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殿下武功高強,本宮奈何不得。」林惜並沒有瞞著清屏:「此事就此作罷。」
「厲王殿下,說不定也有難言之苦,今日往後看吧。」
清屏看林惜衣衫有些凌亂,髮髻也散開了,心疼的不得了:「娘娘遭罪了,快早些梳洗,奴婢給您按一按,今日這趟行程可不輕鬆啊。」
林惜笑的溫柔:「還是清屏心疼本宮,既如此,本宮就早些歇息罷了。」
「晚些時候,你把小廚房煲的雞湯,給皇帝送去,叫皇帝處理政事,不要太晚,愛惜身子要緊。本宮就不親自去了。」
「是,娘娘。」
肖瑾瑜回去之後,面色卻十分難看。
跟隨他一起出門的小廝,見王爺臉色,這樣也不敢多言。可肖瑾瑜手下的侍衛,卻並不知道,他們今天一整天都極度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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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太妃娘娘那個妖女,終於能被自己家王爺收拾了.
魏首領作為這些人的頭目,見肖瑾瑜去了書房,急忙跟了進去,肖瑾瑜並沒有阻止他,還用目光示意他,把門關好。
魏首領把門關上之後,轉過身,問道:「王爺,今日事情可還順利?」
肖瑾瑜皺著眉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遍。
魏首領心中不解,卻還是站在那裡,任他打量,只感覺,今天王爺的目光,和平日裡不太一樣。
「王爺您怎麼了?」
肖瑾瑜將手中的鎮紙,往桌子上面一摔,厲聲問道:「是誰讓你違背本王的命令?」
魏首領張了張嘴,面上露出一絲茫然,隨即反應過來:「王爺,您說的是,下官派人加強了太妃娘娘與皇上身邊的守衛嗎?」
「下官這樣,也是為了太妃娘娘,和皇帝的安危著想啊!」
「皇帝年幼,太妃娘娘啊又是弱質女流,下官只能加強守衛。」他說的十分坦蕩,本以為能騙過肖瑾瑜,誰知道厲王殿下臉色更加難看。
「事到如今,你還不同本王說實話是吧?」
魏首領心中「咯噔」一下,明白了,東窗事發,自己做的事情,已經被王爺知道了。
這才不情不願地回答說:「是下官擅自行動了,求王爺責罰!」
肖瑾瑜站在那裡,面色沉重,整個人威嚴深重:「早些年,你們都是跟在本王身邊的親衛,本王便對你們多加縱容,本以為你們會因著這份體面,行動多有所收斂。」
「誰知道,這幾年下來,竟越發猖獗了。」
「王爺!」魏首領慌張的抬頭,看了肖瑾瑜眼,他從來沒見過,肖瑾瑜生這麼大的氣。
「王爺,下官也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兄弟們確實是擔心皇帝與太妃娘娘的安危,這並沒有錯呀?」
「擔心太妃娘娘和皇帝的安危?是讓你們去監視太妃娘娘與皇帝嗎?」
「既然是加強守衛,下官怎麼能去監視皇帝呢?」魏首領連忙保證。
「事到如今,你們還在狡辯,難道本王就是這麼好哄騙的嗎?」
「你們眼中不光沒有本王!連太妃娘娘與皇帝都沒有了,是不是無法無天,沒有人能管教你們了!」
「王爺,下官知錯!下官知錯!可下官這麼做,也是為了王爺您著想啊!」
「為本王著想?」
肖瑾瑜氣極反笑:「本王什麼時候用你們著想了?」
「王爺您不要說這種誅心的話!當年兄弟們跟著您,一路多風光,如今您被困在這王府裡面,有能力卻無法施展,硬是要被小皇帝壓了一頭,太妃娘娘對您多加不信任!
「多方壓制,如果您再這樣下去,太妃娘娘就要將您手中的權力蠶食殆盡了!」
「這同你們有什麼關係嗎?」厲王殿下問他。
「這怎麼同下官沒有關係!下官對網王爺忠心耿耿!王爺的事便是下官的事。下官只是覺得,王爺勞苦功高,可太妃娘娘和皇帝並不領情!」
「皇帝是天子,本王只是臣子,皇帝為何要領本王的情?」
「本王什麼時候,把你們教導的如此無法無天?」
「罷了,這些事情不說也罷本王是管教不了你了。」肖瑾瑜揮了揮手,面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這些人當年同他征戰南北消遣,他於心中存著一絲憐憫,並不願過重發落。
「自己去領三十軍棍,傷養好後,便啟程去北疆吧,本王這裡是留不得你了.」
「王爺,下官知錯了!」魏首領這次,是真的慌了,好不容易從邊疆那等荒蕪之地,回到繁華的京城,他又怎麼願意回去呢?
可肖瑾瑜意向已決,並不理睬他。
魏首領「撲通」一下跪了下來:「王爺開恩啊!王爺,當年兄弟們同您南北征戰,風餐露宿,對您忠心耿耿,您不能.您現在就這麼對下官啊?」
肖瑾瑜越發生氣:「本王不養,一群不知恩圖報之人!現在是要如何?用過去的事情來要挾本王嗎?」
「若你還記得,本王從前是什麼樣的人,便收了你那些小心思,老老實實的回到北疆去,本王能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不要怪本王手下無情!」
魏首領這才明白,此事毫無迴旋的餘地,肖瑾瑜是真的生氣了。
他猛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肖瑾瑜一眼。
「下官便就此告退了,厲王殿下若還想起兄弟們,便召兄弟們回來,若厲王殿下真甘心如此,那兄弟們便替厲王殿下守好邊疆。」
「只求厲王殿下不要怪罪,兄弟們也只是為了您好.」
他嘴上說著這話,出去的時候,眼中卻多了一絲怨恨。
外面等著的那些侍衛們,一見魏首領神情不對,都圍了上來。
魏首領等走了遠一些,才開口:「王爺叫咱們都回邊疆,王爺這裡用不上咱們了!」他開口說道。
「王爺生氣也是有緣由的,既然王爺讓咱們去守護邊疆,那咱們就老老實實的過去,京城這等繁華喧鬧,並不適合,咱們這些武夫,還不如去邊疆替王爺,建功立業!」
剩下一些,便如同魏首領一般,滿心憤憤不平,甚至覺得,肖瑾瑜對他們這些人過於不公,可不管他們如何不願,事已成定局。
這些人肖瑾瑜是一定要送走的.
就在林惜回宮後的第三天,宮中守衛,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肖瑾瑜親自帶人,見宮中絕大多數守衛,換了個遍,尤其是太妃娘娘與皇帝陛下的住處。
寢宮內外,守衛人員大部分都撤換下來,換上了新人。
小皇帝有些不解,用膳的時候,問林惜,道:「太妃娘娘,厲王殿下,這是作何用意?這些人守護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都被換下去了呢?」
林惜心中知道為什麼,卻沒同皇帝明說,只是替皇帝,用筷子夾了一些青菜:「厲王殿下負責公眾守衛,自然有他的打算,本宮不懂這些」
「若皇帝有何不解,便親自去問問厲王殿下,請厲王殿下為你解惑吧。」
小皇帝真的去問了肖瑾瑜。
肖瑾瑜看了看,小皇帝有些稚氣的臉,朝後退了一步,對小皇帝施了個大禮:「守衛之事,是臣失職,還請皇帝恕罪!」
小皇帝被他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連忙上前,扶起肖瑾瑜:「厲王殿下莫要如此,朕的安危還要靠著厲王殿下呢。」
「朕知道厲王殿下盡心盡力,何過之有?」
肖瑾瑜也不解釋,此中勾當,不必讓皇上知道。
他轉過頭,看見林惜站在那裡,太妃娘娘今日穿著宮裝。
站在那裡笑得很是溫婉,看著小皇帝的眼神,仿佛慈母看著自己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上次兩人說開的緣故,肖瑾瑜這次見林惜,竟覺得太妃娘娘了,其實對皇帝照顧有加,將皇帝生活起居打理的極好,讓皇帝更多精神集中在政事之上。
見他們談完,林惜朝前走了幾步,盈盈的,朝厲王殿下扶了扶身:「厲王殿下。」
「太妃娘娘。」
「本宮今日有一事相求,不知厲王殿下可否答應?」
「本宮娘娘,有何事儘管開口,本王力所能及之事,定然盡心盡力。」
太妃娘娘眨眨眼睛,笑了笑,將手搭在小皇帝的肩膀上:「玉兒年紀也大了,本宮教導朝政上的事情,還力所能及,可若是,領兵作戰,或是邊疆防禦這些事情,本宮就沒有辦法了。」
「厲王殿下擅長此道,本宮心想,不若將皇帝交與厲王殿下親自教導,想必能夠受益匪淺,玉兒你說呢?」
小皇帝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皇叔,對兵法有所造詣。
此時聽太妃娘娘這麼一講,男孩子哪有對這些不感興趣的,轉頭看肖瑾瑜的目光,頓時都不一樣了。
肖瑾瑜沒想到,太妃娘娘能提出這樣的請求。
這件事情,他猶豫了一下:「教導皇帝,並非輕率之事。臣怕不能擔此重任。」
小皇帝平日,也有人教導拳腳兵法,但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將,講的事情小皇帝並不愛聽,只得硬著頭皮學下去。
今日太妃娘娘主動提起,他怎能放過如此機會,急忙朝前走兩步,站在厲王殿下面前:「厲王殿下莫要如此說,朕深知厲王殿下熟知兵法之事,還請厲王殿下親自教導朕,朕定當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