」

  將清屏磨磨唧唧從懷中拿出來的錢包搶過來,林惜便提著裙邊往賭坊門口走去。

  那小管事的本想攔著林惜。

  「怎麼的?現在倒是要攔著我了?你們賭坊不是開門迎客麼?」

  管事的只好讓了開來。

  等到林惜和清屏的身影沒入賭坊了,一旁不遠處的一個黑色身影才竄到另一個黑色身影的旁邊。

  「厲王殿下有令,一定要攔住太妃娘娘,定不能讓娘娘進入賭坊!」

  然而那原本在這盯梢的黑色身影一臉無奈地指了指賭坊門口的位置:「已經進去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趕緊起身,也跟了進去。

  方才那個偷了林惜荷包的男人剛以為自己安全了想要逃跑,便被監察司的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剛才理不直氣也壯的小偷只能大聲叫嚷著。

  大致是嫌他太吵鬧了,監察司的人隨手撤下一塊布塞在他嘴裡,而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敢偷太妃娘娘的荷包,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太妃娘娘?!

  小偷一下子呆愣住,而後放棄了抵抗。

  他偷誰的荷包不好,偏生偷了太妃娘娘的荷包!

  完蛋了,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而另一邊,林惜一進去就先四處看了看。

  這賭坊倒是規整地很,東邊是骰子,西邊是牌九,北邊人太多看不太清楚。

  林惜決定,先從骰子開始。

  骰子也不過就是猜大小而已。

  林惜一到那桌邊,周遭的人就紛紛投來了目光。

  女子來賭坊,且是這樣裝扮的女子,還真是不多見。

  俞念將荷包中的銀票拿出來:「這賭坊應該是可以用銀票的吧?」

  看來是個新手啊!

  「當然可以!」管事的原本還十分不喜林惜,覺得林惜就是個來搗亂的,可是現在看到她手中的 銀票,真是笑逐顏開。

  這樣的新手最好了,到時候她手中的銀票就是賭坊的了!

  大致是看她出手闊綽,就有人給林惜搬了椅子。

  坐上椅子的林惜,有些隨意地撥弄著自己自己的頭髮:「這樣吧我也不是很懂你們賭坊的規矩,要不先來個人跟我講講?」

  只要銀子出的多,就算是想在賭坊吃飯,他們都是能弄來的,更何況是講講玩法而已。

  管事的親自上前詳細解釋了一番。

  林惜卻是一副沒有聽懂的樣子:「這樣啊,奇奇怪怪的規矩,我還是自己來玩一把好了。」

  「對對,自己玩一把就知道怎麼玩了!」小管事的諂媚道。

  莊家開始搖骰子,這骰子在篩盅之中搖晃作響。

  半晌,才被放到那桌子上扣著。

  「大小輸贏,買定離手!」莊家說了這麼一句。

  林惜看了一眼大家買的點數:「這大是怎麼個算法?小是怎麼個算法?」

  管事的看了她一眼,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最終林惜卻沒有放在大小上,隨意放在了豹子上。

  莊家朝著管事的使了個眼色。

  管事的上前賠笑:「這位夫人,這可是豹子,出豹子的機率可是很小的,您要不要試試別的?」

  「我就喜歡小機率的。」林惜輕笑了一下:「開吧!」

  「三個三,豹子!」莊家宣布著,而後將銀錢全都掃到林惜的面前。

  「這婦人,還真是好手氣啊!上來就贏了這麼多!」

  「這樣的手氣,還真是不多見啊!」

  「你們可別說,來這賭坊的,有誰是一開始就輸了的?」

  大家議論紛紛。

  林惜也不管那麼多,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銀子:「繼續嗎?」

  這句話是她問莊家的。

  那莊家看了一眼管事的,見管事的點了點頭便又開始甩動自己的篩盅了。

  其後,林惜不管是放在那裡,那點數便是哪裡的贏。

  「連贏了這是第六把了吧?」周遭的賭客輕聲詢問。

  「我看她的運氣是真的好,不如我們就跟著她下注好了!」

  莊家和小管家的額頭上都已經有了不少的汗水。

  這賭坊開了這麼長的時間,還真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客人,這算是怎麼一回事?這是來砸場子的麼?

  「這位夫人,這骰子您已經贏了這麼多了,不如去別的地方看看?」

  林惜只皺了皺眉頭:「這骰子我還沒有玩明白,還是繼續在這裡玩著吧,等到玩膩了,我自然也就去別處了。」

  她堅持如此,小管事的也不好說什麼。

  但心中對林惜已然起了些念頭。

  這女子方才在門口分明是想要要回小偷偷走的錢財。

  那小偷他是有印象的,因為每次來總帶著不同的荷包,荷包之中有多少錢財他自己都不清楚。

  一看就知道這錢財來得不正道。

  可那又怎麼樣,錢財進了賭坊,就是賭坊的錢財,誰會管他從什麼地方來的?

  可這次,這個婦人贏到的錢財已經是剛才那盜賊輸掉的好幾倍了,再這麼下去,賭坊怕是要賠錢了。

  只是林惜一點停手的意思都沒有,他總不能驅趕客人吧?

  林惜贏了第八把,且是帶著所有在場的賭客贏了。

  小管事的終於是坐不住了,他走到林惜的面前,冷著一張臉。

  「夫人,現在您已經贏夠了,小的奉勸夫人現在還是出去吧!」

  林惜只看了他一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賭坊就這麼點氣度?能在這裡輸錢就不能在這裡贏錢,是這個意思麼?

  她眼神之中沒有一絲畏懼。

  就算那小管事的叫上了賭坊之中的夥計將林惜和清屏團團圍住,這兩個女子都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什麼意思?您在這個賭坊贏了錢,這錢財已經是您被偷了的好幾十倍了,您說我這是什麼意思?」

  「哦!」林惜冷笑:「你的意思是,賭坊已經輸不起了?」

  見林惜眼中有輕蔑的神情,管事氣從心生。

  「你這婦人,好不識好歹,你是不知這賭坊是誰開的吧?」

  林惜倒是最喜歡聽這樣的話了。

  想用達官貴人來威脅她?隨便威脅!

  她倒是也想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在這京城之中開了賭坊,還不讓她在這賭坊之中賭錢了。

  那小管事的見她絲毫不害怕的樣子,只得報出了上頭人的名號:「戶部侍郎的公子哥開的這賭坊,你要是不怕死,大可以賴在這裡不走了!」

  「我可真沒這個本事。」林惜輕笑了一下,朝著周遭看了一圈:「你們都怎麼回事?」

  這一聲,加上那淡淡的眼神,讓周遭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監察司人員都戰慄了一下,太妃娘娘這是在叫他們麼?

  「我這就走了,只是希望你們也不要後悔才是。」

  揣著懷中沉甸甸的銀子同銀票,林惜帶著清屏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只是臨走前還是環顧周圍。

  看了那麼一圈之後那雙眼眸中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似乎是為贏了銀錢而高興。

  林惜走遠了,這賭坊便熱鬧了起來。

  人群之中不只何時出現了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先是將這賭坊之中所有的客人都驅趕了出去,而後便將賭坊砸了個稀爛。

  至於那小管事,更是被吊在了賭坊門口。

  京城府尹衙門的捕快接到報案趕過來的時候,見到那黑衣人的首領,直接行了個禮。

  之後便是將那群被欺負的賭坊員工全都帶了回去。

  至於原因卻是沒人知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已經回到了方才的糕餅鋪子。

  「要個兔子的!」林惜朝著賣糖畫的老者說了一句。

  「這兔子要可愛一些,家中孩子最是喜歡兔子了。」她忍不住又叮囑了兩句。

  小皇帝是屬兔子的,都說屬什麼就不愛吃什麼。

  可偏生小皇帝喜歡兔子,喜歡到差點頓頓都不能少了兔子。

  老者見她一副興奮的模樣,便眯著眼睛笑問:「夫人這是在給自己的孩子買糖畫麼?」

  「也算是吧。」林惜輕聲回答了一句。

  這可不是自己的孩子,但這孩子同自己關係密切,也勉強算得上是吧。

  正看得出神,便感受到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林惜轉頭見清屏在朝著自己使眼色。

  原來是厲王的手下跟了過來。

  「你去叫他過來。」林惜眼珠子一轉,便轉頭吩咐了清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