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看我還有戲嗎

    「姐夫,等我把相片洗出來,就寄給你。→」

    樊玲將裴湛山送出了屋子,和他說道。

    裴湛山點了點頭,向著樊玲看去,「為了我和你姐姐的事,讓你費了不少心,姐夫都記著。」

    「姐夫,你可別這麼說,你和姐姐都是我的親人,我打心眼裡盼著你們兩好好地,」樊玲的眼眶溫熱了起來,她想了想,又是說道,「姐夫,你先讓姐姐靜一靜,等過一陣子,姐姐也許自己就想開了。」

    裴湛山沉默片刻,說,「我這次要去西北打仗,省的又忍不住來找她,這段時間,她靜一靜,我也靜一靜。」

    樊玲點了點頭,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還有啊姐夫,你也不要再派人監視姐姐了,我知道您是為了姐姐的安全著想,可這樣太讓人喘不過氣了,若讓姐姐知道了,只會讓她更疏遠你的,以後每個月我都會寫信告訴你姐姐和念念的情形,這樣可好?」

    裴湛山微微蹙眉,沒有出聲,見狀樊玲又是言道,「我們家和舅舅家在蘇州也還是有些底子的,姐姐和念念的安全還是能保證的。」

    裴湛山終是鬆了口,「好,我就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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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玲鬆了口氣。

    「你姐姐不喜歡張揚,我卻總用自己的法子保護她,我也是應該放放手,讓她喘口氣,她不是裴夫人,她是樊亭,是她自己。(っ◔◡◔)っ ♥ 69shux.com ♥」

    「是的,姐夫,你這樣想就對了。」樊玲眼睛一亮,為姐夫說出這番話感到十分欣慰。

    裴湛山笑了笑,他的黑眸如墨,與樊玲問了句,「二妹,你看我還有戲嗎?」

    「當然有了,姐夫,你可是念念親爹啊!」樊玲不假思索地開口。

    聽了這話,裴湛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走了。」

    「姐夫,你要當心啊!」樊玲看著他的背影,喊出了一句話來。

    裴湛山頭也未回,只向著她擺了擺手。

    「你不要受傷啊……」樊玲又是輕聲道了一句話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她聽見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卻仍是怔怔地在院子裡站著,她一直站了許久,才驚覺自己居然哭了,她摸了摸自己的眼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又是為了誰哭。

    孩子過完周歲生日後,樊玲回到北欒,準備燕大的冬季入學考試。

    樊亭則是帶著孩子與李嬤嬤一道去了鄉下,自從她在報紙上刊登了自己與裴湛山的離婚聲明後,總有些記者蹲守在小樓附近,讓人不勝其煩,索性避到鄉下,好躲個清淨。💙♞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小姐,您還甭說,這鄉下的空氣就是好。」李嬤嬤抱著念念,倒是十分滿意。

    樊家在鄉下有一處老宅子,是樊家的祖居,平日裡只有一對老僕人在這裡看守房子,倒也將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曉得樊亭一行要來,已是提前收拾好了房間。

    樊亭望著眼前的這座水鄉古鎮,心裡也是踏實了許多,在她孩童時每逢放暑假,總是會回到這裡小住一段時日的,對祖屋裡的一切也都是十分熟悉。

    「李嬤嬤,咱們先在這兒住著,等著過年了再回城。」樊亭輕聲道。

    「哎,小姐,我都聽你的,您在哪裡住著舒服,咱們就住哪裡。」李嬤嬤自是一切以樊亭為主,何況比起城裡,她也覺得鄉下更自在些。

    鄉下的日子簡單而安逸,樊亭每日裡只陪著女兒,待孩子睡著後,她會看一會兒書,或者與妹妹寫一寫信,亦或者與李嬤嬤一道做些針線活兒,她的生活里再也沒有了那些虛偽的應酬,也沒有了那些讓人頭疼的人際關係,沒有了難纏的婆婆,蠻橫的姑姐,虛榮的弟媳,也沒有了……讓她不知所措的丈夫,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輕鬆,太舒服了,短短一些時日過去,樊亭蒼白的面龐上有了一些淡淡的暈紅,讓她看起來越發的光彩照人。

    

    這一日,李嬤嬤在一旁摘著菜,念念在屋子裡睡著了,樊亭穿著一件白底繡花的繡襖,窄窄的收著腰,她的長髮沒有挽起,而是披在了身後,露出的側顏溫婉而美好,活脫脫就是個養在閨閣里的小姐,哪兒像是有個一歲大孩子的母親。

    「嬤嬤,您這樣看我做什麼?」見李嬤嬤一直看著自己,樊亭放下了書,有些茫然的問道。

    李嬤嬤嘆了口氣,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小姐啊,您要閒著無事,要不,要不給大帥寫一封信去?」

    樊亭一怔,她看出了李嬤嬤的心思,她垂下了眼睛,聲音有些輕顫的說了句,「我幾乎脫了一層皮才和他離了婚,你們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我回去?」

    「您這樣,二妹也這樣,爹爹也這樣,你們都盼著……盼著我和他和好,是嗎?」樊亭說到這,眼睛裡有水光閃過。

    「小姐,」李嬤嬤慌亂地擦了擦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別哭呀小姐。」

    「為什麼?你們都是我最親近的人,為什麼,你們不能在乎一下我的感受?」樊亭強忍著淚,只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酸楚。

    「小姐,我就是隨便說說的。小姐……」李嬤嬤怎麼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樊亭這樣難過,當下又愧又悔。

    「大小姐……」有老僕進了屋子,瞧見這一幕後登時躊躇起來,不知該不該進來。

    樊亭穩了穩自己的情緒,與那老僕問了句,「張伯,出什麼事了?」

    「大小姐,東頭吳家的老爺子去世了,今天出殯,想來問問您,要不要去上炷香。」

    「吳老爺子?」樊亭對此人有些印象,曉得這位老爺子在鎮子裡辦過學堂,修過山路,每逢附近有個水災旱災地,老爺子都是出錢又出力的,是個德高望重的老人。

    「要去的,嬤嬤,您給我找身素淨些的衣裳換上,我去給老爺子上柱香。」樊亭與李嬤嬤吩咐著,身為晚輩,理應要去祭奠的。

    「哎,」李嬤嬤答應著,為樊亭找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天冷,樊亭在衣裳外面又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換好衣裳後,與芸香一道向著吳家走去。

    小鎮裡消息閉塞,許多人都不曉得樊亭曾嫁給裴湛山為妻,只曉得她是樊家的人,究竟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也都不大清楚,吳家的人也是如此,看見樊亭前來,也都是客客氣氣地招呼著,樊亭從吳家人手中接過香,恭恭敬敬地為老人家敬上,又是鞠了三個躬,方才領著芸香離開。

    路過前院時,樊亭瞧見廊下站了好些披麻戴孝的男子,看起來應當是吳家的孝子賢孫,她只看了一眼,剛要收回目光,卻驚覺其中有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停下了步子,待那男子回過頭來,樊亭更是驚訝不已,輕輕地喚了句,「葉秘書?」

    葉廷深也是看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