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就由著她住酒店?」
「可不由著,聽說三哥把整座酒店都包了下來給她住,如今外面的小道消息滿天飛,三哥是誰啊?三哥在北欒,一舉一動也不知道被多少雙眼睛盯著,就算他想瞞著,可能瞞得住嗎?現在誰不知道樊亭離開帥府住了酒店啊?娘,您是沒聽見外面那些話,傳得可難聽了,說什麼的都有,您再瞧瞧這報紙,也不知道是哪個記者拍的,」孫華玉一面說一面將手中的報紙遞到了裴母面前,指著上面的相片道,「您瞧,報紙上說她們姐妹倆還去了律師事務所,相片都被拍了下來,還有這裡,這裡又說裴夫人以個人名義在第七大道那兒買了一套房子,或疑二人婚姻生變?」
裴母雖不認識字,可瞧著報紙上的那些相片也仍是氣得七竅生煙,嘴巴里只念叨著,「這女人心太硬,二妹被老三趕回了鄉下,我也都搬到老五家住了,她還想怎麼著?」
裴母說完放下了報紙,與孫華玉又是問道,「她自打搬出來,回去過沒有?也不回去看孩子?」
「前幾天孩子發燒,倒是聽說她回去過,可孩子這邊才剛好,那邊她又跑了。🎉✌ 👻💲」
「這當娘的心怎麼這麼狠,孩子那么小,她就捨得丟了?」裴母揉著胸口,見狀,孫華玉十分乖覺地為裴母理著後背,順著裴母的心思言道,「可不是,也不知道三哥怎麼想的,在北欒也不知有多少小姐想嫁給他,三哥倒好,還非她不可了。🎄🐼 ➅9s卄ùx.ČόM 😾🐟」 ❅
「不成,不能讓她這麼跟你三哥鬧下去,這不讓人看笑話嗎?」裴母神色凝重,道,「從來只聽說過丈夫休妻的,可還沒聽說做媳婦鬧著要跟丈夫離婚的。」
「你去把華嬤嬤和顧嬤嬤喊來,就說我有話要吩咐她們。」裴母想了想,終是對著孫華玉吐出了一句話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酒店包間。
「姐,你瞧瞧,這些記者也太過分了,憑什麼咱們去哪他們都跟著啊?我們又不是電影明星!」樊玲氣憤不已,將手裡的報紙扔在了桌上。
樊亭將報紙拿起,她略略看了眼上面的報導,並不如何細看就將報紙擱下了。
「他的身份在這擺著,這些都是沒辦法的。」樊亭將報紙收好,倒是反過來安慰起了妹妹。
「姐,你現在是怎麼想的,真的要和姐夫打官司嗎?」樊玲問。
「我想著大家都先靜一靜,等這陣子過去,我再找他好好談一談,最好我們能協商好,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想去和他打官司,鬧得滿城風雨的。」樊亭如是道。
樊玲微微鬆了口氣,她沉默了一會,又是小心翼翼地向著姐姐看去。
察覺到妹妹的目光,樊亭有些好笑,溫聲問她,「怎麼了?這樣鬼鬼祟祟的看我。」
「姐姐,我問了你可別生氣啊,」樊玲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安的問道,「你和姐夫,是真的不可能了嗎?一點點都不可能了?」
樊亭一怔,她沒有立刻回答妹妹的問題,而是有片刻的出神,不知過去多久,她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就聽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樊玲上前將門打開,就見外面站著林副官的身影,不等樊亭出聲,林副官已是開了口,「夫人,念念小姐又發燒了,大帥今天有個軍事會議走不開,命屬下先來接您回去。」
「怎麼會這樣?我回來的時候念念不是好好的嗎?」聽著林副官的話,樊亭的眼睛裡有慌亂閃過,連忙站了起來。
「可能是這幾天天氣轉涼,又受寒了。」林副官猜測著開口。
樊亭顧不得再去和他多問什麼,她的腳步匆匆,隨著林副官又一次回到了帥府。
念念的樣子的確像是著涼,孩子發燒,打噴嚏,流鼻涕,一點兒也沒有精神,耷拉著眼皮被乳娘抱在懷裡,剛看見樊亭就是小嘴一扁,哭了起來。
樊亭的眼圈也是跟著紅了,連忙將孩子接過,寸步不離的守了孩子兩日,待念念終於不發燒了,樊亭才算是鬆了口氣。
她曉得裴湛山這兩日正忙著與金陵政府那邊的人斡旋,前陣子的寅縣大戰,裴湛山打了勝仗,程軍與傅軍中的人請了內閣出面調停,裴湛山明面上只將內閣派來的人招待得滴水不漏,暗地裡卻仍是寸步不讓,必須要讓程軍與傅軍的人割出岷縣,文州與啟城三地,方才答應從寅縣撤兵,一時間三方人馬兀自僵持著,他也實在是很忙。
但不管軍政上的事務有多麼繁瑣,裴湛山在得知孩子生病後也仍是會抽出時間回府,與樊亭一道守著孩子。
待孩子痊癒後,裴湛山鬆了口氣,匆匆回到了軍營。
樊亭見他忙成這樣,實在不放心再把孩子留給下人們照顧,她並沒有說什麼,待孩子睡著後叫來了司機,讓司機先把自己送回了酒店,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後,索性搬回了帥府來照看孩子。
看見樊亭去而復返,府中的人都是又驚又喜,樊亭顧不得和下人們多說什麼,只匆忙上樓去看女兒。
她先是去了嬰兒房,卻不曾看見孩子,問了丫鬟,才曉得乳娘方才接了個電話,說是家中有事回家去了,待她走後孩子交給了府里的華嬤嬤照顧。
「華嬤嬤人呢?」樊亭問。
「剛才還看見她抱著小姐,現在不知道去哪了。」丫鬟有些疑惑地開口。
樊亭心底焦灼,在二樓找了一圈,路過自己臥室時,隱約聽見屋子裡有水聲,她快步推開門,就聽盥洗室里傳出孩子微弱的啼哭聲。
樊亭的心登時抽緊了,她衝上前一把推開了盥洗室的門,就見華嬤嬤與顧嬤嬤兩人一臉的慌張,而念念則是被脫光了身子,被她們按在了涼水裡。
「你們在做什麼?」樊亭臉色如雪,幾乎瘋了似的把女兒抱了起來,孩子凍得身子冰涼,嘴唇烏紫,不停地打著冷戰。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樊亭抱著啼哭不止的女兒,渾身都是氣得發抖。
「夫人,夫人,咱們也不想,是,是老太太吩咐的,她說……說咱們把孩子折騰生病,有個頭疼腦熱的,您就乖乖回來,不和大帥鬧了。」華嬤嬤和顧嬤嬤都是嚇得臉無人色,對著樊亭跪了下來。
樊亭聽著嬤嬤們的話,只覺得眼前發黑,她勉力穩住自己,什麼話也不曾說,匆忙將孩子抱回屋,用浴巾裹好孩子,用小被子包好後,抱著孩子就往樓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