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堂上竟出現了百官跪地不起的畫面。
林惜聞言一愣,「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這」特意前來報信的陳友德神色略微有些遲疑。「娘娘,這.要不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走,本宮倒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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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到達金鑾殿的時候,便見著下面烏泱泱的跪了一片。
為首的可不正是龐於。
「國師大人好大的威風啊,今日這鬧的是哪一出,是想要逼宮嗎?」林惜眼眸凌厲的掃視下方,隨即站上高台,厲聲喝道。
龐於面不改色,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臣知此事冒犯,可此事茲事體大,事關我國顏面,還請太妃娘娘三思。」
「哦?本宮又做了什麼事讓你們不滿了?」林惜冷笑,「是要獨斷專權了?還是魅惑君主了嗎?」
此時,恰好蕭瑾瑜趕來,聽聞此話,臉色便是不耐。
但是對上林惜的目光又不好開口,於是鐵青的臉色,面對著龐於。「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妃娘娘近日來朝俊美男子入宮,已然鬧得沸沸揚揚,如今民間傳的更是有聲有色,天橋底下說書的都已傳出好幾個版本,無一不說,我們的太妃娘娘荒誕至極,有失國體!」
龐於一字一句,就像這些言語把他說的爹娘上吊了一般痛心疾首。「雖然陳等知道泰妃娘娘絕非如此荒誕,但,流言猛於虎啊!還請太妃娘娘將此些男子放出宮去!」
「大膽!」林惜佯裝震怒,拍案而起,「本宮的事情起由你們置喙!」
林惜微微昂起了頭,面朝東方,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鳳凰。
「再說了,歷朝歷代可有哪條規矩規定了,太妃不得豢養面首?」
這規矩著實沒有,畢竟此等皇家私事也鮮有被拿出來討論的。
龐於恨恨地看著林惜高傲的身影,只覺得又愛又恨。
「娘娘,這畢竟古往今來,也沒有一人能做到如娘娘您這般影響巨大,娘娘,您說呢!」
「大膽!」蕭瑾瑜突然出口呵斥。「太妃豈是你們可以冒犯的?」
龐於則是無所畏懼,乾脆也不貴了,直接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恕臣直言,太妃如此行事,禍國殃民,遲早將國運耗盡!」
「這就不勞煩國師大人費心了,還請國師多多注意自己言行才是,畢竟如今上奏彈劾國師的摺子,可是越來越多了,小心翻車才是,國師以為呢?」林惜不急不緩,欣賞著自己手上的蔻丹。
龐於終究是被堵的沒有再說話。
畢竟也是他有過失在先。可是,這小皇帝半死不活的,林惜這個女人又能夠撐多久?至於蕭瑾瑜他自然有法子對付他!
林惜見得龐於不再吭聲,知道已然占了上風,於是下令道:「好了,都退下吧,皇帝身體抱恙,需要休息,若是你們執意在此吵鬧,那本宮只好賞個三十大板,叫你們好好鍛鍊筋骨。」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龐於。
龐於怒而甩袖離去。「走!」
經此一事,林惜回到宮中,蕭瑾瑜也跟了過來。
「嗯?龐於的事兒辦妥了?怎麼有空過來?」林惜轉頭,看見悄無聲息跟在自己身後的蕭瑾瑜,略微有些詫異。
而蕭瑾瑜則是一言不發,手一揚,便屏退了身邊宮人。
林惜左右一看,悠悠開口道:「厲王如此行事只怕不好,莫要叫人誤會了你厲王也是我太妃娘娘的幕下之賓才是。」
蕭瑾瑜往前一步,將林惜困於自己臂彎之內,俯下身去湊近她,「難道不是?」
林惜頓時啞言。
自從那意外發生之後,這蕭瑾瑜便越發的不要臉面了。
「好了,你快站好,你這樣我彎腰彎的難受.」林惜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去推他。
蕭瑾瑜順勢一手捏住她的柔荑,另一隻手摟過她的細腰,隨即身形一轉,兩人轉眼跌坐在美人榻上。
如此這番情形,瞧著倒有些像是昏君美人。
「如何,太妃娘娘可喜歡?」蕭瑾瑜故意出口調侃。
林惜面色漲得通紅,果然,論不要臉,自己遠遠比不過她。
但很快,蕭瑾瑜臉色瞬間又暗沉了下來,看著林惜,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容置疑。
「龐於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玉兒重掌大權,叫他自己發揮。你的那些美男子,是不是也該準備遣散出宮?」
林惜一愣。
誰知這稍微的一愣,蕭瑾瑜卻誤以為她是在猶豫了,忍不住便加大了捏在林惜腰上的那隻手的力道。
「怎麼?難道還不捨得了?」蕭瑾瑜幾乎咬牙切齒。「論美色,難道本王還過不了太妃娘娘的眼?」
眼瞧著這獅子炸毛,林惜趕緊順毛哄道:「自然不是,這天下第一美非厲王殿下不可,只是我搜羅來的人可並非只有一張臉,才華亦是數一數二的就這般放走實數,可惜不如留給玉兒用吧。」
可不是嘛,費了好大的功夫,這才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些人,有顏值有才華,這若是放在現代,那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娛樂圈怎麼也得占幾位天王。
「那便,不許他們入後宮。」蕭瑾瑜依舊吃醋。
林惜噗嗤一笑,「這外臣哪有入後宮的道理,古往今來,只怕也就厲王殿下您一人,穿梭後宮,如同自家後院兒。」
兩人又插科打諢了一會兒,林惜這才正色問道:「龐於的那些證據可按著去找證人了,此一舉,必須將他拿下,否則後患無窮。」
「雖說證人難找,可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你放心吧。」蕭瑾瑜點頭,但眉頭緊蹙,顯然也是遇到了難題。
林惜與他相處這些時日以來,也大概摸透了他的脾氣,自己管的太多反倒不是好事,他有煩惱,便叫他自己去解決吧。
——
蕭瑾瑜離開皇宮回去之後,正好撞見越蓴。
「有事?」
蕭瑾瑜冰冷的吐出二字。
越蓴略微一愣,本以為自己主動投誠能夠換來個好臉色,沒想到竟毫無起色。
「妾身只是剛好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或許能夠作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越蓴柔柔開口。
關鍵人物,正好是蕭瑾瑜如今最急迫查的。
「誰?」
……
此番人的密謀,柳青衣早就已在胸中大致有了方向,也大概能夠猜出接下來事態會以怎樣的形式發展,只是,他依舊像個沒事人一般穩如泰山。
龐於出現之後,這無論朝堂還是後宮都處於多事之秋,也是時候就該安歇一歇了。
「來人。」
「奴才在。」
「替本相送一封信給攝政王。」
龐於雖說囂張跋扈,但做起事兒來可一點不含糊,又穩又准又狠,絕非良善之輩,他還是要多留一手才是。
而此時的龐於,正懶洋洋地臥在美人膝上喝著酒。
他已然喝得有些微醺,雙眼迷離,一手摸過美人白嫩的腿心,口中吐出一句。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美人略微一愣,隨後歡喜的拍著馬屁。「國師大人可真是好文采!寥寥兩句,道盡了天下之樂!」
「哈哈哈哈哈哈!」龐於倒是一點也不含糊,直接親了美人甜嫩的小嘴一口。「這小嘴可真甜.」
「國師,國師大人不好了!」
突然,外面急匆匆的撲進來一人。
龐於正當興頭上,準備抱著美人來一回顛鸞.倒鳳,此時被人突然打斷,頓時面露不滿,一腳踹在了那人胸口之上。
「瞎嚷嚷什麼什麼,你爹娘死了,還是天王老子駕崩了?」
龐於罵罵咧咧,臉色難看。
那人急忙爬了起來,跪伏在地,聲線略微有些顫抖。「國師大人,厲王妃似乎翻過了您的暗格!」
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
龐於喝過頭的腦子終於接受到了信息,並且完成了梳理,理解了信息裡面的內容,驟然站了起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好啊,這個賤人!虧得老子這麼相信她!」龐於怒罵,「少了什麼?」
「都,都沒了!」
龐於一把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再說一遍?」
然而卻不等那人開口,龐於已然不能自控,直接抽出一旁斜掛的長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美人還跪在床榻之上瑟瑟發抖,眼睛紅了一大圈,泫然欲泣的模樣叫人看了好不憐惜。
龐於一手持著依舊帶著溫熱鮮血的長劍,轉頭看向美人,忽而勾唇笑了一笑,隨即將長劍一扔,正中了美人的胸口!
——
次日。
一男子擊鼓鳴冤告御狀,痛訴龐於罪責八十八條,隨即,不少的官員以及一些豪紳也加入其中佐證,攝政王負責督查此事,驟然大怒,命柳青衣程相協同大理寺卿共同就查此事。
人證物證俱在,龐於不僅貪圖享樂,結黨營私,勾結官員,殘害百姓,更是還妄想通敵叛國,簡直罪不容誅!
蕭瑾瑜直接帶了一隊精兵前往國師府。
然而,一通的搜查之後,卻發覺並沒有龐於的影子。
「人呢?」
蕭瑾瑜騎在高馬之上,睥睨眼下眾人。
「回攝政王,並未找到龐於。」
緊接著後面一大群被帶出來的,都是龐於搜羅而來的各色美人,可謂國色天香,便是稀罕的金髮碧眼白色人種也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