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勸厲王守本分

  說來,太妃與厲王的關係時好時壞,宮人們似乎已然習慣,但不習慣的卻是,厲王今日來越發的黏著太妃。

  「厲王該不會真的對太妃娘娘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我猜八九不離十了,上次我當差時,發覺厲王看太妃的眼神都不對」旁邊臉蛋圓圓的宮女附和著說道。

  最早開口的宮女反而是沉默了,「若是厲王有心與太妃聯合造反,只怕.」

  話還沒說完,便聽見了身後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音,伴隨著警告一般的咳嗽。

  吳群衣著一身嚴肅威武官服,高大的身材已然長身玉立,再加上本就出眾的面容,乍一看竟有了幾分貴氣,尤其是此時吳群面色冰冷,一雙陰謀緊緊盯著兩個嚼舌根的小宮女。

  「膽敢私下議論主子,你們是活膩了?」吳群淡漠地掃了二人一眼,開口道。

  那兩個小宮女不過是尋了個偷閒的時間,八卦一下罷了,哪裡能夠想到正好就被逮了個正著,聽聞此話急忙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磕頭連連求饒。

  「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道錯了.」

  二人求神拜佛一般苦苦哀求,卻良久不見得有人應答,便試探著緩緩抬頭,可眼前哪裡還有吳群的身影。

  吳群看來便知道宮中的人免不了說些是非,方才不過恐嚇一般罷了,不過那兩個小宮女確實說的不錯,厲王最近逗留在宮中的十日確實是長久了些。

  旁人可以誣賴林惜,錯怪林惜,甚至明里暗裡諷刺林惜,不守婦道,沒有婦德,但是吳群確實十分清楚林惜的為人。

  她那樣的人,不該被這樣誤會。

  吳群面色沉穩,朝著林惜宮中走去。

  彼時。

  林惜左右帶了兩名宮女,宮女手上各捧了糖水與新制的刨冰,此時正前往偏殿。

  而偏殿之中肖瑾瑜正站在小皇帝的書桌旁,俯身看著小皇帝手中的奏摺。

  「嗯,不錯,越發的有進步了。」肖瑾瑜素來煞神一般的面孔總算是出現了少有的愉悅,看向小皇帝的眼神越發欣慰。

  小皇帝少年早熟,在大臣面前自然要端著架子展示威嚴,可說到底不過是個孩子罷了,聽聞誇獎,眉眼之中便出現了難以掩飾的得意之色。

  肖瑾瑜一眼便看出了他這孩子模樣,真要與他說道一番,便聽見了外面的通報聲。

  幾乎是同步的,小皇帝與肖瑾瑜同時抬頭看向門口。

  林惜穿了一件緋色抹胸長裙,略施粉黛,再輕鬆挽了個流雲鬢,如此聘婷而來,頗有幾分出塵絕艷的味道,實在叫人眼前一亮。

  小皇帝到底是孩子,只亮了一眼,便自發的將眼神移向了林惜身後的兩名宮女。他知道裡面定有好吃的!

  林惜進來變造是了一大一小的行注目禮小的還好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大的那位卻是不知禮儀進就這般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林惜不甘示弱的回看過去。

  肖瑾瑜卻是絲毫沒有自覺,反而是笑了,眼神依舊不移開,林惜自認為臉皮厚不過對方瞪了對方一眼便繼續走上前,徑直到小皇帝身邊,身後的兩名小宮女則自覺將身後的糖水與刨冰一一布置。

  林惜一手搭在小皇帝肩膀,阻止了他狼吞虎咽要撲過去的模樣。

  「說了多少次了,你可是皇帝怎麼也沒有個皇帝的樣子!」林惜嗔怪道,確實能夠聽得出來,那語氣之中並無責怪意味,更多的卻是寵溺。

  「朕知道了,母妃都說過多少次了,母妃瞧著是越來越年輕,可這心那倒是越來越像老婆婆,儘是囉嗦。」小皇帝露出了一個笑容,小小的虎牙清晰可見,眼神之中滿是狡黠。

  林惜也不去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小皇帝與自己的關係好,那自然是最好的。瞧著小皇帝都要饞的受不了了,林惜只好擺了擺手,「就你的嘴巴甜。」林惜又警告道:「少吃一些,如何是又將肚子吃脹了,可就再沒有你的份了。」

  小皇帝連連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肖瑾瑜,他現在的太傅,暗自欣喜,太傅傻了,都不知道過來與他搶吃的了!

  肖瑾瑜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皇帝早就已經占據了最佳的地理位置。

  「太妃可真是厚此薄彼,本王辛苦輔佐聖上,怎的也不見太妃體恤本王。」肖瑾瑜臉上露出了埋怨的神情,隨後一步一步自然地朝著林惜過去。

  林惜後退一步,「厲王擁戴者無數,想必招一招手,自有千萬朵嬌花粉蝶撲面而來,本宮還是不過多摻合了。」她笑道:「對了,今日並不知道厲王在此,因此糖水只預備了一份,相信厲王應當不會以下犯上與皇帝搶吃的吧?」

  聞言,肖瑾瑜原本眼神之中的笑意頓時就沒了,視線瞬間落在了小皇帝身上,眼看著他就要打開那糖水蓋子,當即身形一閃,隨後小皇帝手中的糖水不翼而飛。

  轉眼看去,可不正好落在了肖瑾瑜的手上!

  「你!」

  小皇帝頓時氣得臉色漲紅,這肖瑾瑜真是好不要臉!

  「母妃.」小皇帝兩隻眼睛頓時水潤潤地看向了一旁的林惜,企圖尋求庇護。

  林惜滿臉黑線

  三人笑鬧之際,正是一片歡樂之派。

  忽而聽得外間一聲通報。

  「吳侍衛求見。」

  小皇帝頓時將滿門心思收了回來,又恢復了那個小小的嚴肅的皇帝模樣,「傳。」

  吳群方才去了太妃宮中,自然是撲了個空,守門的太監只讓他等,但他卻是知道,這時候林惜不在自己的宮中,只怕是去了皇上那邊,而肖瑾瑜如今身為太傅,自然陪伴左右,如此,他怎麼能等得下去。

  剛剛走了個煩人的楊崇光,還有肖瑾瑜這不省心的

  果然,三人在此。


  他壓抑住怪異的想法,道:「臣參見皇上,見過太妃娘娘,厲王。」

  「吳群,這時候你來這裡,可是公正出了什麼事?」林惜對這個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是極其信任的,不疑有他,當即便問道。

  吳群在過來的路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措辭,「回稟太妃,近日宮中的侍衛巡邏時間安排有所衝突,因此,臣有些關於宮中侍衛巡邏的安排調動需要請教厲王。」

  吳群說完之後,悄悄抬頭看了肖瑾瑜一眼,果不其然,看見的是一張黑面神的面孔。

  肖瑾瑜目光落在這個彎腰行禮的吳群身上,看似這裡一道是絲毫不差,可骨子裡卻是有種傲氣,怎麼看都不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臣服。肖瑾瑜眼神一凝,聲音肅然道。

  「不過是小事罷了,你自己處理不好嗎?」肖瑾瑜唇角越發的諷刺,「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只怕你」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林惜打斷,「罷了,厲王,你既然得空,便去瞧一瞧吧,宮中茲事體大,不得有誤。」

  肖瑾瑜幽幽的眼神轉而落在了林惜身上,這女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都敢命令自己了!

  察覺到某人不滿的眼神以及抗議的態度,林惜面不改色,「厲王有意見?」

  小皇帝作為從頭到尾幾乎沒有開口的旁觀者,只能眼觀鼻鼻觀心,母妃與厲王之間的事情,朕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既然如此,本王走一趟便是。」肖瑾瑜將自己搶來的糖水放回原處,拂袖離去。

  吳群做了禮儀告退,便緊隨其後。

  林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只嘆了口氣,「莫名其妙。」隨後看著小皇帝,「如今是太傅在教導你,你可千萬得注意著點,別盡學些壞的不學好的,尤其是他這臭脾氣,日後可千萬不能學了去。」

  小皇帝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的太傅默哀了一聲,隨後清脆回答道:「嗯。」

  轉過假山,走過御花園,分明是吳群有事情要找肖瑾瑜,如今卻是肖瑾瑜腳步匆匆走在前面,吳群寸步不離的在後面跟著,也沒急著開口。

  到僻靜清幽處,肖瑾瑜方才停了下來。

  「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吳群心思被直接道破,也不見絲毫的慌張,「太妃娘娘為人善良,機敏聰慧,是我國的榮耀。但如今無論宮中宮外,卻有不少有損太妃的言論,厲王可知?」

  這種事情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說整個國家裡面就沒有誰不知道的,早就家喻戶曉了。

  「哦,那又如何?」肖瑾瑜挑眉,對方要跟他打馬虎眼,反正他也不趕時間,便任由著。

  吳群這時卻是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了,原本還言之鑿鑿的,如今氣勢莫名的也有了幾分的消減。

  「厲王近日停留在宮中的時間實在過長,且與太妃距離過為親密,還請厲王遵守禮儀,做好咱們做臣子的本分。」吳群硬著頭皮說道。

  「呵呵!」肖瑾瑜面對這樣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敢對自己說道,卻是不怒反笑,我聽在旁人耳中,只怕更是發怒的前兆。「你好大的膽子,不過一個小小侍衛而已,本王的事情,什麼時候由得輪到你來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