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天邊也露出了魚肚白。
侍衛進來回稟:「娘娘,都已經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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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現在把他們送回去吧,記得,動作要快,本宮要他們的主家,在上朝之前,就能看見他們!」
「本宮真的很期待,那些朝堂上面義正言辭的大人們,看見她們的樣子!」
受了罰的宮女太監已經被拖回來了,聽見林惜的話,他們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心裏面只覺得,這長的像是天仙兒一樣的太妃娘娘。
心裏面住著的是惡鬼啊!
「哦。對了,和你們主家帶一句話。」
林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告訴你們主家,本宮過得好著呢,不勞大家費心了.」
「而你們。」林惜看看被剪了舌頭那幾個人。
「說不出來話,就寫給你們主家看,他們手伸的太長了,本宮生氣了。」
不同人家收到消息之後,各自是什麼反應林惜是沒看見。
卻對今天的上朝期待起來了。
「小蓮,等下幫本宮上妝,一夜未歇。本宮可不能讓人覺得憔悴。」
站在一旁的吳群在剛看見這些人的時候,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太妃娘娘這是將計就計,引出將宮裡面消息往外傳的人,找出自己宮裡面的奸細。
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破罐子破摔。
想來太妃娘娘那種睿智個性,吳群覺得剛才的自己是在是蠢。
他雙手抱拳:「娘娘好計謀,臣剛才誤會了.」
「也不怪吳伴讀,是本宮怕走漏了風聲,所以才未告訴你,伴讀受驚了。」
「臣慚愧!」
皇上的寢宮,今兒的小皇帝沒有用人叫起,而是早早就下了床,把守夜的小太監嚇得不輕。
「皇上啊,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陳友德趕緊進來伺候。
「太妃娘娘那邊怎麼樣了?」小皇帝漱口之後,問道。
陳友德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擔心太妃娘娘那邊。
「臣昨夜沒有過去,想來是沒有出問題,很順利吧。」 陳友德回答道。
「皇上等下就能看見太妃娘娘了,何不親自問問、」
「朕知道了。」小皇帝點點頭。
林惜在帶孩子的過程中,也慢慢了解了小皇帝的個性,小皇帝就不願意別人把他當成孩子。
他早慧。
若你好好的講給他聽,他能聽懂,比瞞著他做什麼事情要順利的多。
於是林惜也就和他講了。
小皇帝果然沒有反對,只是緊皺著眉頭。
「原來這宮裡面不只是朕住的地方,就連太妃娘娘住的地方,都有人伸手進來了嗎?」
「皇上不用擔心,這些人大部分並沒有存在非分之想,只是這樣子的人,本宮放在身邊不放心,還是早些清出去的好,皇上覺得呢?」
「既然太妃娘娘都考慮周全了,朕自然是同意的。」
「朕年幼連累著太妃娘娘也不得安寧,太妃娘娘莫怪.」
「皇上言過了 ,本宮說過了,一定會護著皇上周全,自然不會失言。」
吳群聽聞娘娘早就和皇上打好了招呼,心裏面更加的愧疚,自己剛才居然懷疑太妃娘娘。
「那臣,先告退了。」
「嗯。」
吳群走後,清屏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娘娘,怎麼能有這麼多家在咱們宮裡面安插人手?」
剛才細細的盤問下來。
丞相家的,太傅家的,其他不入流手伸的太長的人家。
居然還有厲王肖瑾瑜的人!
看來這位厲王殿下,也不是面子上看到的那麼清風霽月的人物。
私底下也有著這麼多陰私的手段。
「行了,這下子咱們心裏面也有了數,大家旗鼓相當,本宮身份高於他們,只要不和皇上離心,這些人翻不出什麼大波浪來。」
「娘娘,為何一定要今夜呢?」小蓮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因為今天便是一月一次的大朝,文武百官人數眾多。」
「若是能夠在這種朝會上面,揭露我這個妖女的真實面目,那豈不是大快人心?」
「誰要是占的這個先機,那就是群臣中的楷模,直臣,被眾人所敬仰的!所以這些人都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自然要冒險連夜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本宮給她們傳話的時間越少,她們的行動才會越集中,才能一網打盡啊。」
林惜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沒有太陽時,風有些涼,林惜指尖冰冷,轉身回了屋子。
「娘娘,這天兒還早。要不您現在軟榻上歇息一會兒?」
「不用了,歇下反而等下沒有精神,倒不如等著下朝再休息。」
等到上朝的時辰,林惜坐在紗帳後面,果然看見下面的人神色各異,有的臉色鐵青,有的雙手握拳,有的不時朝自己這邊看來,卻馬上轉開。
看樣子是收到消息了,反應不錯嗎,林惜悠閒地想著。
即便勸說自己不生氣,看見他們吃癟的樣子,依舊覺得大快人心。
今天大朝上面反而沒有一個人提起太妃娘娘的事情。
昨兒半夜事情突發,把他們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管太妃娘娘是不是真的不檢點,只憑著他們在皇宮裡面安插人手,皇上就能治罪了!
他們不知道昨晚上的事兒,是太妃娘娘自己的主意,還是太妃娘娘和皇上兩個人的主意。
林惜特意觀察了一下厲王。
卻見厲王肖瑾瑜神色如常,端的是一副清風朗月的君子模樣。
林惜有些疑惑,人究竟有沒有送到他面前?
肖瑾瑜像是感受到落在身上審視的目光一樣,他轉過頭來。
林惜感覺他目光射過來,神色肅穆。
反觀被林惜下令剪了舌頭那家。
本在朝堂上就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位置,削尖腦袋在宮裡面安插人手,還不知收斂,真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現在開始知道厲害,站在那裡,冷汗涔涔。
早幹什麼去了?
早點聽人勸,何苦呢?
林惜下了整治的心,今早已經吩咐下去了。
本朝做官的人家雖不能經商,但是家中有族親做生意,並不嚴令禁止。
於是這一段時間,在宮裡面企圖嚼舌根子的那戶人家,族裡的生意一蹶不振。
在朝堂上面遭到太妃娘娘的斥責。
被皇帝流放,從此再沒有京中立足的餘地。
那天大朝之後,丞相一派的人就開始坐不住了。
禮部尚書見到丞相的時候,丞相正在家裡面來回踱步。
「丞相大人.」
禮部尚書是丞相一派的人,堅決反對太妃娘娘臨朝聽政。
雖沒有被過分打壓,卻也沒有賺到任何便宜。
這次太妃娘娘這一手,讓他們知道,太妃娘娘只不過是不想計較,而不是不能計較。
這才讓這些人收起了,他們認為的後宮無知女子的看輕。
太妃娘娘在他們臉上重重打了一下。
「大人,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現在小皇帝對太妃娘娘言聽計從,要是太妃娘娘堅持和您的意見相左,咱們不好有什麼動作啊!」
丞相坐在太師椅上面,嘆了口氣。
「倒是我們小瞧了這個妖女!」
「能把先皇迷的不知如何是好,還能把太后逼死的女人,能是什麼好惹的?是老夫想差了啊」
「小皇帝也不知道被這女人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心甘情願的把權利讓出來!」
丞相大人想的很美,太傅年紀大了,又有幾分愚忠。
朝堂上的勢力和自己旗鼓相當。
太傅大人教導皇上難免嚴厲,小皇帝年紀小,難免對太傅心生不滿,只要自己抓著這個機會,慢慢的離間太傅和小皇帝,再把小皇帝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這朝堂上還不是一家獨大?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太妃娘娘。
「還能怎麼辦?趁著現在還沒有把人得罪死,看能不能拉攏過來?」
「太妃娘娘能同意嗎?她現在可是一心站在小皇帝那邊!」
「笑話,那妖女心中,哪裡有什麼忠君愛國,女子就是女子,見識短淺,她現在所爭的不過就是手裡面的權勢,等到皇上什麼時候有自己的想法了,就是她這個太妃當到頭的時候。」
「皇上是不會允許一個無知婦人壓在自己頭上的。」
「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想怎麼打壓就怎麼打壓嗎?」
禮部尚書仔細想想,覺得丞相大人所說有道理。
「那您看咱們下一步要怎麼辦啊?宮裡面的人都被拔出來了,可怎麼拉攏?」
丞相沉吟了一下。
「這個老夫再想想辦法,你先回去,莫要聲張。」
「是,那下官就先走了。」
丞相左思右想,他一個外臣,自然不能隨便出入後宮。
也不能讓人看出端倪,最後他還是想出來一個辦法。
今兒陽光難得不那麼曬人,林惜穿的輕薄,在自己宮後面的小花園裡面散步。
「丞相夫人求見本宮?遞了帖子?」
林惜奇怪的問道。
「是啊,今兒早上從宮外送進來的。用的燙金的紙面,好看著呢!」清屏回答道。
一邊輕輕的給林惜扇扇子。
本朝皇后,太后一類宮中位高權重的女子。
都可以自己決定接見命婦,這些命婦家中有什麼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可以來宮中求見,只是到了林惜這裡,丞相夫人還是第一個。
「本宮記得,這丞相夫人,不是早先的那一個吧?」
「可不是嗎,前年走的吧.不過月余,丞相大人就把家裡面的一個妾,抬成了正妻。小了丞相大人整整二十歲呢!」
清屏皺著眉頭:「奴婢以前還聽人說,丞相夫人死的不明不白,不知道有什麼冤屈呢!」
林惜聽了點點頭。
「既然這個小丞相夫人是個這麼有意思的人,還特意遞了帖子,本宮怎麼能不見一見呢?」
「去傳話吧,就說本宮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