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和他也就斷了

    「大帥,胎兒已經有五個月了,引產極大地傷害了夫人的身體,夫人以後……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軍醫站在裴湛山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裴湛山的臉色,十分不安的開口。

    「大帥,當日的情形實在危急,要想保住夫人的命,就只能拿掉孩子……」軍醫見裴湛山不出聲,又是言道。

    「你沒做錯,」裴湛山點了點頭,想起樊亭受的這一場罪,與失去的那個孩子,心裡只覺得鈍鈍的疼。

    聽得裴湛山的話,軍醫方才鬆了口氣,就聽裴湛山又是言道,「好好地照顧夫人,用最好的藥,北欒沒有就讓人去別地調,總之,不能讓夫人落下病症。」

    「大帥放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看顧夫人。」軍醫連忙保證。

    裴湛山擺了擺手,示意那軍醫退下,走廊上只剩下了他一人,他燃起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無聲的閉上了眼睛。

    樊亭醒來時,屋子裡的光線十分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只有床頭上燃著一盞小燈。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身邊立馬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亭亭,你醒了?」

    樊亭尋聲看去,就見自己床前坐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是裴湛山。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裴湛山撫了撫她的前額,只覺觸手冰涼,不僅是額頭涼,因著失血太多的緣故,樊亭的手也是冰冰涼涼的。💞💣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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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亭沒有說話,她轉過身,看著樊玲坐在自己另一邊,她虛弱地抬起手,樊玲見狀連忙將她的手握住了,輕聲道,「姐姐,我在這呢。」

    「二妹……」樊亭的聲音十分地輕微,幾乎要讓人聽不清楚,樊玲不得不俯下身將耳朵靠近了姐姐的嘴巴,待聽完樊亭的話後,樊玲有些為難地向著裴湛山看去,說,「姐夫,姐姐說,裴家的人,她一個也不想見。」

    聽完樊玲的話,裴湛山只覺心裡一沉,卻仍是沒有離開病房。

    「姐夫,你還是先出去吧,不要再刺激姐姐了,姐姐現在要好好休息。」樊玲見狀便是走到了裴湛山身邊,小聲勸說著,「有什麼話,等姐姐身子好些了再說。」

    裴湛山最後看了樊亭一眼,就見樊亭已是閉上了眼睛,他心下悵然,終是點了點頭,「那我先出去,有什麼事你喊我一聲。」

    「哎。」樊玲連忙答應著,看著裴湛山離開了病房,他的背影一如既往地挺拔,可她瞧在眼裡卻覺得心裡酸酸澀澀的,她又回眸去看姐姐,想起姐姐受的這一場罪,心裡越發難受起來。

    樊亭一直在病床躺了好幾天才能夠下床,這一次的引產極大地傷害了她的身體,樊玲進來時,就見樊亭坐在床沿上,她身上穿了一件淺色長裙,披了一條雪色披肩,那長裙和披肩都是空空蕩蕩地籠在她身上,露出的手腕簡直細得讓人不忍心看。

    樊玲瞧著鼻子就是酸了,她想起了三年前,還在娘家時的姐姐,那會兒的姐姐還是個青春逼人的少女,她不過嫁過來才三年,就生了一個孩子,掉了一個孩子,瘦成了這個樣子,當然,如今的姐姐也還是美的,可卻美得讓人心酸,讓人心疼。🐨🍟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二妹。」聽見了樊玲的腳步聲,樊亭回眸向著她看去,溫聲道,「衣裳我都收拾好了,咱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姐姐,姐夫已經來了,要接您出院的。」樊玲小聲開口,這幾日裴湛山日日都來,可樊亭總是不願見他,他也多是在病房外站一站,從軍醫口中聽一聽樊亭的情況,有好幾次樊玲從病房裡出來,都能看見他在走廊上慢慢踱著步子,從那頭走到這頭,再從這頭走到那頭,每一次見到她出來,他那雙雪亮的黑眸都會立刻向著她看來,可每一回她都只能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姐姐不想見他。

    

    每一回,樊玲都能看見他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為了誰,是為了姐姐,還是為了姐夫。

    「二妹,你去和裴湛山說一聲,咱們不再回帥府了,咱們去酒店訂一個房間,去那裡住。」樊亭與妹妹輕聲開口。

    「好的,姐姐。」樊玲不忍違逆姐姐,只將姐姐的話轉達給了裴湛山,很快,樊亭就聽見了裴湛山的腳步聲,看著他從外面走了進來。

    「亭亭,娘她們全都走了,現在只有念念在家,我們回去看念念。」裴湛山向著樊亭走近,樊亭確卻是向後退去,見她這般牴觸,裴湛山停下了步子。

    「裴湛山,那是裴家,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跨進你們裴家一步。」樊亭的眸心如水,看向了他的眼睛。

    「亭亭……」裴湛山蹙了蹙眉,剛要邁開步子,就聽樊亭聲音淒清的對著自己喊了一句「你不要過來!」

    「好,我不過去,」裴湛山攤開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卻又好像遠在天涯。

    裴湛山命人包下了酒店,留給樊亭居住。

    樊玲陪著姐姐進了包間,就見酒店裡一應俱全,應有盡有,李嬤嬤帶著兩個丫鬟已經在那等著了,待看見樊亭後,李嬤嬤登時紅著眼圈迎了上來。

    「小姐,你怎麼瘦成了這樣。」李嬤嬤打量著樊亭,一句話剛說完,就是心疼的哭了起來。

    「李嬤嬤,不要哭,我沒什麼事兒。」樊亭伸出手,為李嬤嬤拭去淚珠,「我有些累了,讓我先歇息吧。」

    「好好好,小姐,您趕緊歇著,您現在還在月子裡,可不能大意。」李嬤嬤吸了吸鼻子,匆匆忙忙地張羅起來,服侍著樊亭躺下。

    樊亭倚在床上,將樊玲留了下來。

    「姐姐,你有事兒要和我說嗎?」樊玲輕聲問著。

    「二妹,你明天去一趟銀行,將裡面的款子取出來,然後……不要讓裴湛山知道,去買一間公寓,咱們搬過去。」樊亭握住妹妹的手,眼睛裡透著一束光,與妹妹低聲叮囑道。

    「姐姐?」樊玲一驚,「這件事倒是不難辦,可咱們瞞不住姐夫的呀。」

    樊亭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你說得對,他在北地隻手遮天,又哪裡能瞞得住他。」

    說完,樊亭默了默,苦笑道,「他只當我在小打小鬧,等鬧完這一陣子,就再回到他身邊,回到那座樊籠里去。」

    「姐姐……」樊玲心裡一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當日裴二妹的那些話她也是都聽見了的,裴家人這樣的欺辱姐姐,哪怕換做她自己,她也是恨不得能和他們一家人脫開關係,再也不要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

    「二妹,我以前想過的,若這個孩子生下來,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就算他坑過咱們家,我也只有認了,就這樣過吧,可現在孩子沒了,我和他也就斷了,我不要再回去,再去過那種日子了。」樊亭的眼眶中閃爍著水光,讓人看著說不出的心疼。

    「姐姐,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的,我都會支持你的。」樊玲的眼眶也是濕潤了,她握住姐姐的手,只覺得到了這一步,除了支持姐姐,她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再勸姐姐忍耐嗎?她之前倒是勸過,可換來的是什麼呢?換來的是姐姐被裴家人欺辱,是姐姐掉了一個孩子,是姐姐險些被裴家人害死了一條命!

    樊玲覺得自己再也開不了口去勸姐姐了,她只能選擇對不起姐夫了。

    聽得妹妹的話,樊亭眼中有欣慰之色閃過,她張開胳膊抱住了妹妹,姐妹兩依偎片刻,樊亭說,「二妹,我需要你幫我,幫我去請律師,裴湛山不同意離婚,那就只能打官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