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妃娘娘養尊處優的,雖然讓眾人打破了平日裡一貫對她是個花瓶的印象,這行醫看病動手之事,只怕太妃娘娘也做不來吧。
「還愣著做什麼,若是耽誤了厲王的救治,本宮治你們的罪!」林惜忽的怒了。
這群庸醫,平時怎麼耽誤事,她還能秉著好脾氣忍一忍,可這會兒人命關天呢,哪容得他們猶猶豫豫!
太醫門一見如此情形,紛紛嚇的分工合作去找林惜要求的工具。
然而,接下來林惜的一番操作才真的叫他們心服口服,徹底的閉上了嘴。
林惜先是將蕭瑾瑜肩膀部分的衣裳拉下打好結,隨後熟練地用軟帕擦乾周圍血跡,抓著明晃晃剛剛用火燒過的刀,手起刀落,眼睛也不眨,就將子彈瞬間挖了出來。
這手法,簡直讓太一門都亮了眼!
其實,林惜穿越到現代時也沒有幹過這種事情,但是通過電視劇倒是看了不少,看的時候還琢磨過這些手法問題,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用上。
也幸好,她當時沒有接觸過現代醫學,好奇心起了點作用,叫她記憶尤深,這時候才能有條不紊的派上用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惜從來沒有這麼感謝命運讓自己穿越到現代過。
血成功的止住了,子彈也取了出來,林淺鬆了口氣,羊腸線剛好送。
古代沒有縫合傷口專用的線,羊腸線是最好的替代品,但宮中也沒有估摸著是現殺的羊,用道理說還要經過一番處理,但此時等不及,只能先用上。
等林惜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將傷口縫合,一口濁氣呼出,林淺渾身頓時虛弱無力,癱軟了下來。
「這這是什麼手法,老夫竟從未見過!」
「是啊,這簡直化腐朽為神奇!」
太醫們紛紛讚嘆,圍繞著蕭瑾瑜的傷口看得仔細認真。
林惜縱然渾身無力,卻也努力攢著一口氣罵了出去。「都散開!圍著做什麼?!」
林倩直接簡單粗暴的下了命令,連跟他們解釋圍著人太多會搶了蕭瑾瑜的氧氣這點常識都懶得。
太醫們都見識過了林惜的彪悍,自然敬畏三分,再加上林惜剛才露了一手,幾乎可以登頂他們太醫院,又有哪個敢不服的呢?
……
林惜最後是被清屏扶起來,躺了好一會兒,又喝了些糖水,才恢復了氣力。
「娘娘,現在外邊兒可都在說你剛才的事兒呢。」清屏語氣聽著有些小激動。「娘娘,你怎麼這樣厲害啊!」
林惜緩緩搖了搖頭,並沒有打算在這方面多說什麼,開口第一句便問。「厲王如今如何了?」
清屏老實回答,「太醫們都看過了,說是脈象已經穩定,只要睡醒便好了。」
聽聞此話,林惜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喝完了清屏餵的糖水,林惜坐起身子來緩緩開口。「去將柳丞相叫過來,我有話問他。」
「是。」
柳青衣方才在宮門外等候,正聽著太醫們議論林惜,還沒能聽出個清楚明白,便聽說林惜叫自己,連忙整理了衣冠進去。
林惜同樣理正了自己方才弄亂的形象,端坐於榻上。
「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與我說一道。」林惜直接開口。
柳青衣略微一默,隨即將自己跟蕭瑾瑜一路追尋龐於,以及最後遭遇突發狀況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林惜聽罷,忍不住蹙起秀眉,「你是說那些村民是在厲王受傷之後才動手的?」
「是。」柳青衣點頭。
「在這之前一直袖手旁觀?」
「不錯。」柳青衣頷首。
「但是在你們離開之後卻沒有一人追擊?」
「正是如此。」柳青衣回答。
林惜頓了頓,「他們的目標是龐於。」
只是就如今的情形看來,暫時不能確定對方想要龐於做什麼,但總歸不是他們的敵人。
否則的話,在那樣的情形之下,必然會趁勝追擊,而若是那樣的話,只怕,事情會比現在的還要艱難。
「罷了,總歸會有機會再找到人的,你也累了,先下去歇著吧。」林惜下了逐客令。
柳青衣離去之後,林惜依舊難以想明白。
如今這個時候,哪來的第三方勢力?
——
而此時。
一個密室之內。
龐於昏昏沉沉地抬起頭來,只見的兩簇昏暗的火把,隱約照亮了牆壁的一些寒光,依稀可以辨認那些是小型的匕首刀把之類。
「終於醒了。」
一個嬌柔的女人聲音響起。
龐於感覺頭很重,很難再抬起來,又重重的低了下去,但腦子卻告訴他,這個聲音很熟,他肯定認識。
只是這時候一時也想不起來。
「龐於,你真該好好看看你現在的狼狽模樣!真不像是個人!連一條狗都不如!」女子繼續開口。「堂堂的國師大人,如今落得這步田地,可真是叫人唏噓感慨啊!」
這言語之中充滿的濃濃惡意,龐於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忽然,他腦中一張面孔一閃。
「越蓴?」
「哦?這麼快就認出來了?」越蓴緩步上前,走了近前,面龐輪廓更加清晰,但在這樣灰暗的環境之中,卻顯得有幾分猙獰可怕。
龐於頓時怒道:「越蓴,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放了我!」
「放了你?」越蓴仿佛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當初我叫你放了我的時候,你又何曾聽過,你現在有什麼臉面,讓我放了你!」
說罷,越蓴忽然舉起了手,黑暗中,一絲絲亮光朝著龐於靠近,直到貼到龐於身上!
「啊!啊啊啊!」
頓時,殺豬般的驚叫聲音充斥了整個密室。
原來,越蓴手中拿的是一塊烙鐵,此時早就已經燒得通紅,活活的烙在活人皮肉之上,發出滋滋的響聲,伴隨而來,空氣中也瀰漫了烤熟的肉味兒。
龐於痛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大滴大滴的汗珠砸下,有些落在烙鐵身上,轉瞬就被燒成了煙。
「越蓴!你個臭婊子,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這麼對我!」龐於還在罵罵咧咧。
越蓴則是目露不解。「我怎麼對待你了?」
她等不住好奇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烙鐵。「難道我這樣是做錯了嗎?是我不對嗎?」她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居然看著有幾分癲狂。
她又走進了幾分,舉起手中的烙鐵,靠近龐於的臉龐。「你說,這東西是不是應該印在你臉上才對?畢竟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確實應該毀了這張豬臉!」
說完之後,越蓴果真手一用力。
密室再一次爆發殺豬般的尖叫。
「你覺得痛嗎?那天我也這麼痛,我讓你放過我,我求你放過我,可是你呢,你放過我了嗎?你現在又怎麼叫我放過你呢?」
越蓴仿佛是在傾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她走得遠了一些,在牆面上又取出來什麼,再次走了回來,龐於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把小小的彎刀,專門用來剃人皮肉的!
越蓴!她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越蓴!你做什麼,你放我,你放了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我知道很多秘密,我都可以告訴你,你放了我!」龐於徹底慌了。
然而,越蓴只是笑,「既然是秘密,又怎麼會這麼容易說出來呢,自然是要逼供一下。」
「何況.我現在不想聽秘密。」
越蓴說罷,手中的刀子開始在旁,魚身上每一寸肉划過,越蓴似乎是專門練過,每一次下手都快准狠薄薄的割下來一片,既不會斷層,又不會拉絲,簡直堪稱完美。
越蓴還一邊在旁邊說道:「你知道被你強迫之後,那幾天我是怎麼度過的嗎?我就是這樣想像著自己把你身上一寸一寸的皮肉割下來,然後餵狗!」
「不不要!啊!不要!」
龐於撕心裂肺的大叫,嗓子幾乎都要喊破喊沙啞。
越蓴忽然停下了手,不滿的看著他。「你太吵了,我要讓你安靜一點。」
她說完又去取了重新燒燙的烙鐵過來,直接單手掐了龐於的嘴,強迫他張開,隨後將烙鐵狠狠的塞了進去,直搗喉嚨!
——
又過三日。
這幾日蕭瑾瑜被林惜要求安排暫時住到偏殿。
小皇帝如今不必再裝病,自然是生龍活虎的去處理朝政了,乖乖的將偏殿讓出來。
清屏眼看著自家娘娘幾乎分步不離衣不解帶的照顧厲王,眼看都要直接住過來了,也擔心她身體吃不消。
「娘娘,太醫說了,厲王殿下很快就會醒了,你先吃些東西吧,莫要壞了身子。」
「我現在不餓。」林惜搖頭,「去,再取一塊乾淨的帕子過來。」
古代的消毒程序不徹底,而且一個破傷風就能隨便要了人命,林惜還真的放心不下來,何況那個羊腸線.其實她沒有很大的把握,但那也是在那種情形之下最好的選擇
清屏無奈,只好照做。
林惜看著明顯消瘦了的蕭瑾瑜,心中一陣酸澀難受,嘆氣道:「快點醒過來吧。」
大概是真的累了,靈犀感覺困意襲來,忍不住趴在了床邊,打算稍作休息,卻沒有注意到,正好在此時此刻,蕭瑾瑜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清屏進來的時候見林惜趴下休息,也沒有打擾,畢竟好不容易才安歇了。
睡夢中,林惜夢見蕭瑾瑜醒了,忍不住彎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