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能再害了夫人

    樊玲拎著一隻坤包,匆匆從銀行里出來,不等她上汽車,就驚覺身後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她回頭一看,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容。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葉大哥?」樊玲又驚又喜,「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被劫匪盯上了呢。」

    「二小姐,」葉廷深的視線從她手中的坤包上掃過,說,「您現在有空嗎?」

    樊玲點了點頭,見銀行對面就有一家咖啡廳,遂是與葉廷深道,「葉大哥,咱們不如去那裡坐坐吧?」

    「也好。」葉廷深答應著,與樊玲一道向著咖啡廳走去。

    兩人落座後,有侍者送來了菜單,樊玲點了兩杯咖啡,又點了兩塊蛋糕,待侍者離開後,樊玲的眼睛亮晶晶的,對著葉廷深道,「葉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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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郵局發電報,沒成想剛從郵局裡出來,就看見了你。」葉廷深語畢,問,「二小姐去銀行是取錢嗎?」

    樊玲點了點頭,有侍者送來了咖啡與點心,她用小勺子攪動著咖啡,小聲說,「葉大哥,我去銀行取了一筆款子,姐姐不想再回帥府了,我們打算在北欒買一處公寓,先住下再說。」

    「這件事大帥知道嗎?」葉廷深問。👻🐸 6➈𝔰Ĥ𝐮Ж.ĆᗝⓂ ♨🐯

    「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了姐夫的,但我和姐姐都想著還是要先把房子買下來再做打算。」樊玲看著眼前的葉廷深,以往每次見他都是穿軍裝的多,可今天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更是顯得英俊凌人,氣質超群,整個人就像是從里走出來的男主角,咖啡廳里一些年輕女孩子都在悄悄地看他。

    「葉大哥,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是休假嗎?」樊玲有些奇怪。

    「我已經從帥府離職了。」葉廷深看著樊玲的眼睛,吐出了一句話來。

    樊玲大驚,「葉大哥,你,你不再是姐夫的手下了?」

    葉廷深點了點頭。

    「是不是因為我姐姐的事,連累到了你……」樊玲心裡很是不安,想起當日在醫院時,若沒有葉廷深拔出槍與裴家人對峙,以一己之力逼著軍醫去給姐姐手術,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樊玲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裡卻是驀地想到自己那次落水,也是葉廷深豁出命救下了自己,他不僅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姐姐的。

    「二小姐,葉某離職的事和夫人沒關係,大帥身邊的崗位並不適合我,我不善交際,還是更適合去軍校當個教員,過些閒散的日子。」

    「葉大哥,你要去軍校嗎?」樊玲心裡一震,趕忙問道。••.•´¯`•.•• ❻➈𝐬𝐡Ǘⓧ.¢σⓂ ••.•´¯`•.••

    「是,我和遼源那邊的軍校已經取得了聯繫,那邊讓我下個月去報導。」葉廷深開口。

    聽得葉廷深要走,樊玲的眼睛有些失神,小聲說了句,「你走了,我和姐姐……就更沒有人能幫助我們了。」

    「怎麼說?大帥為難夫人?」葉廷深微微皺起了眉。

    樊玲搖了搖頭,「姐姐要和姐夫離婚,可姐夫不同意,姐姐說,想去請律師。」樊玲說完,憂心忡忡地向著葉廷深看去,「葉大哥,怎麼辦呀?」

    葉廷深默了默,說,「二小姐,你回去告訴夫人,最好還是不要請律師,一旦請了律師,定會鬧得滿城風雨,不管是對大帥還是對夫人自己,都是百害無一利。」

    

    「那咱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讓姐夫願意和姐姐離婚呢?」樊玲也覺得葉廷深說的有道理,可不請律師,不走司法程序,單憑姐姐的幾句話,姐夫就能放過姐姐嗎?

    「二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夫人是不是真的鐵了心要離這個婚?哪怕她和大帥還有孩子,大帥又對她一心一意,她都能舍下?」

    樊玲想了想,點了點頭,「我知道姐姐這次是下了決心了,若那個孩子還在,這件事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那個孩子沒了,還是被裴家人給欺負沒的,姐姐再也不願去做裴家的媳婦了。」

    想起當日在醫院發生的事,樊玲既是哀傷,又覺得氣憤,繼續說道,「雖說這件事說起來和姐夫沒關係,但逼死孩子的是他的親姐姐,在醫院裡大吵大鬧不顧我姐姐死活,不許醫生做手術的是他親娘,姐姐一看見他,就會想起他的家人,姐姐是很痛苦的,雖然我也不願意看見姐姐和姐夫走到這一步,但是,不管對錯,既然姐姐做了決定,我都只能站在姐姐這邊的。」

    「好,我明白了。」葉廷深沉吟片刻,說,「你告訴夫人,這件事最好還是和大帥談一談,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鬧到公堂上,大帥在北地的勢力無人能及,只怕就算夫人提起離婚申請,法院也不敢受理。」

    「怎麼會這樣,」樊玲有些慌了,「難不成嫁給有權有勢的人,就連婚也沒法子離嗎?」

    樊玲想起姐姐以前和自己說過,她和裴湛山之間,不管是結婚也好離婚也好,都不是她能說了算的,那時候自己只覺得姐夫對姐姐好,卻從未想過,姐姐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樁不平等的婚姻。

    葉廷深沒有再說話,他無聲的坐了片刻,方才開口,卻不再延續方才的話題,而是問了句,「二小姐,夫人現在還好嗎?」

    樊玲的眼睛微微一黯,輕聲道,「姐姐的身子恢復了一些,但臉色還是不太好,醫生說,姐姐手術的時候流血太多,以後怕是都……」

    樊玲閉上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葉廷深也不曾追問,他慢慢攥緊了手指,聲音亦是低啞的,「我本以為,這會是一樁很美滿的婚姻,二小姐,我跟隨大帥多年,我了解大帥的為人,大帥是個能託付終身的男人。」

    「我知道的,」樊玲心底一酸,眼睛酸酸漲漲的難受,「姐夫一直對我也很好,我真覺得對不住他。」

    「這件事也怪我,我那天就不該留下,是我害了夫人。」葉廷深眼底浮起一絲血色,閉了閉眼睛。

    「葉大哥,你可千萬不要這樣說,」樊玲一怔,連忙勸道,「明明就是裴家人不講理,嘴巴又臭又毒……」

    「二小姐,」葉廷深打斷了她的話,他的面色已是恢復了慣有的冷峻,與樊玲說了聲,「早些回去陪夫人吧。」

    語畢,葉廷深喚來侍者買了單,站起了身子。

    「葉大哥,以後還能見到你嗎?」樊玲也是站了起來,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葉廷深默了默,看向樊玲的眼睛,「二小姐,眾口鑠金,我不能再害了夫人,你要好好照顧她。」

    葉廷深說完,轉身離開了咖啡廳,留下樊玲一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