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看你們誰敢過來

    「你若生個兒子,以後再生不生都由著你,可這胎要還是丫頭,你就得繼續生下去,這藥喝不喝你自己掂量。♦👺 ❻9ѕ𝔥Ữ乂.𝓒ⓄⓂ 💚♖」裴母坐在樊亭面前,將那一碗藥推了過去。

    見裴母親自給自己送來了藥,樊亭只覺得十分荒唐,眼下裴湛山不在府里,她們倒真是無所顧忌了。

    「娘,我不會喝這個藥的,我和裴湛山都是一個意思,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咱們沒必要這樣。」樊亭迎上了裴母的目光,並沒有要妥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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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他能有什麼意思?他還不事事都聽你的,」裴母微微皺了皺眉,她看著眼前的兒媳婦,繼續說了下去,「樊亭,要老三是個沒出息的,我也什麼都不說了,可他的身份在這擺著,他平日裡就差把你供了起來,你也替他想想,你必須得給他生個兒子。」

    樊亭聽著裴母的這一番話,只覺得心裡堵得厲害,她輕輕閉了閉眼睛,試圖與裴母好好說,「娘,若我腹中懷的是男孩,這湯藥喝下去多此一舉,若我懷的是女兒,咱們用藥硬生生的把孩子從女變成男,你真覺得這樣對孩子好嗎?我既然決定要這個孩子,我就要為孩子負責,我不能傷害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害我的孫兒了?」裴母眸心中浮起了火光,語氣也是冷硬了起來,「樊亭,你不要覺得自己讀過幾天書,就什麼都曉得,我是按老方子給你抓的藥,咱們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喝過這個方子,個個都生了兒子,就你比人家金貴?人家喝得你喝不得?」

    樊亭聞言,只覺得一顆心沉了下去,她閉上了嘴巴,只覺得和裴母無話可說。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這藥你是喝還是不喝?」裴母眸心深冷,對著樊亭喝問道。

    「我不喝。」樊亭吐出了三個字。

    「好,為了老三,也為了裴家,我就當這一回惡人。」裴母神情冰冷,對著門外喊了一句,「來人,給我按住她!」

    樊亭看見走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嬤嬤,不是大帥府里的人,都是裴母從平州帶來的,她的眸心大震,對著裴母失聲道「你要做什麼?」

    「把這碗藥給她灌下去!」裴母不再理會樊亭,對著那兩個嬤嬤吩咐道。

    「你們不要過來,我是裴湛山的夫人!」樊亭站起了身子。

    那兩個嬤嬤對視一眼,似乎顧忌著樊亭的身份,頗有些猶豫。

    「愣著做什麼?媳婦還能大得過老娘?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裴母眸色深冷,她定定的看著樊亭,斥道,「我今天要再不殺殺她的性子,她今後還不知道要翻出什麼花樣來!」

    那兩個嬤嬤聞言遂是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樊亭的胳膊,其中一個端起了那碗藥,不由分說就要向著樊亭口中灌下去。

    「你們放開我!」樊亭拼命地掙扎著,那一碗藥灑出來好些,也有一些被灌進了她的嘴裡,是令人作嘔的味道。

    「姐姐!」

    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露出了樊玲與葉廷深的身影,看著屋子裡的一幕,兩人都是變了臉色,樊玲大喊了一聲,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就見葉廷深已是沖了進去,將那兩個嬤嬤踹翻在了地上。

    「你們趁著姐夫不在家,就這樣欺負姐姐!」樊玲忍不住帶了哭音,衝過去將樊亭牢牢地護在了懷裡。

    樊亭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了好幾口酸水,樊玲流著淚,為她拍著後背。

    

    「葉秘書,你來這裡做什麼?」裴母眸色微變,對著葉廷深質問起來,而那兩個嬤嬤只「哎喲哎喲」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來。

    「老夫人,大帥臨走前命屬下保護夫人安全。」葉廷深看著樊亭的樣子,眼中有不為人知的憐意划過,聽得裴母出聲質問,他抬眸向著裴母看去,聲音沉穩而有力。

    「難道她現在不安全了?葉秘書,這是我們的家事,婆婆教訓媳婦,你跟著湊什麼熱鬧?」裴母的聲音十分嚴厲。

    「你逼著姐姐喝藥,要不是我喊來了葉大哥,還不知道姐姐要怎麼被你欺負……」樊玲流著淚開口。

    「這沒你說話的份兒!」裴母對著樊玲斥了一句,她復又看向葉廷深,「葉秘書,你也是讀過書的,你該知道避嫌兩個字怎麼寫。」

    「老夫人,屬下再說一次,屬下是奉大帥的命令。」葉廷深沒有任何的退縮,他看著那兩個嬤嬤從地上起身,他站在樊家姐妹兩身前,對著那兩個嬤嬤冷聲道,「我看你們誰敢過來!」

    那兩個嬤嬤對視一眼,都是不敢上前,退到了裴母身後。

    「行,你們都拿老三來壓我,」裴母慢慢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在樊亭與葉廷深的臉上划過,「真是反了,反了。」

    裴母深吸了口氣,與那兩個嬤嬤道,「咱們走。」

    一行人終是離開了屋子。

    「姐姐?姐姐你怎麼樣了?」樊玲眸子裡透著驚惶,不停地問著樊亭。

    葉廷深也是十分擔心,在樊亭面前蹲下身子,喊了她一句,「夫人?」

    樊亭抬起頭,美麗的眼睛裡滿是淚花,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在她們眼裡,我就是個生兒子的工具,我沒有任何的尊嚴,也得不到任何的尊重,我就該豁出命地去給他們家傳宗接代。」

    「姐姐,你不要哭啊,你別管她們怎麼想,只要姐夫不是這樣想的就好……」樊玲語無倫次地安慰著姐姐。

    樊亭搖了搖頭,只覺得屈辱與噁心,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

    「我會把今天的事全都告訴大帥,夫人,您堅強些。」葉廷深取出了一塊手帕,遞在了樊亭面前。

    樊玲接過那塊帕子,為姐姐擦起了眼淚。

    寅縣位於三省交界處,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裴湛山在北欒時收到密報,位於西北的程軍與傅軍聯手,兩軍密謀欲從他手中奪走寅縣,好為跳板,來瓜分他手裡的北地諸省。

    裴湛山得到消息後即刻率兵趕了過來,這兩天為了布防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已是兩晚都不曾歇息。

    「大帥,這他媽的程正方和傅嘉琪出爾反爾,想當初咱們明明說得好好的,各守各的地盤,互不相擾,這兩個龜兒子,說話跟放屁一樣!」

    行轅中,一個黑臉大漢氣得跳腳,忍不住破口大罵。

    「氣個屁,這有什麼好氣的?」裴湛山手裡夾著一根煙,凝神看著眼前的戰略地圖,聽著屬下的話也不過淡淡言了句,「這兩人老奸巨猾,白紙黑字都能不當回事,何況是口頭上承諾的兩句話?」

    「大帥,我看他們倆就是活膩歪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您明天讓我當前鋒,我乾死他們!」黑臉大漢氣勢洶洶。

    裴湛山一笑置之,「你給我沉住氣,有你打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