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德早就聽說了這件傳聞。
當時他心裏面就覺得這件事情恐怕要不好,果不其然,皇上差點因為這件事情和太妃娘娘鬧翻。
太妃娘娘的態度開始模糊不清,陳友德怕自己做的事情不和太妃娘娘心意,只能一直觀望著。
現在太妃娘娘終於發話了,他趕緊去招辦。
陳友德對林惜的態度已經開始慢慢的轉變,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
開始,只是因為親人落在太妃娘娘手上,被迫聽從。
之後慢慢覺得太妃娘娘其實對皇上是真心的。
看見太妃娘娘這麼用心的教導小皇帝,陳友德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面。
太妃娘娘心思細膩,做事情有分寸,現在陳友德已經開始把太妃娘娘的命令執行的非常用心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暗自感嘆:要是太妃娘娘不是女人,可還了得?
林惜不知道陳友德怎麼想的。
她對這番事情感到厭煩。
本以為不是什麼大事,誰知道晚點時候,陳友德過來,哭喪著一張臉。
「娘娘,不是奴才不上心,是真的壓不下來啊!」
「壓不下來?」
林惜皺著眉頭。
「奴才調查了之後才發現,這不是宮人們隨口嚼舌根出來的傳聞,不是奴才多心。」
「娘娘,恐怕,後面還有別人指示啊!」
陳友德說的含糊。
林惜自然知道後面有人指使。
但是她本以為,經過了皇上身邊肅清那一次。
就算有人還有什麼不安分的心思,也要暫時的消停一下了。
現在時候不到,沒有必要魚死網破,誰也不給誰留下情面。
可惜啊,只有自己存著這樣子的心思啊!
林惜冷笑。
自己給人留著連綿,,倒成了那些人得寸進尺的資本了!
現在就是蹬鼻子上臉,當自己是那個好捏的軟柿子!
「看來有些人真的看不慣本宮,想盡辦法要和本宮斗上一場啊!」
林惜心裏面生氣,面上卻不顯。
陳友德聽太妃娘娘語氣溫和,眼神卻很涼。
手裡面慢慢的撫摸著茶杯。
陳友德縮縮脖子,這哪裡是捏著茶杯,這是捏著人命啊!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不用有其他的動作,本宮自己解決!」
陳友德忙不迭的離開了,他是避開皇上過來的, 現在要趕回去。
不光是清屏,就連小蓮聽了這件事情,都為太妃娘娘覺得不公平。
陳友德走後,她才小聲說道。
「娘娘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這些人怎麼能冤枉娘娘呢?」
「不光是冤枉,他們恨不得,皇上因為這件事情和本宮徹底的離心,要是皇上再聽他們的話呢,說不定都能把本宮賜死呢!」
小蓮張大了嘴。
「這些人欺人太甚!」
「這就是宮裡面,看著和和氣氣風平浪靜,其實裡面深著呢,權利讓人著迷!」
林惜看了小蓮一眼。
「見到多嚇人了吧,平時就多長點心眼兒,要學會怎麼在這裡生存下去。」
「是,奴婢謹遵太妃娘娘教誨.」
「那娘娘,咱們怎麼辦?」
一旁的清屏問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看看究竟是哪個這麼大的膽子,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太妃娘娘的寢宮安靜了幾天。
還是和往常一樣,太妃娘娘該上朝上朝,改召見朝臣就召見朝臣,有時候皇上會去用膳,依然帶著那個姓吳的伴讀。
朝堂上面偶爾會有彈劾太妃娘娘的摺子,林惜也從來沒有隱瞞,直接送到皇上那裡。
下面的言官左等右等,卻還是沒有見皇上發落了太妃娘娘。
突然這天天色擦黑的時候。
吳伴讀出現在太妃娘娘寢宮的門口。
身邊一個人也沒有跟著。
進去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在外面伺候的宮女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卻都在暗自留意。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只是外面的宮人,就連已經進到太妃娘娘寢宮裡面的吳群,也二丈摸不著頭腦。
他今天輪休,不需要給皇上值夜,本準備早些休息的。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見太妃娘娘身邊的小太監通報進來,說太妃娘娘有事情請自己過去。
那小太監是太妃娘娘身邊的熟面孔,吳群思考了一下,就隨他一同前往。
本以為和皇上的事情有關,誰知道那小太監一路沉默寡言,竟一點口風都沒有透出來。
太妃娘娘的寢宮裡面點了很多盞燈,吳群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太妃娘娘歪著身子靠在軟榻上面。
手中拿著一本奏摺,閒閒的看著,和平日裡的模樣十分不同。
吳群此時感覺到一絲的怪異。
「臣吳群,見過太妃娘娘!」
「吳伴讀來了?清屏,看座。」
吳群莫名奇妙的坐了下來,喝了兩杯茶之後,依然沒有看太妃娘娘搭理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太妃娘娘.」
林惜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吳群,聲音淡淡的。
「吳伴讀不是說,什麼都願意為本宮做嗎?」
吳群站起身,雙手抱拳:「娘娘大恩,臣自然願意為娘娘做任何事情,只是不知道娘娘要臣究竟做什麼?」
林惜擺擺手:「你什麼都不用做,安靜的呆在那裡,就是幫了本宮大忙了。」
「可是,娘娘,天色現在已經晚了,臣呆在這裡,總歸是不合適的。」
吳群不是笨人,呆的這麼一會兒,他心裏面自己理出來一點頭緒。
難道娘娘是因為和皇上鬧別捏,所以才出了這樣子的招數來讓皇上煩心的嗎?
吳群心裏面覺得林惜是在破罐子破摔,卻不知道怎麼規勸。
林惜見這小伴讀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差了,卻懶得糾正。
「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裡,等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吳群心裏面急的像熱鍋上面的螞蟻,嘴上卻不知道怎麼說,雙手抓著衣角,他平日裡老成沉穩,現在卻很符合他的年紀。
清屏看的好笑,在一旁小聲的說道。
「吳伴讀你是坐在釘子上面了嗎?娘娘都說沒有事情了,你難道還不信娘娘說的話嗎?『
「小小年紀就操心這麼多, 小心早早就長了白頭髮!」
小蓮在一旁聽了,也吃吃的笑。
兩個小丫頭一打岔,吳群稍微輕鬆一點,看這一屋子的人,只有自己坐立難安的樣子,也稍微放下心來。
這一坐,就是坐到半夜,清屏看著吳伴讀實在難熬,還十分貼心的給他拿了一本遊記過來。
吳群翻著,卻沒怎麼看進去。
直到約莫著還有一個多時辰天就亮的時候。
軟榻上面的太妃娘娘,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對小蓮說:「替本宮梳頭吧.」
小蓮手腳麻利的幫林惜梳了頭髮,清屏把吳群請去了外間,等下吳群再見到太妃娘娘的時候。
她已經換上一件妃色的宮裙,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太妃娘娘.」吳群更加疑惑,卻見太妃娘娘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色,笑了笑。
「帶進來吧,魚兒應該都上鉤了!」
「是,娘娘。」
外面守著的兩個小太監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半晌功夫,一對宮中侍衛,壓著七七八八的人就進到屋子裡面來了。
這些人都穿是太監宮女,此時用麻繩捆的結結實實的,侍衛在他們的膝蓋上面狠狠踹了一腳,人就跪下來了.
林惜冷笑一下:「沒想到,人還不少,超出本宮的預料了!」
「東西呢?」
侍衛從奉上來。
吳群一看,大開眼界。
各式各樣的密函,有綁在鴿子腳上的,有纏繞在箭身上的,還有封在蠟丸裡面的。
林惜塗著蔻丹的指甲捏碎了一個蠟丸。
從裡面拿出一張小紙條。
展開來。
太妃與伴讀宿寢宮,夜半未出,恐有私。
「丞相家的?」
「丞相這手伸的有些長啊,是想要對本宮有什麼指教嗎?」
那小太監嚇到雙股戰戰,低垂著頭一聲不敢出。
林惜今天布置的齊全,也不怕他們不招認,在宮外設好了埋伏,連著接頭的人一起抓住了,想要抵賴都沒有辦法。
其他的人也不敢說一句話,心裏面懼怕到了極點,做人奴才的,就怕不忠心,在外頭的不忠心,可能被主子找個人牙子就賣了。
在宮裡面就不一樣了,主子就是打死了,亂葬崗一扔,也沒有問題。
不知道哪個先開始的,這些人都開始求饒。
本就不是宮外的奴才,多數是因為收了錢財,才幹些傳遞消息的勾當,沒想到被抓個正著。
「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
「本宮就沒有想要傷你們性命,既然是為了主人家辦事,自然是要由主人家自己處理不是嗎?」
「傳消息的就算了,本宮送你們出去,但是嚼舌根,散布傳言的。本宮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侍衛將其中幾個人提留出來。
這些人本想要混在其他探子中間,誰知道還是被人揪了出來。
其中一個宮女還想要求饒。
還沒等她開口,太妃娘娘就冷冷的命令道。
「不是喜歡傳話嗎?讓人把舌頭去了!扔回他們主子家!其他的,打三十大板,扔出去!」
「是!」下面的侍衛得了命令,不顧人的哭嚎,把人拖了出去。
不一會兒,外面就響起了陣陣慘叫。
吳群沒見過這架勢,但是他撐得住。
一旁的小蓮卻嚇的冷汗都落了下來,說話都結巴了。
清屏拍了她一下,小聲說道。
「你只要不幹這些缺德事兒,娘娘定然會護著你的,你擔心什麼?」
「做人奴才的最終要的就是真心,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該!」清屏「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