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司成立的很快,監察司司長,由京城守衛,官五品武將擔當。
監察司司長姓高,手下一批精兵強將,都是經過精心挑選,武藝高強,偵察能力強,又對皇室和厲王殿下忠心耿耿。
此番整頓。這些人身份並不公布,反而暗藏在朝廷當中。朝廷朝臣如今,紛紛將皮繃緊,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看,生怕自己踏錯一步,便被拉到大理寺,進行審訊
其中最著急的,便是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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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管理朝廷銀錢,是六部當中,比較重要的一部。戶部每半年查一次總帳,眼看著,便要到秋季查帳時候,可是戶部銀子,和帳目,卻根本對不上。
大部分問題,都出在去年冬天,救助災民和整頓災情的銀子上面。
這筆銀子,是先帝在時,批覆下來的。
去年北地大雪,溫度驟降,凍死,餓死災民無數。不少災民紛紛舉家南遷,朝著京城的方向過來,希望謀求一條生路。
不少的人,在半路上賣身成奴,失去了本身的身份,從種田的莊稼漢,變成了簽了賣身契的奴隸。
還有一些,在路上遭遇了不測,遭遇了匪徒,一時間人心惶惶,紛紛覺得是天災,神降大雪,是不吉之兆。
先帝沉得住氣,先派了軍隊過去賑災,又撥了大筆款項和糧草。
可官員徇私貪贓之事,屢屢皆是。先帝身子越發不好對,這的整頓,就力度差了些,以戶部尚書為首的,一群官員,心思紛紛大了。
眼見著先帝,對這塊兒放鬆,手伸的長了,甚至將這筆賑災的銀錢,拿出一部分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一個人揣進口袋裡不要緊,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揣進口袋裡,也心生歹念,也拆了一部分進口袋,中飽私囊。
一層一層的盤剝,一個人看著一個人的貪污,這筆銀子,最後到了災民和軍隊手中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而後來,先帝突然駕崩,朝堂上混亂,戶部尚書便以此為由,逃過了一次查帳。
可眼見著,這次是躲不過去了,太妃娘娘盯著朝廷中銀子,盯得死死的。
戶部尚書好幾次,想要矇混過關,都被太妃娘娘,四兩撥千斤的,撥了回來。
此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去年賑災軍隊是,兵馬大將軍手下的,一隻小分隊,大約兩萬餘人。
將領領兵歸來之時,特意將賑災所用的銀錢糧草,做了帳目統計。送到了朝廷上,可那個時候,先帝病重,沒有人打理。
太傅大人與丞相大人,斗得厲害,太子年幼,帳目便一直耽擱下來,封存進了檔案。
戶部尚書長舒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誰知道,兵馬大將軍此人生性認真,見帳目上的銀子,與他們打聽出來,皇帝撥下來的銀子與糧草,數目根本不對。
兵馬大將軍,鬍子氣得一抖一抖的,把帳本看完,嘆道:「災民救命的銀錢,他們也敢貪污!不把他們的爪子剁下來,老子心有不甘!」
兵馬大將軍惡狠狠地說,可那時卻沒有用處,小皇帝剛剛即位,根基不穩,太妃娘娘把持朝政,是正是邪還不知道。
此時即便自己遞摺子上去,也就是被草草放在一邊,沒有人處理。
兵馬大將軍氣了好久,近日,見太妃娘娘開始著手整頓朝廷內外,心中一喜,便吩咐手下的將領。
「你趕緊把老子以前寫的奏章,再抄一遍,趕緊給皇上送上去!」他對手下吩咐。
他吩咐的是,那次賑災的小將領,小將領苦著臉:「大將軍您就不能自己寫?您的摺子,非得要下官幫你重寫?」
「老子說的話你不聽了?是不是膽子太肥?」
「娘娘好不容易,心血來潮,想整頓這些貪官污吏,老子等這件事情,等了好長時間了,錯過這個村,可沒有下個店了,讓你寫就趕緊寫,別磨磨唧唧的。」
小將軍對此事,也心有不甘,聽了兵馬大將軍的話,趕緊又將從前的奏摺翻了出來,抄了一遍,遞了上去。
林惜看到奏摺時,眉頭皺的死緊。
「去年冬天的賑災,皇帝可知道?」
小皇帝點點頭:「知道,當時京城天氣也冷得很,父王為這件事情,愁的緊,也睡不著覺,、。」
「也因為這段事情,才把身體越熬越壞,最後撐不住了.」
小皇帝提起這件事情,眼睛中還透著傷感,林惜摸摸他的肩膀。
「兵馬大將軍遞上來的摺子,皇帝可有看?」
小皇帝搖搖頭,林惜便將摺子中的事,簡要地同他講了講。
小皇帝聽後,瞪圓了眼睛:「此事可當真?」
「兵馬大將軍為人直率,自然不會在此事上說謊。」
「小將軍領兵賑災,可最終卻能力有限,災民們不少都涌到了京城外,去年冬天,本宮還聽說,好多富貴人家,都開設粥鋪救濟災民,成為京城中一項美談呢。」
「可若真如兵馬大將軍所說,京城中官員,和地方官員合起伙兒來,把這筆賑災的銀子貪污去不少!那可真是罪不可赦!」
「從災民嘴裡摳糧食,這不是要人家的命嗎?」
「若他們真做出這種事情,朕定不輕饒他們!」
「父皇因為此事,熬壞了身子,他們卻明目張胆這麼做。把父皇放在哪裡?」
小皇帝將奏摺甩在一邊,叫來監察司,叫他們著手準備,過幾日便同戶部對帳。
戶部尚書一聽到這個消息,急得頭髮一夜之間,都要白了。
他夫人見他在屋子裡麵團團轉,好幾頓飯都沒有,好好吃下去,連忙勸導:「夫君莫要太著急,橋到船頭自然直。」
「妾身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可大人你,也不能熬壞了身子呀!」
「若是熬壞了身子,什麼事情都辦不成了」
戶部尚書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通紅著眼睛,一把推到一旁:「無知婦人,知道什麼?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還有心情吃飯?」
「滾回你的房間去,莫要讓我看見你,看見你就生氣!」
他夫人嚇得不輕,帶著侍女,踉踉蹌蹌,急忙回了院子,至此未敢出來。
戶部尚書束手無策,只得找到丞相大人,這件事情,丞相大人也有插手。
丞相大人從中,拿了不少的好處。
他心知肚明,這筆好處,是從賑災銀子和糧草中出的,可卻拿著心安理得,畢竟那些災民,離得遠著去呢。
即便來了京城,他們也不能見到皇上,也不能親口說出遭遇的什麼事情,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些賤民,挨餓受凍,多死兩個,少死兩個,又有什麼關係?
丞相大人這麼做的時候,並未想過,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本以為小皇帝上位之後,會比先皇,更好掌控。
太妃娘娘,一個女子,只要威懾她兩次,便老老實實。
誰知道太妃娘娘,現在居然敢插手這麼大的事情。還設立了那什麼監察司,丞相大人恨得牙痒痒,卻也不得不同戶部尚書一起,商議此事。
拔起蘿蔔帶起泥,如果事情東窗事發,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丞相大人坐在那兒,臉色陰沉,沒有多少顏色。
「下官當時,留了個心眼兒。那些賑災銀子,雖然全都發下去,可下官在帳上記得,是有一部分沒有用完,記在帳上,作為盈餘。」
「可誰知道太妃娘娘,突如其來,要開庫房進行對帳,這件事情,就瞞不過去了呀!」
「丞相大人,咱們可怎麼辦呢?」
丞相甩手,將茶杯扔在地上:「好個太妃娘娘,處處與老夫作對。一屆女子,不好好在宮中呆著,天天出這些爛主意。她真以為,老夫不敢對付她嗎?」
「老夫只不過,不願同婦人一般見識。」
丞相大人發狠的說完,卻還是得冷靜下來,思考如何解決:「到底差了多少?」他追問到。
戶部尚書哆嗦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回丞相大人,一共差了六十萬兩銀子。」
「六十萬兩?」
丞相大人此時,也心中一緊。當時他不過拿了十幾萬兩,剩下的四十幾萬兩,都去哪了?
「這些銀子,到底都去哪兒了?」
戶部尚書不敢隱瞞,撓著頭,垂頭喪氣的說道:「除了孝敬給您的,那一部分之外,下官也拿了一部分」
「下官做這事時,還有不少大臣也看見了,於是誰也不願意吃虧,下官當時就覺得,事情不對,可也阻止不了。」
「這些人拿的,倒也不多,可人數多了,湊在一起,總歸是不少銀子。」
「送到下層官員那兒,他們那兒有人手長,拿了不少銀子,但下官並沒有完全統計過,誰知道最後回報回來,就已經有多達六十萬兩?」
「下官當時,將事情掩蓋下去,沒有走漏一點風聲。記下四十萬兩剩餘,此時災民事情已經過去,太妃娘娘也找不到人證,物證」
「不如,丞相大人,咱們咬死不承認如何?」
「咬死不承認?那這銀子,憑空消失了?還是說皇家庫房進了賊?」
丞相大人覺得戶部尚書,簡直是豬腦子,罵道:「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碰,說的輕鬆,這銀子上哪兒去弄?」
「到時候帳本兒與銀子對不上,你以為那女人能放過你?」
戶部尚書縮縮脖子,不敢說:丞相大人你也在其中有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