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太傅聽了這句話,一掙扎的更厲害了。一邊掙扎一邊大聲的朝著小皇帝喊道:「皇上!皇上明鑑!妖妃當道,禍害朝政!皇上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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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繼續讓這樣子的妖妃把持朝政!王朝危已!」
他喊的很大聲音,這樣子的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皇上御書房的宮女太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遭到牽連。
小皇帝也沒有經歷過這樣子的架勢,坐在那裡,手攥成拳頭,放在桌子上面。
「太妃娘娘.這?」小皇帝把視線看向林惜。
林惜本來也沒想著太傅大人能夠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太傅大人在朝多年,朝堂中的親信更是不少,威望很高。
林惜今天敢把太傅大人拖出去打板子,不光是因為懲罰太傅大人,更是為給朝堂上面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看的,以為皇上年幼,就輕視皇權,甚至對太傅大人,丞相大人的命令,比皇上的聖旨都尊重。
今日就是告訴他們,皇上年幼,也不是他們能夠把控的,皇上的身後還有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也不是任由他們矇騙的軟弱女子!
太傅大人剛才肯定想通了其中的癥結,這才大喊出來這一番話。
為的就是威脅太妃娘娘不要太過分,要是今天太妃娘娘執意把自己收拾了,明天朝堂上面,就一定誘人彈劾太妃娘娘殘害忠良。
將會被天下所不齒。
林惜伸手安撫了皇上一下,笑容中帶著譏諷:「鬆開太傅大人,太傅的人不愧在朝多年,說出來的話,底氣就是足呢!」
太傅被放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覺得太妃娘娘是害怕了自己,冷哼了一聲。
「老臣既然是為了皇上分憂,自然也不願意難為太妃娘娘,但是太妃娘娘此等舉動,實在是傷了天下學子的心,臣只請太妃娘娘在朝堂上面承認自己的過錯,自請遠離朝堂。」
說來說去,目的都是讓林惜不再垂簾聽政。
這次不等林惜生氣,小皇帝的眉頭先皺起來了,小皇帝和林惜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只覺得太妃娘娘對自己幫助甚多。
太妃娘娘能認真的聽取自己的意見,而這些臣子卻不會,要是太妃娘娘真的不再垂簾聽政,那麼,自己的決定還有誰會聽取?
小皇帝陷入思考,開口道:「太傅此言,未必太過了太妃娘娘並沒有什麼過錯,朕若違抗父皇旨意嗎,豈不是不孝順?」
「皇上多慮了,如果皇上下令,不許太妃娘娘垂簾聽政,此是不孝,若太妃娘娘自請離去,皇上只是允許,皇上心系娘娘身體病弱,這才是孝順啊!」
「太傅好狠毒的心啊,為了能讓本宮遠離朝政,居然不惜詛咒本宮病弱,此番就是君子舉動嗎?」
「臣一心為了皇上著想,太妃娘娘一定能理解的!」太傅以為自己大獲全勝,說起話來,聲音也抬高了。
「太傅大人未免也太自滿了一些,現在你的話,也說完了,改輪到本宮了吧?」
林惜向前走了幾步,太傅憤怒的看著她:「皇上不要任由這妖妃在御書房大放厥詞!臣求皇上將太妃娘娘送回後宮中!」
小皇帝這一次卻沒有聽他的,點點頭:「朕想先聽聽太妃娘娘要說的是什麼,太妃娘娘教導朕,朕深覺娘娘見識博大,心中尊重。」
林惜對他笑笑,小皇帝這麼給自己面子,是林惜沒有想到的,看起來這小皇帝還不是個白眼狼。
太傅張張嘴,皇上都這麼說了,他沒有辦法再拒絕。
「臣遵旨」
「在太傅大人義正言辭的指責本宮的時候,本宮也有幾個問題?太傅大人一口一個妖妃,本宮就想要問問,本宮究竟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被太傅大人如此怪罪?」
「女子參與朝政,本來就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古往今來,女子都是禍國的源頭,老臣自然不能讓你得逞!」
「太傅大人說本宮是妖妃,那准許本宮垂簾聽政的先帝算是如何?難道在太傅大人心中,先帝昏庸?太傅大人, 這可是大不敬啊!」
太傅被她說的白了臉,朝著皇上的方向磕頭:「皇上!老臣斷然沒有這樣子的想法!皇上莫要被奸人蒙蔽啊!」
「太傅大人先別急著解釋,本宮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太傅大人等下一起解釋也不遲!」
小皇帝看了林惜一眼:「太妃娘娘請講。」
「太傅大人總是職責本宮對朝廷對皇上大不敬,本宮見你輔佐皇上,不願多說,太傅大人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 你胡說!」
「本宮是先帝妃子,無論何時也應得體面,不是太傅大人隨意可以辱罵的,這是太傅對本宮的大不敬!」
「太傅大人在皇上和本宮身邊安插人手,本宮本想著息事寧人,可太傅大人不依不饒,這窺伺皇上起居,這是什麼大罪,太傅大人難道不知道?」
「再來,本宮留著你,是要你教導皇上朝政。而不是替皇上朝政!太傅大人背著本宮與皇上說起那不知何起的謠言,用心之險惡嗎,是 把本宮往死路上逼啊!」
「太傅想要看到本宮一頭撞死在先皇的皇陵前面嗎?」
「這奏摺只有皇帝和本宮可以批閱,太傅大人隨意翻閱,甚至指手畫腳,這是對皇帝的尊敬?還要慫恿皇上組建議事閣,議事閣建成了之後,這奏摺是不是直接就送到太傅大人手中批閱了?」
「皇位是不是也要太傅大人來坐一坐啊!」
林惜厲聲呵斥,太傅沒有想到御書房裡面的事情,太妃娘娘也知道的清楚,一時間慌了手腳,看著皇上看過來的,有點狐疑的目光。
太傅大人跪了下來:「皇帝明鑑啊!臣並沒有這樣子的心思啊!老臣只願陛下早日親自臨朝,早日成為一代明君啊!老臣半截身子如土的人了,只求子孫後代,世世代代輔佐皇上,怎麼會有大逆不道的心思啊?」
此時他顧不上繼續抹黑林惜,只希望皇上不要懷疑自己。
但是皇上卻沒有說話,低頭沉思。
太妃娘娘繼續開口:「太傅大人,你可知罪?」
「老臣有罪!」
此時太傅大人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認下,他像是蒼老是好幾歲一樣,跪在那裡,身子有些顫抖。
「拉下去,二十大板!太傅大人年歲大了,以後就不用這麼疲累教導皇上了,這些事情,皇上只當成太傅大人太過求成,並無不軌之心。」
這一次太傅大人並沒有反抗。
下面的人一見,娘娘皇上連這麼大的罪過都沒有追究,太傅大人年紀也大了。
動手格外有輕重,太傅大人自己走回來,朝皇上謝了恩,被人扶著出宮。
第二日稱病沒有上朝,然後也上摺子,自己請辭了教導皇上的職責,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皇帝要懲治的就是自己了。
只有丞相大人一派心花怒放,覺得太妃娘娘此舉是在站在他們那邊。
小皇帝這幾天異常沉默,終於在用午膳的時候開口了。
「太妃娘娘,那以後,誰來教導朕?」
林惜親自幫小皇帝盛了一碗湯,然後笑盈盈的看著他:「皇上知道自己用功了?」
「朕一直都是用功的」小皇帝有點臉紅,辯解道。
「那怎麼連太傅大人如此逾矩的舉動都沒有指出?」
「朕想著太傅大人年歲大了,又是父皇的老臣。」
「皇帝錯了,他以前是先皇的臣子,現在只是皇上的臣子,皇帝若是不指出 臣子的錯誤,他們得過且過,難免生出別的心思,覺得皇帝您軟弱,然後變本加厲。」
「治理天下,不能用暴.政沒,同樣的,不能一味的仁慈,只有把兩種手段用的恰到好處,才能治理好這個國家。」
「朕謝太妃娘娘教導。」
「教導皇上的人,本宮自然要選個好的,若皇上不嫌棄,選人的這段時間,就由本宮先教導皇上?」
小皇帝看太妃娘娘笑的好看,並不把這事兒看成棘手的樣子,點點頭。
「那朕就麻煩太妃娘娘教導了!」
此後,太妃娘娘經常出入皇上的御書房,這會卻沒有人敢隨便說什麼,太傅大人的教訓就在前面擺著呢。
小皇帝也覺得太妃娘娘來教導自己挺好的,太妃娘娘說話溫柔,又肯讓自己單獨處理政務,她只在一邊看著,不指手畫腳。
太妃娘娘沒次來的時候,還帶著好吃的點心,皇帝滿意,下面的臣子,只能閉嘴。
冤家路窄這句話是對的。
林惜這天正陪著小皇帝處理摺子,林惜坐在一邊,一杯熱茶,手裡面那拿著一塊兒桂花點心。
就聽見外面人通傳:「厲王殿下到!」
林惜只見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厲王殿下穿著朝服,眉目清朗,一副君子端方的架子,但是林惜知道私底下這個人,嘴裡說的有多麼讓人討厭。
厲王殿下也在打量著林惜,卻見這女人低著頭,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自己
只是禮節性的互相行禮,隨後就任由他和皇上說話,肖瑾瑜本來以為這個女人一定會注意自己和皇上之間的交流,後來卻覺得自己還沒有她眼前的那一盤點心重要。
不光太妃娘娘,小皇帝也是一樣,肖瑾瑜不止一次看見小皇帝的視線集中在太妃娘娘手中的點心上面了。
林惜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量,心裏面不耐煩。
這個厲王殿下還真是執著,對著自己窮追不捨,小皇帝年紀小不明白,外男這麼盯著後宮妃子,可是大罪,這人毫不掩飾,對皇上怎麼可能有尊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