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太過放縱了

  自從丞相夫人來拜見自己之後,林惜著實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即便要打壓丞相一派,也不能操之過急,丞相大人已經軟化了態度,林惜也不願意把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對誰都沒有好處。

  丞相大人自覺太妃娘娘被自己收買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時間在朝堂上年也安分了不少,彈劾林惜摺子的數量一下子就減少了。

  清屏看著自己家娘娘天天在寢宮裡面倒騰吃食,指揮小廚房做出來的東西,她們都叫不出來名字,滋味卻頂頂的好。

  林惜自己吃了,還不忘給小皇帝那邊送上一些,弄的小皇帝一到下午的時辰,心裏面總惦記著。

  陳友德都要被林惜逗笑了,太妃娘娘這一招實在是高啊,小皇帝年歲擺在那裡,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見到這樣子的稀罕東西怎麼能不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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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娘娘即便人不露面,也不多說話,也能在皇上生活裡面占有一席之地。

  林惜做事周全,不止送去了皇上的點心,就連那群小伴讀也人人有份。

  小孩子忘性大, 在宮裡面住了一段時日,太妃娘娘為人再和善不過,送點心,又送衣裳,有的家裡面孩子多的,就連自己爹娘都沒有這麼關切過。

  於是在這些孩子們心中, 太妃娘娘開始變成一個好相處的長輩了。

  孩子們對林惜不好的印象多半都是家裡面人交代的,到宮裡面要好好的伴讀皇上,要注意太妃娘娘,那是個心腸狠毒的。

  林惜並不在意,都是些孩子,能翻出什麼風浪?再說,還有吳群在皇上身邊呢,林惜很放心。

  這天皇上用完了茶和點心,心血來潮,想去伴讀的房間,找人陪自己看畫,還沒有進門,就聽見一聲瓷器被摔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有人的聲音傳出來。

  「王公子你這是何意?」說話的人,語氣有些焦急。

  「太妃娘娘送來的點心,你就是不吃,也不用這樣子糟蹋東西吧,你不喜歡,讓給別人就好了,憑什麼摔碎了?」

  小皇帝聽見和太妃娘娘有關係,站住了腳步,身旁的宮女太監見皇上神情嚴肅,大氣都不敢喘,哪有人敢出聲?

  陳友德揮揮手,他們都作鳥獸散,一下子就清靜了,裡面的聲音越發清晰了。

  剛才說話的那人,能聽出來是太常寺少卿的嫡孫,王家的子弟。

  據說從小就聰明過人,有小神童之名,太傅給皇上選伴讀的時候,就讓他進來了。

  為人傲氣,總對別人頤指氣使的。

  勸說的是少詹事家的子弟,姓何。

  「你們一個個都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湯藥了!她給我們送點心,能安著什麼好心?偏偏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好哄騙!忘記家裡面是怎麼和你們說的了嗎?」

  何公子氣憤道:「不管家裡面怎麼說,你自己是沒有長眼睛嗎?咱們進宮這些時日,太妃娘娘對咱們怎麼樣?你自己心裏面清楚,就算你不喜歡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也是長輩,有你這麼說長輩的嗎?」

  「你怕是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咱們家裡面都是太傅大人站在一起的,太傅大人說不要親近的人 ,你們一個一個巴巴的湊上去,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

  「那妖女說不定正看著咱們的笑話呢!」

  王家公子不甘示弱,太高了音調。

  聽見他這麼中傷諷刺,其他的人也坐不住了。

  「你說的那是什麼話?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知道了!家裡面教導的禮儀,你都學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太妃娘娘也是你可以隨便辱罵的嗎?」

  「她一個女人,摻合到朝政裡面,她才是不知禮義廉恥!老祖宗的話,都忘記了嗎?進宮之前,太傅大人千叮嚀萬囑咐,轉頭你們就被幾塊破點心收買了!那妖女怎麼沒在裡面下毒?把你們都毒死了呢?」

  這話說的就實在太過分了,皇上寢宮入口的東西,都要經過好幾層的檢驗,怎麼能這麼輕易說下毒的話呢?

  再說,大家都知道皇上也用太妃娘娘送過來的點心,這話也把皇上諷刺進去了。

  果然站在外面的皇帝聽不下去了。

  「哦?原來王伴讀是這麼想朕的!」

  小皇帝背著手走進去,聲音很冷。

  大家一下子就愣住了,都沒有想到他們私下說的話,被皇上聽見了,一各個,心思各異,總歸是害怕的。

  王公子最害怕,他剛才這是說給別的伴讀聽的,怎想被皇帝聽到了。

  這可是大不敬啊!

  「皇上明鑑!臣只是一時氣憤,並沒有不敬的心啊!」

  王公子先跪下來,其他的人個跟著跪下來了,進宮之前,太傅大人和家裡面的大人,都反覆叮囑,一定要好好的保守秘密,不要讓皇帝和太妃娘娘知道了,今天居然被皇上親自聽見了!

  都怪姓王的那個蠢貨!這是大家的心聲。

  平時就仗著家裡面和太傅大人走得近,趾高氣昂的不知道怎麼好了,現在居然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他們回到家 都得被扒了一層皮!

  先別說以後的事情了,能不能過了皇上這一關,還不好說呢!

  年紀小的已經有繃不住的了,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身旁的小廝生怕自己小主子哭出來,讓皇上更加生氣。

  吳群也跟著這些人一起跪著,小皇帝卻對他點點頭:「吳伴讀起來吧。」

  吳群謝過皇上,起身站在皇上身後。

  「何伴讀也起來吧。」皇上再次開口,何家公子沒想到皇上單獨給了自己恩典,急忙站起身,到一邊去了。

  剩下的伴讀跪在地上等著皇上發落。

  「朕沒想到私底下你們居然是這樣子的!朕以為太傅給朕挑選的,自然是人中翹楚,是學問教養都好的,誰知道,私下居然這一副嘴臉!」

  小皇帝著實生氣:「太妃娘娘是朕的長輩,朕尚且要尊重,何況你們?太妃娘娘是皇室中人,你們居然也敢口出惡言?」

  「太妃娘娘的關懷備至,居然被曲解成這個樣子?別說是人太妃娘娘,就是朕 都替她覺得不值得!」

  「王伴讀,既然你這麼自視清高,覺得在皇宮裡面受了這麼多的委屈,那朕就成全你,你等下就可以收拾東西出宮了!」

  王伴讀心裏面害怕的厲害,就這樣被皇上責備出宮,別說自己的名聲受損,就連家裡面也要被牽連,被父親知道了,自己可就死定了!

  王伴讀想起來,進宮前,爹娘教育要好好和其他人相處,不要生出高傲的念頭,現在後悔極了。

  「皇上!臣知錯了!剛才臣只是一時失言!都是被別人挑唆的!臣知道錯了!臣心裏面也是尊重太妃娘娘的!」

  他向前膝行幾步,想拉住皇上的衣袍。他比皇上還大了一歲,自覺在皇上面前有點臉面。

  結果被陳友德攔住了。

  「王伴讀,皇上金口玉言,哪裡是能夠更改的?皇上對你們有幾分仁慈,要是等下事情鬧大了,太妃娘娘親自過來,就不是這麼簡單解決的事情了!」

  王伴讀想想平日自己說的太妃娘娘的話語,心裏面虛的很,不敢掙扎,被侍衛拉下去了。

  其他的伴讀低垂著頭,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好在皇上沒有注意他們,甩手就出去了,只用吳群和何家公子跟著。

  何家公子覺得自己因禍得福,心中欣喜,面上不顯,越發穩重。

  林惜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晚膳的時候了,林惜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本宮早就知道太傅挑選伴讀的舉動,是為了勸解皇上,慢慢喝本宮疏遠,以後提拔這些伴讀,作為皇上的肱骨。」

  「沒想到太傅大人居然挑選了這麼些傻的,去,讓小廚房準備些皇上喜歡的菜色。」

  清屏給林惜打著扇:「娘娘,您說。皇帝晚上會過來嗎?」

  「八九不離十吧。」林惜回答,果然,晚膳前,外面傳來通報:「皇上駕到!」

  林惜瞭然的站起身,去門口迎接。

  「皇上.」

  「太妃娘娘不用這麼多禮,朕想娘娘宮裡面的好滋味了,所以就不請自來,娘娘莫要怪罪。」

  林惜笑著牽起小皇帝的手,帶著他往裡走。

  「皇上這是想本宮的小廚房了?正好,本宮正準備用膳呢,今兒有皇上喜歡的雞絲湯,等下皇上多用點。」

  小皇帝點點頭:「還是太妃娘娘這裡的菜色最和朕的口味。」

  「若皇上喜歡,等下本宮在小廚房裡面挑兩個皇上給皇上送過去。」

  「不必了,朕要是想吃了,就到娘娘這裡,娘娘不是不歡迎朕吧?」

  「怎麼會,皇帝來了,本宮再高興不過,宮裡面無事,本宮天天就惦記著,皇上多吃些,以後身子就好些。」

  小皇帝心裏面帶了愧疚,和林惜說話的時候,就格外的禮貌。

  林惜淨了手,親自給皇上盛了一碗湯,這才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太妃娘娘.」小皇帝鼓足勇氣開口。

  「皇上何事?若是本宮能幫的上忙的,一定要同本宮說。」

  小皇帝一咬牙:「朕想讓太妃娘娘再為朕挑選一兩位伴讀,朕今日,居然不經意聽見,現在這些伴讀,都是太傅特意囑咐過,放在朕身邊的,朕以前居然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