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於媽子是一肚子的野心,她原本是想去薔薇苑那裡多露臉的,
要是能跟著二姑娘去東宮做心腹,那可真是翻了身了,
可無奈薔薇苑看得嚴啊,都是東宮的人,
所以,她就把算盤打在竇明雪身上了。
「說到大姑娘,真是奇了怪了,今個兒主家這麼大的喜事,大姑娘怎麼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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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小廝疑惑撓頭。
這時,那角落裡的女乞丐突然激動起來,猛的朝那於媽子撲了過去。
女乞丐的嘴巴一張一合,十分努力,拼命的指著自己,像是要說什麼,可只能發出咿呀的奇怪聲音,
「哎呦喂!」
於媽子被嚇了一大跳,一看過去更是嚇得頭皮都麻了半邊,
「鬼啊!」
只見那女乞丐滿臉猙獰疤痕,兩眼被剜了出來,一片空洞,張著的嘴巴里舌頭沒了半截,
手殘、腿也殘,只能以奇怪的姿勢在地上匍匐前進。
反應過來後,於媽子氣得瞪眼,狠狠抬腳將人踹開,
「哪來的不長眼的乞丐!嚇死老娘了!呸,滾滾滾!」
於媽子厲聲啐罵,和那兩個小廝揚長離去。
那女乞丐摔倒在地,疼得渾身發抖,想喊,可張著口什麼也喊不出來,
圍觀的百姓都去瞻仰東宮迎娶良娣娘娘的儀仗了,沒人注意到她這可憐可悲的乞丐……
……
東宮,滿目喜慶紅色。
而錦瑟的花轎卻在東宮外頭的長街上停下了。
「娘娘,我們且先等等,按照規制,得是縣主的花轎先進東宮,我們才能進。」
青黛的聲音隔著車簾飄進花轎里。
「嗯。」
錦瑟應了聲。
錦瑟等了許久,待到王煥雲的儀仗進了東宮後,她的轎子才輕輕動了下。
「娘娘,因為是一日娶兩個良娣,所以一會兒拜堂也是一起拜了,
殿下先與清和縣主拜堂之後,才是娘娘上前,娘娘執著團扇遮臉,到時候皇親都在。您要沉住氣,千萬別怯場啊。」
徐嬤嬤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錦瑟握著團扇手指緊了緊,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大婚之日,雙姝同娶,她低王煥雲一頭。
但錦瑟並不在意這些虛的。
在王煥雲的轎子中,王煥雲亦是手握喜扇,面有傲色,
「後面就是錦瑟那賤人的轎子吧?」
婢女青霜噓了一聲,提醒道:
「娘娘,如今您歸為東宮良娣,得謹言慎行啊,咱們已經進了東宮,您先別說話了。」
王煥雲不以為意地挑眉,端坐直了身體,
她十分期待以後在東宮的日子,等她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寵愛,看她怎麼把那賤人踩在腳底的。
儀仗陸續進了東宮,今日太子雙納良娣,乃是朝野矚目的大婚盛典。
正殿之內,高位三座並列。
正中是陛下之位,他一貫威嚴的臉上,此刻帶著淡淡的笑意。
左側端坐著王皇后,頭佩鳳冠,臉上帶著雍容大方的淺笑。。
右側落座是莊太后,亦是眉目慈愛和善。
而殿內正中央,蕭徹一身大紅吉服,金線繡出盤龍暗紋,墨發以玉冠束起,面容清清俊,眸光沉靜。
吉時已至,禮官高聲唱喏:
「吉時到——太子大婚,新人入殿!」
依照禮制,家世尊卑定先後。
王煥雲先入殿。
她一身大紅嫁衣,滿頭珠翠光華熠熠,手中握著一柄繡滿海棠的素麵團扇,半遮嬌容,面若桃花般羞赧,走向蕭徹的身邊。
懷著激動的心情,偷偷去瞟蕭徹,今日過後,他就是她的丈夫了。
蕭徹面無表情,隱隱有些不耐。
這時,禮官又喊:
「新人上前,行拜堂大禮!一拜天地——」
蕭徹的眉尖幾不可察地微蹙,身姿挺拔,
王煥雲的腰已經彎下,但蕭徹還是紋絲不動。
殿內禮樂微微一滯,空氣瞬間凝住。
高位之上,陛下的目光投來,那一眼看著溫和,內里卻帶著沉沉警告,
蕭徹的臉色微變,心不甘情不願的躬身下去。
王煥雲微微抿了下唇,心裡澎湃激動不已。
「二拜高堂——」
先拜天地,再拜高堂,然後夫妻對拜。
【他瘋了,竟然和王家女拜堂?】第三人格的聲音響起。
【聖旨賜婚,不能不拜,不然就是違抗聖命。】第二人格幽幽道。
第三人格不屑切了聲,【違抗就違抗唄!】
【……】第二人格不語。
「禮成!」
禮官高聲唱落。
王煥雲起身,依禮立到蕭徹身側,手中團扇輕掩半張臉頰,耳尖泛著紅。
多年傾慕終於得償所願,她滿心的羞怯與期待。
陛下笑了聲,語氣慈和地開了口:
「煥雲乃是王家嫡女,入侍東宮,往後與太子同心,謹守婦德,互敬互持!」
王皇后跟著頷首,溫柔的目光落在自家侄女身上:
「煥雲,入了東宮,便是太子良娣。需得溫婉持重,當恪盡職守,輔佐太子,端莊持重,為東宮表率。」
這話聽是叮囑,實則當眾抬舉,明告滿殿宮人宗親:
王家嫡女,才是東宮內宅正經的主子。
王煥雲屈膝恭敬行禮:「侄女謹記姑丈、姑母的教誨。」
莊太后見狀,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皇后所言極是。入得東宮,皆是太子良人,往後同心同德,和睦持家,便是最好。」
這話輕輕巧巧,卻悄悄給稍後的錦瑟留了體面。
莊太后對錦瑟,那是極為滿意的,
她已經得到了消息,徹兒與錦瑟順利圓房,且夜夜鬧騰,
得到消息的時候,莊太后是又驚又喜,甚至懷疑傳話的人把話傳錯了!
徹兒身患絕情蠱毒,不願親近女子,也難以動情,一直是她的心病。
現在好了,錦瑟那女子竟然能讓徹兒情不自禁,是個好孩子啊……
她這心裡也有盼頭了。
要是來日錦瑟有孕,那豈不是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