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自然不能再去重用,怕是要將整個朝廷的官員都大換血,才能完全削弱龐於的勢力。
她一心都撲在如何解決此事上了,根本就沒注意到走了過來的蕭瑾瑜。
「在看什麼呢?」一把拿過林惜手上的摺子,見上面寫著的名單,蕭瑾瑜的臉色也稍的改變了不少:「這份名單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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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於收入麾下的官員名單。」見來人是蕭瑾瑜,林惜難得的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
「這麼多?許多都是朝中的老臣,他們不都是自詡忠誠嗎?沒想到也都投靠了龐於。」皺著眉將摺子放下,蕭瑾瑜雖能猜到朝中怕是無人能信。
但這名單出現在他眼前時,還是讓蕭瑾瑜十分驚訝。
「像柳青衣那樣的人都無法逃脫,更何況是這群人呢?」林惜無奈一笑,將摺子放好後,端坐著看著蕭瑾瑜。
見林惜如此,蕭瑾瑜總有種不大好的感覺。
「你想做什麼?」蕭瑾瑜坐了下來將人攬在懷裡,嗅著林惜身上的味道,讓他很是安心。
「這些人年紀大了,也該告老還鄉了。朝堂內,也該換換了。」林惜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意外的沒有躲開。
她耐心的拿出了另外一個摺子攤開在桌案上,笑的極其明艷。
蕭瑾瑜都有些痴了,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這又是什麼?」摺子上寫著的,是最近皇城中極有名的才子。不過都是些心高氣傲的人,每年趕考都未曾有結果。
其實也都是些大庸之才,雖有滿腔的才情,卻不適合入朝為官。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群人無一例外是長相俊美之人。有不少朝廷命管的女兒簇擁著他們,以至於聲名大噪卻是以俊俏讓人所知。
「你收集這群人的名字作甚?」蕭瑾瑜的臉色在見到名單的時候,便黑的不像話。
倒不是他覺得林惜是移情別戀了,但她仍是會為此吃醋。
「找幾個面色姣好的面首罷了。」見蕭瑾瑜根本沒有仔細去看,林惜無奈一笑後,拿起筆將其中幾個不起眼的名字勾畫出來。
「這幾個是柳青衣的同窗,不僅有才能且長相俊美。不過因家室緣故,連考試都未曾參加。要是混跡其中,就不會有人懷疑。」
那幾人的名字毫不起眼,蕭瑾瑜甚至都未曾聽過有這麼號人。
只不過又聽到了柳青衣的名字,蕭瑾瑜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不少。悶坐在那處,不願多言。
「只有將人這麼安插進來,龐於才不會起疑。」林惜說著,順手將摺子收起,居高臨下的看著蕭瑾瑜。
他雖什麼都沒有說,但林惜很清楚,眼前這男人應該是吃醋了。
想到這裡,林惜輕笑一聲坐了下來,認真的看著蕭瑾瑜:「怎麼?不同意嗎?」
「沒有。」蕭瑾瑜搖了搖頭,強裝淡然的開口:「你既然有了打算,放手去做便是,其他的無需擔心。」
「嗯。」林惜輕聲應下,隨後便轉身打算走進內室休息。
而蕭瑾瑜也悶著聲跟了過去,緊緊的抱著林惜說什麼都不肯放手。
「天晚了。」林惜有些無奈的揉著額頭,心裡在盤算著怎麼才能哄好這個鬧彆扭的男人。
蕭瑾瑜很清楚,林惜這麼做是為了能夠扳倒龐於。且是最好將所有龐於的人給換下的辦法。
只是那名單上各個都是眾人口中的俊俏兒郎,他雖未曾拒絕,但也難免心生不滿。
只不過他不願多言,就算林惜如何去問,也不過是讓蕭瑾瑜抱住自己的力度加重了不少。
「別這樣,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林惜無奈的轉過身去看著蕭瑾瑜,在看到他一臉委屈之後,更是無奈。
聽到林惜的訴求後,蕭瑾瑜這才稍微的放鬆了些許。但依舊是抱著她,不願鬆手。
「你不覺得你這樣夜不歸宿,家中嬌妻會不滿嗎?」他越是如此,林惜便越是動了逗弄他的心思。
「夜深了,睡覺。」蕭瑾瑜語氣悶悶的,直接將頭埋在了林惜的肩間,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這一夜,蕭瑾瑜在林惜的宮內過夜。但是礙於林惜的名聲,第二天一大早他又爬了起來從窗戶逃走,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
反而是林惜,起來的時候一身酸痛,硬是緩和了許久才稍的舒服了些。
那人昨夜也不知鬧什麼彆扭,硬是要抱著自己睡,且死活不放手。林惜只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要廢了。
「娘娘,你還好吧?」清屏見林惜一大清早起來,臉色並不算好,立馬擔憂的幫她揉著肩膀。
「去將陳總管叫過來,本宮有事要與他說。」林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拍開了清屏的手,移步躺在了貴妃榻上。
「是。」清屏輕聲應著,片刻後便將陳友德叫了過來。
「娘娘,你喚老奴過來所謂何事?」陳友德玩著腰,輕聲問著。
「本宮最近覺得乏味了,想著先帝已經仙去這麼久,也不甘再一人幽居在這深宮之中。該如何去做,不需我多言吧?」林惜輕聲笑著,好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般。
「太妃娘娘,你沒和老奴說笑吧?」陳友德頭埋的很低,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此事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了些,作為先皇的妃嬪,私下找面首又不是沒有過。
但林惜如此顯然是要將事情做大,這般名聲盡毀,可不是件好事。
「我可沒有開玩笑。」林惜坐直了身子,認真的看著陳友德:「陳總管,此事鬧得越大越好,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太妃娘娘耐不住深宮寂寞,懂了嗎?」
「這……」畢竟是關於太妃的名聲,陳友德猶豫了片刻,並沒有直接答應。
「這裡有個名單,上面寫了本宮需要找的人。其他人無所謂,那最後兩頁末尾的人,一定要給本宮找來,明白嗎?」
陳友德猶豫倒是林惜意料到的,她並未生氣,反而是從書柜上拿下了一個摺子遞給了陳友德,耐心的開口。
「老奴明白了。」林惜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陳友德雖然猶豫,但也接過了摺子離開了這裡。
「娘娘,柳宰相來了。」陳友德離開後,林惜便倚在榻上閉目小憩,直到柳青衣前來,她才整理好衣物,走了出來。
「坐。」見柳青衣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林惜便差不多能猜到是為了什麼。
算算時間,她要找面首的事,應該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城。而柳青衣在此刻前來無非就是因為兩件事。
一是龐於好奇此事是不是真的,二是其中有幾個是柳青衣的同僚。他自是想要找林惜問個清楚的。
「臣的來意娘娘應該清楚,此事娘娘不同臣解釋一下嗎?」柳青衣雙眉緊蹙,面上帶著不悅。
那群人好歹是他同僚,同窗情意他自是不會忘。那幾人雖然家室比不得他人,但卻滿腹經綸,都是心有抱負之人。
若是真同林惜做了面首,那名聲具毀。日後又如何有顏面活下去。
「若是本宮說此番是為了小皇帝,你信嗎?」林惜笑了笑,絲毫未將柳青衣的失禮放於心上。
柳青衣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也未必要說的那麼清楚,他自是會明白。
「最近龐於那有什麼動靜?」見柳青衣因自己的話而愣了些許,林惜又輕聲問著。
「依舊如往常一般吃喝玩樂。他似乎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切,所以有恃無恐。」柳青衣頓時冷靜了下來,回答著林惜的問題。
但他雙眉緊蹙,顯是因為林惜未能明確的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有所警惕。
「怎麼?難不成你還真擔心本宮會對你那些同僚下手?」柳青衣的不滿都擺在了明面上,林惜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死腦筋。
「他們幾個個個都自詡清高。怕是還沒等到接回宮中,就以死明志了。娘娘,此事你如此去做實在欠妥。」
柳青衣自然不是因為她找面首而不滿,只是那群人向來清高的很。若是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接近宮裡,怕是會弄巧成拙。
「若是這群君子不反抗,老老實實的成為本宮的面首。你真以為不會有人起疑?」此事林惜又怎麼可能沒有考慮到?
只是若是一切都順風順水,這群高傲的君子們願意成為面首。那結果真的會好嗎?
「是臣考慮不佳了。」柳青衣此時才意識到林惜的深意,頓時苦笑了起來。
「此事你無需擔心。本宮四是不會白白的讓他們落個面首的污名。至於龐於那該如何去說,那還得靠柳宰相了。」
見柳青衣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後,林惜這才點了點頭輕聲道。
「此事還請娘娘放心,臣定不辱使命。」柳青衣輕聲道。
「嗯。時間差不多了,你也該離開了。」柳青衣來時可謂是氣勢洶洶,畢竟關乎自己的同僚,如此倒也沒什麼不妥的。
這幅場面,龐於應是很想見到才是。
「是,微臣告退。」見自己的不滿有了答案之後,柳青衣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