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玲,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你成績優秀,又年輕,家境也富裕,為什麼要拒絕這難得的機會?」校長似乎十分惋惜,看著眼前的女子。♟☹ ❻9丂𝐡ยx.ςỖⓜ 🍮🎈
「校長,我知道這次機會很難得,對於我自己來說,我也很希望能去留學,拓展自己的知識和眼界,可我……我實在走不開。」樊玲抱歉地望著校長,言辭懇切地說道。
「是家裡有事?」校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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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玲點點頭。
校長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我也不好勉強你,你出去吧。」
樊玲起身,向著校長鞠了一躬,離開了校長室。
「樊玲,」守在門外的同學看見她出來,登時迎了上去,小聲問道,「你選擇了哪座大學?」
樊玲搖了搖頭,「我走不開,拒絕了校長的提議。」
「什麼?」同學睜大了眼睛,「你拒絕了?你不出國念書了?」
「嗯。」樊玲應道。 ✩
「樊玲,你傻不傻啊?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你怎麼能放棄?」同學大為不解。
樊玲勉強地笑了笑,與同學道別後慢慢的離開了走廊,她想起了念念,姐姐離開後是把孩子託付給了她的,她又哪兒能去追求自己的學業,把那么小的孩子丟在北欒?
她們年幼喪母,小時候都是姐姐像媽媽一樣照顧自己,如今,她自然也要像媽媽一樣照顧姐姐的孩子,雖然裴湛山位高權重,也疼孩子,可自從他和姐姐離婚後,他那些情人可不少,單是樊玲都聽說了一些,她想,裴湛山現在風頭正勁,又年輕,想和他聯姻的人多不勝數,說不定哪天他會再婚,亦或是再生孩子,到時候還有誰能疼念念?難道要把念念丟給繼母?或是丟到平州,讓裴家人撫養?
想起裴家那些人,樊玲只覺得不寒而慄,倒更是堅定了信念,她要留在北欒照看著念念,最起碼不能由著旁人欺負她。
念念,小姨不會丟下你,不會不管你的。💎✌ 69SнǗx.Č𝓞爪 🐍🐠
樊玲在心裡默念著,下定了決心。
很快,年關漸近,學校里放了寒假,樊玲倒也沒有回蘇州過年,只與父親寄了信回去,父親在回信中表示理解,並叮囑她,要她多多照顧念念,裴湛山均軍務繁忙,她便要格外留心些,不能讓下人苛待了孩子。
年三十,樊玲是在官邸里與念念一起度過的,裴湛山自然也在,他竟然也沒有回平州,裴家的人也不曾來官邸,裴湛山讓人派發了紅包,尤其是平日裡照顧念念的嬤嬤和乳娘們,每個人都發了一筆很可觀的賞錢,一干人都是十分激動,紛紛向著裴湛山行禮,表忠心,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姐云云。
年夜飯也是裴湛山和樊玲陪著孩子一起吃的,雖然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又是個孩子,但廚房也不敢大意,各色佳肴一道道地端了出來,擺了一大桌子。
樊玲夾了一塊魚肉,將裡面的刺細細剔去了,送在了念念的碗裡,乳娘則是站在念念身後,餵孩子吃了起來。
「聽說你們學校有公派留學的機會,怎麼沒去?」對面的裴湛山飲了一口酒,對著樊玲問道。
樊玲有些驚訝,還在想裴湛山怎麼知道這件事,但很快她就釋然了,依著裴湛山的身份和地位,又有什麼能瞞得住他?她時常和念念待在一起,那麼她的一舉一動他定然是要知曉的。
樊玲放下了筷子,老老實實的作答,「我放心不下念念。」
裴湛山點點頭,他扒了兩口飯,又是問,「錢夠用嗎?」
「夠,姐夫,我花不著什麼錢,您真的不用再給我打錢了。」樊玲連忙開口,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現在只是個學生,他給她的那些錢實在是用不著,何況樊亭將莊子和鋪面的租金又都留給了她,樊玲自然不敢提,只怕提了又引得他不痛快,只得咽了回去。
其實樊玲也有些拿不準,以前裴湛山對姐姐的好她是全看在眼裡的,姐姐和他分手了,她本以為裴湛山會消沉很久的,他或是無心理事,或是每日酗酒,再不濟也要單身好一陣子,誰知道他看起來倒跟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不僅如此,更要命的是他還搞了好多個情人,樊玲有時候真是要懷疑,他以前對姐姐的那些痴心難道都是假的?還是說男人都這麼不可靠?
「二妹,」裴湛山放下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可能是喝快了,也喝急了點,他的眼中浮起一層酒意,就那麼看著她,突然開口。↤↤↤↤↤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姐夫?」樊玲有些茫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姐姐在哪。」裴湛山的黑眸深深地看著她,就這樣一個眼神,樊玲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他一定憋在心裡很久很久,直到今天才問了出來。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在哪,」樊玲與他說了實話,「我是收到過姐姐的信,但信上沒有地址,也沒有郵戳,我不知道是從哪寄來的。」
「她在信上說了什麼?」裴湛山的黑眸似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姐姐說,她現在過得很好,讓我不要擔心她,」樊玲頓了頓,她看了裴湛山一眼,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他,「姐姐……她和葉廷深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裴湛山黑眸劇縮,低低的念著這三個字。
樊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裴湛山笑了,他端起酒杯,又是飲下了一杯酒,眼底的醉意更深了一層,他沉默了一會,又是說了那一個字,「好。」
「姐夫?」樊玲瞧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擔心起來。
「我沒事,你繼續吃。」裴湛山似乎當真沒什麼,他放下了酒杯,又一次端起了碗,那麼一大桌子的菜,他也沒怎麼吃,倒是吃了一大碗米飯。
吃完了飯,裴湛山抱起了女兒,去院子裡放起了煙花,孩子開心極了,在父親懷裡快樂地蹬著小腿,有裴湛山在,她就是這世上最快樂的孩子。
念念玩累了,在裴湛山的懷裡睡著了,裴湛山將孩子送回了嬰兒房,命下人們好生看著,自己則是帶著侍從離開了帥府。
「姐夫出去了?」
樊玲聽見了汽車開動的聲音,與管家問道。
「是,二小姐。」
「今晚是除夕,他會去哪呢?」樊玲忍不住輕聲開口。
「可能是去軍營,慰問將士去了。」管家猜測著開口。
樊玲沒有再說話,她看了眼外面的夜色,轉過身在大廳里慢慢地踱著步子,竟是不知不覺地等了一夜。
梧桐路公館。
屋子裡人聲鼎沸,熱鬧極了。
裴湛山喊了一群手下,圍著桌子打牌,喝酒,划拳……不僅如此,還命人找來了一幫美人兒作陪,都是北欒城風月場上著名的交際花,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紛紛圍繞在眾人周圍,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當中最漂亮的兩個自然是一左一右的伴在裴湛山身邊,美人笑語盈盈,妙語連珠,哄得人好不高興。
這一場牌從黑夜一直打到了黎明,裴湛山卻似乎還沒有盡興,他抽了一口煙,對著屬下們喝道,「繼續打!」
「堂哥,咱歇息一會吧?」裴慶東打了一個哈欠,對著裴湛山央求。
「你小子才多大,打一夜牌就累了?歇什麼?」裴湛山倒是神采奕奕,對著一干人道,「誰都不許走,接著給我打!」
見裴湛山興致高,一干人只得作陪,鬧到中午,這些大老爺們尚能支持,美人兒們卻支撐不住了,裴湛山身邊的美人兒輕輕地撫著裴湛山的胸口,撒嬌道,「大帥,您心疼心疼人家,昨兒一宿沒睡,今兒又到天中了,咱吃吃飯,眯一會兒,晚上再玩,好不好嘛?」
裴湛山睨了她一眼,對著林副官道,「把這幫女人送走,再換一撥來。」
「大帥……」鶯鶯燕燕們哀求起來。
裴湛山推開了懷裡的女人,他的眼冒精光,似乎心思都在眼下的牌局上,他抹了把臉,喝了兩個字,「開牌!」
意思裴湛山平日裡極少打牌,誰也不曾想他這不打則已,一打竟是沒完沒了,下屬們剛開始倒也樂得奉陪,可這沒日沒夜地打下來,他們也是頂不住了,再好的酒再美的女人也提不起了他們的興致,一個個都是累得要命,不住地給林副官使眼色,讓他勸勸。
「大帥,您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該歇息歇息了。」林副官傾下身子,向著裴湛山開口。
一旁的梅子秋聞言,也是柔聲勸道,「大帥,林副官說的是,屋子裡床都鋪好了,您在我這眯一覺,等睡醒了再玩。」
裴湛山因著熬夜與縱酒,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看了眼東倒西歪的手下,終是閉了閉眼睛,扔下了手裡的牌,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
「大帥……」林副官有些擔心,想要去扶他。
裴湛山一個手勢,示意他不必上前,裴湛山看了眼牆上的掛鍾,終是道「走,回去。」
汽車開回了帥府。
聽得裴湛山回來的消息,樊玲匆匆下了樓,剛好遇見裴湛山上樓,剛看見他,樊玲就是嚇了一跳,裴湛山眼窩深陷,下巴上冒了一層胡茬,眼底全是血絲,這不知道的,還當他是被人關進了號子,才放出來。
「姐夫,您這兩天去哪了?」樊玲想也未想,就是問出了一句話來。
裴湛山看了她一眼,「管我?」
樊玲心裡一跳,連忙道,「我不敢管您。」
「念念在找您。」
裴湛山聽了這話,不再多言,大步上樓去看了念念,白天他都是陪著孩子,可到晚上他又出去了,連著幾天不見人影。
樊玲想,是不是自己跟他說姐姐結婚了的事,讓他受了刺激?可哪能呢,他不是玩的很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