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裴湛山一行人從前線回來時已是很晚了,這幾日忙著布防的事,一干人都是累得要死,林副官讓人準備了些酒菜,好讓大伙兒鬆快鬆快。♤💚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大戰在即,眾人皆是不敢痛飲,不過小飲兩杯聊表意思,裴湛山夾了一筷子菜,一雙黑眸卻是向著自己的一干屬下看去,就見眾人都在狼吞虎咽,吃的滿嘴油光,見他不吃,左邊一個方臉壯漢抹了把嘴,說,「大帥,咋了這事?您愁啥呢?」
「老詹怎麼還沒來?」裴湛山在眾人的面上搜尋了一番,問出了一句話來。
「大帥,我說了您可別生氣,詹軍長家裡的姨太太生孩子,怕是要耽誤兩日,他昨兒還發了電報來給您請罪,被我給忙忘了,沒和您說。」林副官為裴湛山斟滿了酒,開口道。
裴湛山聞言就是罵了聲髒話,「自己媳婦生孩子也就罷了,一個姨太太生孩子也值得他守著?」
「大帥,您不知道,老詹這姨太太是他媳婦的親妹妹,娥皇女英,左擁右抱的,好不滋潤哩。」坐在裴湛山右手邊的一個壯漢感嘆,言談間頗為嚮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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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那麼多女人,他為啥要去招惹自己的小姨子?」裴湛山倒是不懂了,他覺得妻子的妹妹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樣,那抱在懷裡不膈應的慌?這讓媳婦的臉面往哪擱?這他媽不比吃了屎還難受?
「大帥,您說這也奇怪,都是老婆的姐妹,」那方臉大漢一面剝著花生米,一面說,「可這大姨子就總讓人想到大媽,但小姨子就不一樣,哎,聽起來就不一樣。6̶̛̎̋̔̇ͅ9̴̮̦͖̥͈̳̭̭̋̏͝ŝ̸̢̜̳̱͈̹͓̀̆̔͋͛͜͠ḩ̷̻̩͍̱̗͔̺̏̓͊̀͂̀ͅṵ̵̙̻͉̦͙̗̥̉̓̓͊̑̂̑x̸͍̘̳͂͊̂̊̀͊̕͘.̷̹̦̆̆c̶͙͈͚̽̄̈̎̒͜ó̶̧̧̝̳̠͇͕̺̲̹̔̈́̃͝͝m̷̗͓̽̂̌̋̃̌」
「大帥,屬下才想起來,您也有小姨子,」那方臉大漢剛說完,坐在下首的一個漢子又是接了口,一句話說完一干人都是嗤嗤的笑。
「去你媽的,二妹就是我親妹子,在我心裡跟我自己妹妹是一樣的,你們以後都給我注意點,少開這種玩笑,」裴湛山有些火了,對著手下叱罵道,「夫人的妹妹,是能讓你們瞎說八道的嗎?」
「是,大帥,」眾人都是裴湛山的心腹,平日裡雖和裴湛山說笑慣了的,可見裴湛山動怒,眾人都是迅速收斂了神色,正襟危坐了起來,不敢再胡鬧。
裴湛山卻仍是余怒未消,又去罵詹立新,「被女人絆住腳,還打他姥姥的仗,等回去非撤了他的職不可。」
「大帥,有北欒的信。」有傳令兵在門口一個立正,對著裴湛山稟報。
「快拿進來。」裴湛山心裡一動,連忙對那傳令兵吩咐。👤💝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待傳令兵將信送來後,裴湛山迅速的打開看了下去,待那一封信看完,眾人見裴湛山眉心緊鎖,似乎是瞧見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大帥,北欒出事了?」有人大著膽子問。
「這信是廷深寄來的,」裴湛山將那薄薄的一頁紙扔在了桌上,「他在信上說,我那老娘整日換著花樣找我媳婦麻煩,偏生我現在又回不去。」
對著裴湛山的家事,眾人也都是有所耳聞,可一個是裴湛山的老娘,另一個是裴湛山的夫人,大夥都是三緘其口,不敢多言。
「也不知道亭亭怎麼樣了。」裴湛山嘆了口氣,想起有孕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女兒,只覺心裡浮起無限牽掛。
眼見裴湛山不是心思,大夥也都是放下了筷子,屋子裡有片刻靜默。
裴湛山抬起眸子,見眾人都是齊刷刷的看著自己,他挑了挑眉,敲了敲桌子,「看什麼看,吃你們的飯去。」
得了裴湛山的吩咐,眾人又都是埋首大吃起來。
「你跟我出來一趟。」裴湛山站起身,對著林副官言了句。
林副官跟著裴湛山離開了屋子。
「大帥,您有事要吩咐屬下?」
裴湛山慢慢踱著步子,與林副官沉聲道,「去給我發個電報給廷深,讓他護送夫人回蘇州,讓亭亭去娘家養胎,等這場仗結束我就去接她。」
「是,大帥。」林副官當即應道,見裴湛山說完卻也不曾回屋,仍是在院子裡抽菸,眉宇間蘊著幾分沉鬱之色,林副官看著遂是問道,「大帥是在想夫人?」
「想,白天忙著還好,到了晚上就想,夜夜想,想一夜。」裴湛山彈了彈菸灰,有些自嘲地笑了。
「大帥,這婆媳是天生的敵人,您也別太往心裡去,」林副官勸道,「我娘和我奶以前也這樣,只不過我娘沒夫人那麼好的性子,那好傢夥,有好幾回我娘都把我奶給氣厥了過去,現在兩人年紀大了,關係倒是好了不少。」
「我倒是盼著亭亭能潑辣點,我娘,我姐,就沒一個省心的。」裴湛山皺著眉,想起自己老娘和二姐,倒是忍不住替媳婦捏了把汗,他要是在家倒是能鎮得住她們倆,現在好了,他來前線打仗了,他老娘和二姐還不可勁兒出么蛾子,恨不得把樊亭給折騰死?
「也怪這趟來得太趕,我也沒把亭亭安置好,還是早點把她送回娘家妥當。」裴湛山深吸了口煙,將菸捲彈開後轉身向著屋子裡走去。
北欒,大帥府。
「他真的這麼說嗎?」
樊亭看著眼前的葉廷深,美眸中有亮光閃過。
「是的夫人,大帥的確命屬下護送您回蘇州養胎。」
「太好了,姐姐,那我也不上學了,我陪你一起回去,你這次在蘇州多住一些日子,乾脆在將寶寶生在蘇州的了。」一旁的樊玲聞言也是興高采烈的,拉著姐姐的手笑道。
「你呀,就是不想上學,這樣下去還怎麼考燕大?」樊亭唇角也是浮起了一絲笑意,能回蘇州自然最好,可她想起妹妹的學業,心裡還是很擔心。
「不是有葉大哥在嗎?」樊玲向著葉廷深看去,一口一聲的「葉大哥」叫的好不順溜,「葉大哥英文好,數學也好,有他在,您還怕我考不上燕大?」
樊亭聽著妹妹的話,心裡忍不住輕輕一怔,她向著葉廷深看去,不等她開口,葉廷深已是出聲,「夫人,您若信得過我,不妨將二小姐的功課交給屬下,屬下可以擔保,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二小姐考上燕大。」
樊玲見葉廷深這樣說來,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一層,對著樊亭道,「是啊是啊,姐姐,葉大哥都跟您這樣保證了,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好吧,咱們一起回蘇州。」樊亭被妹妹的笑意感染,唇角也是噙起了一對酒窩,她有些歉疚地向著葉廷深看去,「就是太麻煩葉秘書了。」
「夫人放心,屬下……」
葉廷深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三人抬眸看去,就見裴母帶著女兒與幾個下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