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堅決不承認自己在吃醋,想也不想的就否決了肖瑾瑜的話。
只是她越是表現得急切慌張,就越是說明心裡的確是這樣的。
見林惜這樣,肖瑾瑜眼中笑意更甚。不過倒是識趣的沒有繼續調笑,伸手捏了捏林惜的臉哄道。
「好好好,那吃醋的是本王好了吧?」
「不許捏本宮的臉!」
臉頰有輕微的痛感傳來,林惜抬眼瞪了下那人,直接抬手把他的手給拍到一邊。
肖瑾瑜本來就是虛虛的放在那,林惜不過稍微使了點力就把手拍到一旁。
見林惜快要奓毛,肖瑾瑜輕咳一聲收回手。
「最近本王一直忙著其他的事,倒是沒有仔細注意她做了些什麼。不過按目前的情況看,不出意外的話,她應當是龐於的人。」
說話的時候,肖瑾瑜也沒有遠離林惜。雖然林惜不讓他碰,但還是坐在了林惜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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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本宮所知,龐於這些天一直都在尋歡作樂。越蓴和他聯繫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也不排除這是龐於做出來的假象。」
對於肖瑾瑜的動作,林惜只是瞥了眼沒有多說什麼。對於他口中的那些事情,則是表達了自己不同的看法。
「不錯,也可能是故意的。」
肖瑾瑜向來不吝嗇以最惡的想法去考量這人,所以對於林惜的話,肖瑾瑜並沒有反駁。
「總之不管他們如何,我們都不能放鬆警惕。他這樣是假的也罷,若是真的,那就讓他繼續下去好了。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
林惜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放縱龐於的行為。
肖瑾瑜的想法也和林惜不謀而合。
「本王也覺得這樣很好。」
「那你想過之後怎麼處理越蓴嗎?」
林惜不願繼續討論龐於。或者是因為知道他和自己來自於同一個時代,所以只要林惜一想到最近龐於做的事情,就會感到十分的膈應。
「若是她沒有做什麼實際性的錯事,本王自然不會為難於她。」
肖瑾瑜眼眸微微暗了下。又看了眼一旁坐著的林惜,忽然鬼使神差的開口。
「本王沒有碰過她。」
自從上次和林惜發生關係後,肖瑾瑜自然就明白了那晚自己根本沒有和越蓴發生什麼。在意識到這點後,肖瑾瑜內心滿滿都是慶幸。
還好還好,他也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你有沒有碰過她和本宮說幹什麼?!」
沒想到肖瑾瑜會特意和自己說這件事,林惜心中頓時滿是甜蜜。雖然表面上林惜嗆了一下肖瑾瑜,但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情。
「為了讓本王自己安心,這個理由怎麼樣?」
對於林惜口是心非的特性,肖瑾瑜早就心知肚明。眼中也滿是笑意,順著她的話往下講。
「哼!勉勉強強!」
林惜傲嬌輕哼一聲別過頭去,藉此掩飾了自己的心動。
「本王也該走了,娘娘好好的。」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肖瑾瑜自然不會繼續在這裡呆著。原本過來找林惜就是百般擠出來的時間,所以就算再怎麼不舍,肖瑾瑜也只得和林惜道別離開。
在肖瑾瑜快要走的時候,林惜忽然喊住了他。
「這些天就不要見面了吧,我們傳信便可。之前王爺不斷和本宮見面,好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本王會注意的。」
肖瑾瑜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肖瑾瑜和林惜都是通過信件交流的。
雖然沒有見到對方的面,但即便是這樣,也能從信件中感受到對方的關心和愛意。
肖瑾瑜在暗中布置的速度也漸漸開始加速,林惜自然也沒有閒著。能夠幫忙的地方就從旁協助。即便自己在宮中無法外出,也沒有讓肖瑾瑜一人單獨處理那些事情。
這天下午。
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廚,林惜頓時覺得手痒痒的,當即便往小廚房走去。
在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清屏。
「要是有人過來找本宮,直接讓他進來便是。」
雖然心中已經知道柳青衣叛變,明面上,林惜還是和他維持著不錯的關係。
一來林惜是聽從肖瑾瑜的建議,先假意和他好好相處,然後再給予致命一擊。二來肖瑾瑜也想知道柳青衣叛變的原因是什麼。
大將軍當初叛變的異常突然,林惜根本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來告訴自己他為什麼會叛變。
所以在面對柳青衣叛變的時候,林惜說什麼心裡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在叮囑了一番清屏後,林惜便往自己許久都沒踏入的小廚房走去。
而在林惜離開沒一會兒後,柳青衣也緊接著走了過來。
「娘娘在嗎?」
雖然心中已經明白林惜怕是和肖瑾瑜聯手要對付自己,柳青衣還是依舊每周都給林惜找奇珍異寶。
現在正好是送東西給林惜的時候。
「娘娘現在在小廚房,宰相您先進去坐坐吧,娘娘一會兒就過來。」
清屏並不知道柳青衣已經叛變的事情,所以現在對於他還是十分的友善。
「既然這樣,那微臣便先進去等候片刻。」
知道林惜一會兒便過來,柳青衣想了想到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決定在這裡等一會兒。
推開門,屋內果然沒有林惜的身影。
柳青衣下意識的環視一圈,順帶著掃過了林惜的書桌。
在視線移開的下一秒卻忽然頓住。
他在桌上看見了一個攤開的信件。說是完全攤開也不盡然,還有一半的內容被遮蓋在信件裡面。
而吸引到柳青衣視線的原因,則是因為他看到信件上有「柳青衣」這三個字。
為什麼會提及到自己?
柳青衣心中微動,最終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往那邊走去。
為了防止林惜忽然出現,柳青衣還特意十分迅速的掃過手上的信件。
不出他所料,這信上主要就是他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和什麼人有過接觸。
她果然開始調查自己了。
雖然自己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但真的看到信件的時候,心底難免還是有些莫名的情緒。
只是還沒等柳青衣再想些什麼,被自己關緊的大門卻毫無意照的被人從外面推開。
「本宮差點忘了還……柳宰相你過來了?」
林惜原本在碎碎念著,一抬頭卻看到柳青衣站在屋內,當即便看向他手邊的東西。
在發現桌上東西有被挪過的痕跡後,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慢慢往那邊走去。
林惜是忽然想到肖瑾瑜送給自己的信件,好像拆開放在了桌上還沒有看。心中擔心被別人給看到,所以才急急忙忙半路又趕回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柳青衣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林惜心裡閃過眾多紛雜的情緒,面上則繃得緊緊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而柳青衣這時卻若無其事地將手從桌上拿開,淡笑著對林惜行了一禮。
「清屏姑娘說微臣可以進來等娘娘,所以便直接走了進來。再進來後看到娘娘的桌子有些雜亂,便順手幫娘娘整理了一下,希望娘娘不要怪罪。」
對於柳青衣的話,林惜此刻卻置若罔聞,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而柳青衣也沒有什麼反應,見林惜沒有理會自己,卻還是繼續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
書桌離門口並不是很遠,所以林惜很快便走到了那裡。
剛靠近書桌,林惜便能夠確定信件一定是被柳青衣給動過了。
雖然他極力模仿自己原來擺放時的樣子,但林惜卻還是能夠一眼便認出這不是她原本的模樣。
他看過這份信了,為什麼卻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林惜深吸一口氣,轉而看向柳青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既然你已經知道信上寫的是什麼了,就不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這樣又何必呢?」
何必?若他說是不想太早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會相信嗎?
柳青衣忍不住苦笑一聲,心中滿是苦澀。只是在這苦澀之中,倒還蘊含了一絲灑脫。
知道了也好,他也不必偽裝的這樣辛苦,每日被良心的折磨煎熬。
柳青衣縮在袖中的手微微捏緊,在林惜看過來的時候,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從來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夠入了娘娘的法眼,從此一步登天,平步青雲。若是沒有娘娘當初的知遇之恩,我也不會做到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只是娘娘對我這麼好,到頭來我卻做了如此背信棄義之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娘娘當初那般信任我,甚至顧不上我的年齡,排除萬難也讓我坐上這個職位。」
「我本該效忠於娘娘的。若不是……臣罪該萬死,還請娘娘定罪!」
說到理由的時候,柳青衣的聲音卻忽然低了下去,讓林惜有些沒有聽清。
只是現在看著跪在地上朝自己懺悔的柳青衣,林惜心裡也滿滿不是滋味。
「既然你心中明白是本宮將你從那裡帶出,可為何如今又要背叛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