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聽到陌生的聲音讓林惜嚇了一跳,還不等她有什麼反應,就感到自己被人一推。若不是肖瑾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林惜,只怕現在她已經摔倒了。
「你是什麼人?」
肖瑾瑜將林惜護在身後,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眼中滿是警惕。
「你們又是何人?為何要傷我愛寵?」
那青衣男子在聽到肖瑾瑜的話後,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動作輕柔的將倒在地上的白鹿扶起。
雖然林惜射出的箭傷了這白鹿,不過好在傷到的不是致命的地方。找獸醫將箭拔出,再修養一段時間便好。
不過這白鹿卻是這青衣男子的心頭寵,平日裡都是好吃好喝的養著。現在看到它就這樣倒在地上,頓時便是心頭一陣窩火。
再加上那白鹿見到主人過來,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哀鳴。更是讓輕易男子對肖瑾瑜二人沒了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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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及時出現,莫非你們這些人還要將它掠去殺了不成?!」
一想到這點,青衣男子臉上的憤怒便更多了幾分。
「不過一隻白鹿而已,你又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裡?難道想暗害本.我不成?」
肖瑾瑜並沒有理會青衣男子的憤怒,只是一邊護著林惜,一邊緊緊的盯著對方。生怕他突然做出一些對他們有害的事情。
「害你?」
那青衣男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臉上閃過嘲諷之意。同時心中對肖瑾瑜的印象也是直接下降到谷底。
「我和你們非親非故,又為什麼要害你們?反倒是你們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闖入我的地方,還傷害了我的白鹿!」
那青衣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細絹給那白鹿擦拭著身上的血水。簡單做了一個止血的處理。
而肖瑾瑜在聽到對方的話後,也是微頓。似乎在思索著那男子的話的可信度。
「不知這位公子家住何方,這次是外面無意誤傷了你的愛寵。若是可以的話,外面願意去請醫生幫你治好它。」
稍微靠後的林惜從那青衣男子出現後,便一直盯著對方看。
雖然那男子現在面容有些憤怒,但不得不說,一身的氣質卻是頂好的。一頭墨色長髮被發冠束在腦後,隨意的披散下來。一身青衣,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料子,但穿在他身上,卻讓人有種芝蘭玉樹的感覺。
而且,林惜最在意的並不是這點,而是在看到這名男子後,她的心中竟湧起了一絲熟悉感。
按理來說,她從未見過這名男子。但莫名的對他有這種感覺,一定不是空穴來風。說不定是上一世遇到的也有可能。
因此,當對方即將要抱著愛寵離開的時候,林惜這才出聲挽留。
「不用了,我可不指望一個劊子手能夠救人。」
那青衣男子轉頭看了一眼林惜,眼中的厭惡相對於肖瑾瑜來說也是不相上下。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箭射進了自己的愛寵體內,現在聽到林惜的話,自然是下意識的不願意相信。
「這位公子,我並不是有意的。」
林惜也自知理虧,沒有過多的說什麼,而是暗中扯了扯肖瑾瑜的袖子。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林惜眼中的意味很明顯。
好好的賠償人家,這次是我們的錯。
肖瑾瑜也並不是那樣不知理的人,在接收到林惜的視線後,也知道該怎麼做。
「這位公子,之前是我有些太過急切了。傷害到你的愛寵也確實是我們的錯,這樣,你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為非作歹的那些,我都能夠幫你實現,如何?」
肖瑾瑜自認自己的這番賠禮有夠到位,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青衣男子在聽到肖瑾瑜的話後,不光沒有高興,臉上的神情反而更加的難看了幾分。
「我用不著你們這些虛偽的人來幫!以為自己有幾分權利,便能夠這樣的目中無人了嗎?!」
那青衣男子怒目而視,想要上前為自己的愛寵報仇。但轉而瞥到肖瑾瑜手邊的配劍,以及身上雖然簡單但卻昂貴的衣物。心中便滿是無力。
一時間,這青衣男子也不管肖瑾瑜在身後說些什麼,轉身就往森林深處走去。
而肖瑾瑜在自己這樣誠懇的道歉後,對方還這樣無視的態度,頓時脾氣也上了頭。拉著林惜就要回去。
「不知天高地厚!還真以為自己讀了幾本書就自視清高,以為這世上便無人能敵了?」
林惜能夠看出來的事,肖瑾瑜自然也能。而且肖瑾瑜也不光僅僅是流於表面。在看到這青衣男子後,肖瑾瑜自然也是能夠感受到對方有那麼一絲驕傲的資本在其中。
所以在林惜讓他道歉的時候,也是借著這個台階便下了。滿以為對方會欣然答應,卻沒想到這樣狠狠的落了他的面子。這樣肖瑾瑜如何高興地起來?
幾乎是在對方離開後,也拉著林惜準備往外走。
「等等,我想起來了!」
而自從見到這青衣男子後,便一直在腦海中思索的林惜,也在這時突然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林惜的確是在前世的時候,認識到這青衣男子的。
不過那時見到他,卻已經是在皇城中,並且看起來的樣子也並不是這般青澀。倒是有了一些成年的穩重。
當然,那時的林惜還被困在深宮之中。每日只能在自己的方寸之地苟延殘喘。膽戰心驚的過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日子。
可即便是這樣,林惜也能夠從宮人的口中,聽到一些有關這個少年的故事。
這少年人如其衣,名字便叫做柳青衣。雖說出生於寒門,但憑藉著他聰穎的大腦和過人的智慧,卻一路高升。
這其中也有不少官員看出了他的能力,試圖用金錢權勢賄賂他,但統統都被他給無視了。面對金錢的誘惑,柳青衣好似一點都不在意。
而也正是這點,再加上他過人的智慧,很快便被皇帝招入了宮中。
但悲哀也正是應此而起。
柳青衣的驚艷絕倫和不卑不亢,卻直接影響了宰相對朝廷的掌控。在皇帝還掌權的時候,無數次上奏。讓宰相恨得牙痒痒。
所以,當宰相篡位成功之後,第一個除掉的人便是這位少年。
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裡遇到了對方。
林惜心中既驚又喜,完全將他剛剛對自己不敬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下意識的就要跟隨對方的腳步。
這樣足智多謀的好苗子,可不多見啊!現在遇上了就得趕快把握住了,不然真的錯過了,可是時不再來!那時候,她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要幹什麼?」
林惜的動作引來了肖瑾瑜的注意,看到林惜忽然變得興奮起來的樣子,心中滿是奇怪。
「咳,沒什麼。我本宮只是想著,就這樣讓那個少年離開,好像有點不太好。」
被肖瑾瑜的動作一拉,林惜這才回了神。原本激動的心情也稍微冷靜了一點。
「不過是個少年郎罷了,他自己不知好歹,你還擔心這麼多幹什麼?」
「但是這明明是我做錯了!人家生氣也是應該的!」
林惜一聽肖瑾瑜對自己未來的謀士有意見,頓時就不幹了。看著肖瑾瑜說的一臉認真。若不是肖瑾瑜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怕不是都要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怎麼,那你還想做什麼?」
肖瑾瑜直接被氣笑了,用力一拉,便將林惜拉到了自己身邊。隨即低頭看著她。
平淡中夾雜著怒火的聲音傳入林惜耳中,頓時也讓林惜冷靜了下來。
「是本宮錯了。」
林惜低著頭,暫時聽從了肖瑾瑜的話。
「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很快,肖瑾瑜便帶著林惜回到了營地。而清屏在看到本來應該呆在房間內的娘娘,忽然從門口走了進來,又怎麼會有不明白的道理?
當即便是有些埋怨的迎了上去。
「娘娘您出去玩怎麼也不帶上奴婢?要是再外面遇到危險了可怎麼辦?」
「本宮能有什麼事?」
林惜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隨即便拉著清屏進了屋。
「清屏,你去查查看,這裡後面的山上,是不是住著人家?對了,還要調查一下對方現在的居住地址。」
等進屋後,林惜便讓清屏去查一下柳青衣的事情。
清屏有些不解,不過林惜吩咐的事情還是乖乖的去做了。
很快,林惜便收到了清屏打聽到的消息。
「這山上確實住著一戶人家,不過他們好久都沒有出來了。聽說一直隱居在那裡。那家的主人好像叫柳青衣。」
清屏一字一句的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都說給了林惜聽,而林惜也在清屏的話中,確認了這就是前世的那個驚艷絕絕的少年郎!
「娘娘,您找這人幹什麼啊?」清屏有些茫然。
「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面對清屏的疑惑,林惜卻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