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蕭瑾瑜知曉今日自己是無法再去林惜那了,乾脆定了心去處理政務,明日再去林惜那問個清楚。
「好。」越蓴遲疑了一會,倒是沒有再堅持。她有些不舍的看著蕭瑾瑜,但那雙眸子看起來倒是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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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與以往不一樣了,更不會任由他人擺布。既然蕭瑾瑜不願看到自己,那麼越蓴也不會過去自討無趣。
回到自己房中後,越蓴一改在蕭瑾瑜那的溫柔柔弱的樣貌,冷著張臉將門緊閉後,坐在了桌邊。緊盯著屏風後:「出來吧。」
「主子,這是你要的東西。」一女子從屏風後走出,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了越蓴。
「就只有這些?」越蓴只是掂量了一下信件的份量,臉色立馬難看了起來。
她給了他們這麼長的時間去查,到最後只有這些東西,的確讓人心生不滿。
「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見越蓴生氣了,女子立馬跪了下來輕聲道。
「真是沒用的東西!」越蓴黑著臉站起身,隨後重新拿起了信件拆開來看。
見上面所寫的內容不過是龐於這幾日做的那些差不多人盡皆知的事情後,更是憤怒的將信件丟回了人那裡:「找了這麼久不過就是這些?我養你何用?」
「主子息怒。那龐於雖說這幾日風花雪月,但對待身邊之人卻極其的小心。屬下雖混跡於其中,但卻連近他的身都困難。」
女子也知曉自己辦事不利,頭更是快埋進地里了。
見她如此,越蓴倒也知曉自己大怒無用,只能老實的坐下,心中想著如何才能更近一步:「其他人如何了?」
「回主子的話,我們已經聯繫上了他們。只要主子一聲令下,立馬便會趕過來為主子肝腦塗地。」
「知道了,滾吧!」越蓴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臉色到此也好看了不少。
至少,此事與她來說,是件好事。
「真是一群廢物!」見人離開後,越蓴便到了床邊躺下。她興許是累了,所以沒多久後便睡著了。
直至第二日,她醒來後蕭瑾瑜早已不在王府,應是早已入了宮內。
「抬起頭來?如此畏畏縮縮的,像個什麼樣子。」林惜宮中,那些人一大早便被陳友德帶了過來。
她就那般愜意的躺在貴妃榻上,見那些人跪在默不作聲的樣子,便覺得無趣。
尤其是看到一旁柳青衣正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殿內的場景後,林惜更是覺得無奈。
怕是待會蕭瑾瑜便會過來的吧?
昨日他未過來,興許是被越蓴給絆住了。不過今日太妃將面首們都叫進了寢宮這件事,早已鬧得沸沸揚揚。
「奴不敢。」一位青衣男子輕聲開口,他的頭埋的很低,顯是在擔心自己說錯了話而被責罰。
不過有大概一半的人,雖是跪著未曾開口,卻依舊是停止了腰杆,絲毫沒有屈服的意思。
「奴?不過短短一日,陳總管竟將你調教的如此乖巧,實屬難得。」林惜的目光倒是別人給吸引了過去。
看著那人微微發抖的樣子,雙眉微蹙,顯是不大滿意。
「多謝娘娘誇讚。」男子以為自己得到了人的讚賞,這是才稍的抬起了頭,但依舊不敢看林惜一眼。
這青衣男子長相極其俊俏,劍眉星母薄唇,讓人看了很是養眼。
不過這低眉順目的樣子,倒是讓林惜很是不滿。這明擺著是被人圈養著的才子,毫無膽識如何能成大事?
「清屏,將這位青衣男子帶出去。如此低眉順目的,且不失了樂趣?」想到這裡,林惜立馬抬頭看向了清屏,示意人將其帶出去。
而一些人聽到林惜的話後,頭更是埋的極低,顯是在害怕。
「這一排的人都給我本宮帶出去!毫無膽識,又怎麼配得本宮的青睞!」
林惜緩然的打量著這群人,更是直接將那些膽識不佳之人,盡數都趕了出去。
見剩下那些人依舊是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的跪著。林惜這才緩然的點了點頭,面上滿意之情更盛。
「娘娘,王爺來了。」清屏也在此刻走了進來,輕聲道。
「讓他進來吧。」見人來了,林惜無奈一笑後,看向了門外輕聲道。
「本王見過太妃娘娘。喲,柳宰相也在這裡啊!」蕭瑾瑜現在一心都在林惜的身上,進來之後這才發現柳青衣站在不遠處,不滿的看著林惜身前跪著的眾人。
「見過王爺。」見蕭瑾瑜出聲,柳青衣這才收回了神情朝著人行禮。
沒過一會後,柳青衣便又重新看向了跪著的那些人,眼中帶著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聽說娘娘選了不少人。怎麼?不過一會就只剩下這幾個了?」順著柳青衣的目光看去,蕭瑾瑜這才注意到跪在那處的人。
只不過人數看起來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多。
「方才剩下的那群人畏畏縮縮的,看起來很是害怕。娘娘嫌棄他們膽識不佳,所以給驅逐出宮去了。」清屏朝著蕭瑾瑜欠了欠身,輕聲道。
「哦?膽識不佳?」聽著清屏的話,蕭瑾瑜微微蹙眉,不解的看著林惜:「不是聽話的乖巧的,更深得人心嗎?娘娘怎的另闢蹊徑啊!」
「別開玩笑了,今天你過來,我也有要事要給你說。我想你和柳宰相過來與他們說,會更可信些。」林惜並沒有將蕭瑾瑜的話放在心裡,反而是輕聲道。
見人都來齊了,林惜這才緩然的離開了軟榻,走到了兩人身邊:「各位先起來吧。」
「草民不敢。」他們是鐵了心的要林惜死磕,此刻更是不會貿然的起身,聽從林惜的過分要求。
「各位先起身吧。太妃娘娘此番是無奈之舉,委屈各位要冠上面首的名頭了。」柳青衣說著,極快的走到了自己的同窗身邊,將人盡數扶起。
「何意?」徐青不解的看著柳青衣,倒是沒有掙扎的站起了身。
「徐兄現也看到了我朝當下的趨勢,朝中各位大臣皆為龐於所用。持有人在下也不得不聽取龐於的話。朝中已無可信之人。」
提起此事,柳青衣一臉的憤恨。尤其是在提起自己也為人所用之時,更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此事並非是件光彩之事,不過在此提起,倒是情理之中。
「那此刻,你們不是應將那些叛國之臣盡數宰殺,而並非是將皇城之中的才子都召為太妃面首。此事何其荒唐!」徐青憤憤道。
他自是不甘趨於人之下,雖他是個落榜秀才,但徐青自詡清高。現如此,豈不是在折他的羽翼,讓他難堪?
「徐兄糊塗。若是此事,正如徐兄所說那般簡單。我們又何須讓你們平白的附上了面首的污名?」
柳青衣皺著眉搖了搖頭,心裡更是感嘆徐青因此是氣昏了頭腦。竟然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不曾明白。
「你們這面首之名坐實,本宮便能名正言順的把你們塞進朝堂之中。到時若有人不憤,那就是本宮荒淫無度,且極其寵幸各位。到最後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見徐青因此不滿,林惜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解釋。
「這……」他自是相信柳青衣的,畢竟這麼多年的同窗之情,他何等秉性徐青自是知曉。
見他都如此勸誡自己,徐青都開始有些遲疑了。
「此事本宮自是知曉各位的為難。但是為了江山社稷,犧牲個人的名譽又如何呢?只要能夠將叛賊龐於廢除,那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依舊在遲疑,林惜見了心裡更是著急的不行。
這群人人人都富有傲骨,且不甘做那低俗下賤之事。他們未曾以死明志,無非是相信柳青衣興許能保全他們。
想到這裡,林惜雙眉蹙起步於眾人跟前,語氣滿是誠懇。
「現皇帝身子不適,而本宮又是一介女流,能做之事甚少。各位也聽柳宰相說了,就連他都被迫與那些人一同。可見現在的局勢到底有多麼的劣勢。」
「為了皇帝,為了江山社稷。還請各位能拉的下這個臉。算是本宮求各位了。」
「娘娘,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了。草民和各位同僚如此,也是不甘。不過娘娘既是如此保證,那草民定當盡心盡力。」
林惜都如此了,徐青也不得不動容。他見林惜要向他們行李,立馬拖住了她的手,隨後跪了下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而其他人見狀,也跪了下來,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多謝各位。」林惜這才舒了口氣,輕聲道:「這段時間還請各位先居住這宮中偏殿。不過各位既然是難馴服之人,該如何去做,不需本宮多言吧。」
「娘娘放心,該如何草民還是有分寸的。」徐青點了點頭輕聲道。
「好,清屏,送各位公子去休息。」林惜滿意一笑,讓清屏將各位帶下去後,這才回到了軟榻邊極其愜意的躺了下來。似乎是因心中石頭落地,所以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