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後的一點情分

    「姐姐……」前往醫院的路上,樊玲摟著姐姐一道坐在後排,她的眼眶含淚,望著姐姐慘白的容顏,只不停地催促著,「葉大哥,你開快點,你再開快點啊!」

    葉廷深已是將油門踩到底,他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樊亭,就見樊亭倚在樊玲懷中,髮絲已是被汗水打濕,她的臉色是那樣的白,她沒有發出聲音,可那緊蹙的眉頭卻足以讓人知曉她正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葉廷深收回了目光,他握緊了方向盤,汽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醫院走廊。

    樊玲小聲啜泣著,她的裙子上也是沾上了姐姐的血,看著那些血,樊玲只覺得一顆心好像被人攥在手心,難受的她不停的掉眼淚。

    葉廷深一語不發的站在一旁,竟是許久都不曾動一下身子。

    直到手術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葉廷深與樊玲都是一震,連忙迎了過去。

    「醫生,我姐姐怎麼樣了?」樊玲慌忙問道。

    「二小姐,葉秘書,」軍醫揭下口罩,一臉焦急的問道,「大帥什麼時候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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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帥已經收到了消息,從軍事基地往北欒趕了,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葉廷深啞聲開口。🎉✌  👻💲

    「等不到晚上了,」軍醫向著葉秘書看去,「夫人大出血,要保命就要拿掉胎兒,為夫人做引產手術。」

    「那,那就快點給我姐姐做手術啊!」樊玲催促著。

    「二小姐,這可是大帥的孩子,大帥不在場,我沒法做這個主啊。」軍醫也是焦灼不已。

    「姐夫最疼姐姐,你趕緊給我姐姐做手術,他不會怪你的!」樊玲急出了淚花,拼命地搖著軍醫的胳膊。

    「二小姐,你冷靜一點……」軍醫十分為難。

    「二小姐說的沒錯,你現在立馬給夫人做手術,等大帥回來,我會替你擔保。」葉廷深打斷了軍醫的話,他的聲音低啞卻有力,軍醫沉思片刻,終是一咬牙,「好,那就先為夫人手術,拿掉孩子再說。」

    軍醫話音剛落,不等他回到手術室,就聽一道蒼老卻洪亮的女聲自走廊那頭傳了過來,對著他喝了一句話,「不可拿掉孩子!」

    樊玲聽著這聲音只覺渾身打了個激靈,她回眸看去,果真看見一眾裴家人在裴母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老夫人,夫人的情況十分危險,需要做引產手術才能保住性命。✊🍟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軍醫看見裴母,登時把方才的話又說說了一遍。

    「不行!我請大師算過卦,她這一胎是男孩,絕不能打!大師說了,老三這輩子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一定要把孩子給我保住嘍!」裴母斬釘截鐵的對著軍醫吩咐道。

    「醫生,你不要聽她的,你快給我姐姐做手術,大人的命難道不比孩子重要嗎?」樊玲流著淚,不住地哀求著醫生。

    「把她給我拖下去。」裴母皺著眉,與身後的嬤嬤吩咐道。

    「葉大哥!」樊玲聞言連忙躲到了葉廷深身後,她氣憤極了,對著裴母等人喊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姐夫有多看重姐姐,要姐姐有個三長兩短,等姐夫回來,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怎麼和他交代?」

    

    「娘,二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吳桂霞慌慌張張的開口。

    「你給我住口!」裴母對著兒媳呵斥,她剛欲再與軍醫說什麼,就見葉廷深已是一把拉過軍醫的身子,他的黑眸灼灼,對著那軍醫道,「你聽著,馬上去給夫人做引產手術,任何後果都由我葉廷深一人承擔,快去!」

    「那是湛山的孩子,你能承擔得了嗎?」裴母面色含威,對著葉廷深喝道,「這種事向來都是丈夫才能做決定,你憑什麼做決定?」

    「娘,您還向著樊亭說話,還說他們倆沒姦情,沒姦情他著什麼急?他是不是想把孩子打了,想毀了證據啊?」

    聽著裴二妹的話,葉廷深眸心血紅,對著她厲聲喝了句,「你說什麼?」

    樊亭趟在手術室中,只將外面的情形聽得一清二楚,聽見了裴二妹的話,她的渾身都是顫抖著,滾熱的鮮血從她的身下不停地流出,一旁的護士見狀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對著醫生喊道,「不好了,夫人的血止不住了!」

    「姐姐!」樊玲哭出了聲來。

    葉廷深拔出了槍,抵上了軍醫的腦袋,他的眼眸深冷,蘊著駭人的寒光,「快去給夫人手術!」

    「不許給她手術!」裴母剛要上前,就聽「砰」的一聲巨響,葉廷深竟是向著天花板放了一槍,他舉著槍轉過身,向著裴母等人一字字的吐出了一句話來,「我看你們誰敢上前!」

    「我不信你敢……」裴二妹話未說完,就見葉廷深手中的槍口已是指向了自己。

    「你試試我敢不敢。」葉廷深語氣森然,平日裡他是那樣文質彬彬的一個人,可此時他的眼睛裡分明蘊著一股濃烈的殺意,這股殺意鎮住了裴二妹,駭得她手腳冰涼,不敢再說話。

    「不想死的話就去給夫人做手術。」葉廷深手中的槍仍是指著裴家眾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峻,對著一旁的軍醫開口。

    軍醫被他氣勢所鎮,與護士一起回到了手術室。

    「二小姐,站在我身後。」葉廷深的眼睛仍是冷冷的看著裴家眾人,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但凡有人敢上前阻止手術,他會毫不遲疑的開槍。

    「葉大哥……」樊玲含著淚,躲在了他身後。

    手術室中已是開始了手術。

    樊亭的意識已是逐漸模糊了起來,在一切都快要變得虛無時,是葉廷深的聲音傳進了耳朵,「夫人,您撐住了,您想想念念小姐姐,想想樊玲小姐,您還有她們。」

    樊亭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是啊,她還有女兒,還有妹妹……

    「姐姐,姐姐我在這兒呢,姐姐……」樊玲的哭泣聲也是隨之而來,隔著手術室那一扇薄薄的門,與葉廷深的話一道傳進耳朵。

    樊亭閉上眼睛,流下了一行淚珠。

    待那五個月的胎兒從她的身體裡剝離時,她想,這個孩子應該是她和裴湛山之間最後的一點情分,現在,這點情分也沒了,她和他徹底沒了牽扯。她也曾那樣的想留下這個孩子,想保住這個孩子,她能對得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