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士兵把全部十根銀針都刺進楊崇光手指內後,楊崇光已經連嗚咽的力氣都沒了。原本還恨意滿滿的眼中,現在滿是懼意。
不過要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從中看到恨。
自然,這些是不會逃過林惜的眼睛的。
不過林惜卻是一點都不意外,畢竟要是事情就這樣簡單的結束了,那豈不是有些太不好玩了?
靠在椅背上,林惜揮手讓人把楊崇光嘴上的布團取下。
「你這個毒婦!賤人!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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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到了這樣的懲罰,楊崇光還是不願在口頭上饒人。在布團被取下後,即使說得細如蚊吟,楊崇光還是狠狠的罵了出來。
不過罵出來的話才說了一般,就被吳群讓士兵把他的嘴再次堵上。
對此,林惜一點都不在意。
「看來還有力氣,那就再來!這次用這個好了。」
林惜在面前的桌上重新挑選了一個出來,遞給吳群。吳群會意,將它給了施刑了那個士兵。
看著士兵往他那邊過去,林惜這才開口。
「啊對了,你可能沒見過這個刑罰。說起來,這個刑罰的名字還挺好聽的,叫』彈琵琶』。至於具體怎麼操作,你也不用著急,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林惜的語速不緊不慢,若非場合不對,說的話不對,只怕旁人都要認為她是在游湖賞曲兒。
楊崇光自然不會認為林惜口中的刑罰會有多輕鬆,在聽到這一刑罰後,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還想往後縮手,卻一下子牽扯到之前被針扎的手指,頓時就讓他疼得眼前一黑。
而就是這眨眼的功夫,那士兵就到了楊崇光身前。
「去,把他按倒在地上,正面朝上。」
林惜的話傳來,那些士兵自然不敢耽誤。當即就和旁人一齊用力,把楊崇光按倒在地上。其中楊崇光還想掙扎,但早已經無力的身子自然躲不過這些士兵。
所以很快,他就被按倒在地上。
而這種被人籠罩的情況,讓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因為掙扎而消耗了最後一絲體力的楊崇光,現在只能無措的用眼睛瞪著面前的士兵。
而不管他怎麼瞪,該來的還是會來。
林惜見情況差不多了,便繼續開口。
「把他衣服解開,用尖刀在他肋骨上來回滑動。放心,本宮特質的這把尖刀,可是鋒利的很!別說是割破皮膚,就是拿去剁骨頭,都十分趁手!」
當然,這一解釋並沒有讓人覺得有多放心,而是讓楊崇光本就害怕的內心,變得更加的恐懼。
他一邊發出低微的喘息,一邊搖著頭,好像這樣就能擺脫林惜的懲罰一般。不過這顯然一點用都沒有。
早已如砧板上的魚肉的楊崇光,在那些士兵的手下,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被脫掉了胸前的衣服,露出面前的胸膛來。
而這並不是最讓楊崇光驚恐的,讓他感到害怕的,是那逐漸逼近的剪刀。
「唔,唔唔唔!!」
尖刀在肋骨上快速滑過,皮肉被割開的痛楚,和骨頭與硬物相撞的感覺幾乎在瞬間席上大腦。而原本沒了力氣的楊崇光,也在此刻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雖然被布團堵著,但僅僅是從那聲音中,都能察覺出他刺客正在遭受什麼樣的酷刑。
施展刑罰的時間對林惜來說並不長,但對楊崇光來說,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當酷刑停止後,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中被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浸濕了。
而胸前那塊地方,自然也是血肉淋漓。流下來的血液混合著汗水,把楊崇光整個人都染成了一個血人。
這其中,楊崇光也不是沒有想過就這樣撞上尖刀刺死自己的。但不管是按住自己的人,還是拿到執行刑罰的人,都十分的穩當。哪怕這刑罰是第一次施刑,也熟練地好像老手。
察覺到這一情況的楊崇光當時就絕望了。或許一開始的時候,他心中還有些對林惜的恨意。現在確實恨不得自己就這樣死過去,也好比受這種慘無人道的刑罰。
在「彈琵琶」這一刑罰結束後,楊崇光這才終於得以放鬆了下來。而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楊崇光直接就昏了過去。
施刑的人用水潑了,扇耳光了都醒不了。
林惜對此自然是冷眼旁觀。不過站在一旁的吳群卻是有些受不了了。
雖然在小皇帝身邊呆了許久,但他卻從來都沒見過有人會用這樣的刑罰。林惜是第一個。所以即便他知道楊崇光的罪行就算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在看到他現在的慘狀時,心中還是有些不忍心。
之前沒有開口,現在在看到楊崇光暈過去後,吳群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娘娘,再這樣下去,楊崇光怕不是要死了。繼續這樣問下去,可能也不會問出點東西出來,不如過幾日在審問,你看如何?而且這楊崇光身上現在都是血跡,還污了娘娘的眼。」
吳群說的話林惜倒是沒有反對,只是看了他一眼後,便起身率先離開了這裡。不過在離開的時候,她還是留下了一句話。
「有的時候太過心軟也不是什麼好事。」
「微臣明白。」
吳群又怎麼能不知道,林惜這時在怪他多此一舉呢?但不管是處於哪一方面,吳群都覺得,就這樣讓楊崇光死了還是太過可惜。
有了林惜的默認,吳群自然很快就把楊崇光收拾乾淨了。為了讓他能夠以更好的精神面貌去對待接下來的審問,吳群還特地去買了藥給楊崇光飲下。
雖然只是普通的補藥,但對現在的楊崇光來說,也是聊勝過無。
但這樣的日子也不過過了幾天,很快,林惜就又派人把楊崇光給喊了過去。
而這一次,不用林惜開口,楊崇光就涕淚橫流的說道。
「娘娘!太妃娘娘!我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我根本沒有抓到肖瑾.不,是厲王殿下!我根本沒有抓到厲王殿下啊!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都是為了讓你生氣才說的!」
「是我犯賤!娘娘當初大恩大德把我放走,是我不應該再找回來!我該死!還希望娘娘能放我一條生路啊!我真的從來都沒找到過厲王殿下!」
楊崇光說得淚流滿面,要不是一旁有士兵看守著,只怕現在已經撲到林惜腿邊,扯著褲子大喊了。
不過對此,林惜卻是一點都不信的。
「哦?你說是假的,本宮就會相信了?是把本宮當三歲小孩耍嗎?這些話那些是真,哪些是假,本宮清楚,你也清楚。」
「既然你不想繼續吃苦頭,那就說出厲王現在到底在哪,否則的話,後果你也是清楚的。」
「娘娘!娘娘!我是真的不知道厲王殿下到底在哪啊!」
看到林惜一臉的不相信,楊崇光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此時的他恨不得現在穿越回前幾天,狠狠的打大放厥詞的自己幾巴掌。
讓你說大話!讓你瞎說!現在好了,怕是連命都要沒了!
楊崇光悔不當初,知道林惜是絕對不會再相信自己的話了。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求生的機會,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希望都不想放棄。
「娘娘!還請您大恩大德.」
楊崇光沒有說出自己想要的回答,而是在那邊說著懇求自己的廢話。這些話林惜一點都不想聽。
知道從他那裡得不到什麼消息了,林惜當即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人繼續把楊崇光的嘴給堵上。
在楊崇光絕望又驚恐的目光中,繼續了下一輪的審問。
這一次,為了讓楊崇光說出肖瑾瑜的下落,林惜可謂是用上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刑罰。但這些刑罰輪番下來後,楊崇光除了求饒外,就沒有再說出其他的話。
這讓林惜感到十分的煩躁。
而就在林惜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感受到一道十分怪異的視線。
「吳群,你為何這樣看著本宮?」
林惜微微頓了頓,有些疑惑的看向吳群。而聽到林惜的話的吳群也在瞬間反應過來,不過臉上的神色還是有些古怪。
「微臣.微臣還從未見過娘娘這般。」
吳群說得聲音極小,但林惜湊得近,自然能夠聽到他說了什麼,當即就頓了頓。
「本宮太血腥了?」
吳群要是不說,林惜自己都不會意識到她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而吳群在聽完後,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林惜的話。
「本宮只是在擔心厲王殿下罷了,用的手段雖然有些極端,但也是有些用處的不是?你看那楊崇光,一定會說出些什麼有用的東西的。」
看到吳群贊同了自己的話,林惜一時間也有些訝然。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在心中想到了完美的開脫詞。而嘴上自然也就說了出來。
不過迎著吳群還有些微妙的神情,林惜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本宮瞧著這楊崇光好像也快要不行了,你去外面找根千年人參。去吊著他的命!本宮不信,這樣他還不願意說出厲王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