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

    「從國內傳來的消息,說是日軍將這場戰役中犧牲的師長級別以上的將軍全都葬進了西山陵園,照我看,這個消息也不定屬實,八成全是鬼子的虛情假意。👮🎈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燈光下,何子亮眉心緊皺,對著一旁的樊玲開口。

    樊玲穿著一身黑色旗袍,她的臉色仍是蒼白的,有些失神般地問了句,「所以,他是真的犧牲了嗎?」

    何子亮嘆了口氣,握住了樊玲的手,「我不知道,玲玲,你不要太擔心,我們都應該相信裴督軍福大命大,他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怎麼保住?」樊玲的眼眶濕潤了起來,「跟在他身邊的親兵全部戰死了,就連林副官也死了,他身為最高指揮官,他要怎麼才能保住自己的命?他不是能向鬼子投降的人,他不是的!」

    見樊玲情緒這般激動,何子亮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他壓下心中的澀意,仍是溫聲安撫著樊玲的情緒。

    樊玲哭泣了片刻,驀然想到眼下她與何子亮還在新婚,她卻已是穿上了黑衣,為了另一個男人這樣難過。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與丈夫十分歉疚地說了句,「子亮,對不起。」

    何子亮手勢輕柔地為她拭去了淚水,「我懂,你愛過他,但我相信,今後你心裡的人只會是我。」

    樊玲望著如此敦厚的丈夫,心中只覺感嘆,上天終究是厚待了她。♪🐠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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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身後的腳步,何子亮與樊玲都是站了起來,見樊亭下樓,樊玲迎了過去,喚了聲,「姐姐。」

    「剛把念念哄睡著,讓你們等急了吧。」樊亭聲音輕柔。

    樊玲搖了搖頭,她上前握住了姐姐的手,見樊亭仍是穿著平日裡的衣裳,一件藍底白花的旗袍,外面搭了一件淺色披肩,她瞧著有些

    

    茫然,小聲問了句,「姐,你,你不換衣裳嗎?」

    「換什麼?」樊亭輕聲反問了一句,「換孝服嗎?」

    樊玲動了動唇,卻沒有出聲。

    樊亭挽過樊玲的手,拉著妹妹與自己一道坐下。

    何子亮見狀心知姐妹兩定是有許多話要說,只去了一旁的偏廳等候,好讓姐妹倆說一說體己話。

    「二妹,我不要換孝服,念念也不用,因為……我知道他一定還活著。」

    「姐姐?」樊玲心神劇震。

    「我最後一次見他,他和我說,等打完這場仗,也許很多年都過去了,可能那時候念念都要出嫁了,我還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樊玲的心提了起來,緊緊地看著樊亭。░▒▓█ ❻9Ⓢʰ𝔲᙭.ς๏M █▓▒░

    「我答應了他,所以,我想他一定會回來,來找我和念念。」樊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與妹妹說道。

    樊玲的鼻子酸澀起來,她點了點頭,說,「嗯,他會的。他是那麼的愛你,也是那麼的疼念念,他會回來的。」

    樊亭撫上了妹妹的面容,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二妹,聽姐姐的話,好好地去和何先生過日子,生幾個小娃娃,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要珍惜當下。」

    「姐……」樊亭的視線模糊了,她低下頭將臉龐靠在了樊亭的肩膀,樊亭伸出手攬住了她,「何先生才是最值得你珍惜的人,把過去都忘了,不要去做那個等待的人。」

    樊玲聽

    

    著姐姐的話,有眼淚無聲地從眼眶中滾落了下來,她沉默了許久,終是和樊亭用力地點了點頭。

    屋子裡燈光昏暗。

    「裴君,你今天覺得怎麼樣?」

    病床前站著一個身形矮小的日軍指揮官,他留著八字鬍,向著病床上的一個男子問道。

    那男子看起來極為虛弱,顯是受了極重的傷,許是為了防止他逃跑,也防止他自戕,他的手腳被尼龍繩束縛住,讓人動彈不得。

    聽著那日軍指揮官的話,男子微微睜開了眼睛,即使身陷敵手,身受重傷,即使被人束住手腳,他的黑眸仍是炯炯有神,透著凌厲的光,對著那指揮官啞聲問了句,「你們救活我,想從我嘴巴里知道什麼消息?」

    指揮官點了點頭,「裴君,我們希望你配合,你身為支那高級將領,我們希望你可以將你們接下來的作戰方針告訴我們,以減少皇軍的傷亡。」

    那男子聞言,唇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又是閉上了眼眸,完全不曾將那指揮官放在眼裡。

    指揮官等待了片刻,見裴湛山始終不曾出聲,指揮官點了點頭,說,「看來裴君身體還未恢復,過兩日我再過來,告辭。」

    指揮官微微鞠了一躬,離開了病房。

    「長官。」有護士端著藥盤上前,與指揮官低聲開口。

    「他的情況怎麼樣?」指揮官問。

    「他受的傷十分嚴重,雖然這幾日已經清醒,但能不能活下去還是未知,即便活下去,他的身體機能能恢復幾成也是未知。」

    「他活不活得了我不關心,但我要從

    

    他嘴巴里得到我想知道的消息!」指揮官皺起眉,對著護士呵斥道。

    「長官放心,我們為他注射了嗎啡,他現在已是對嗎啡上癮,我相信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嗎啡的誘惑,您想知道的秘密,要不了多久他一定會告訴您。」

    聽著護士的話,指揮官的眼睛大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日後。

    全身仿佛有螞蟻在爬,四肢百骸全是鑽心的痛,從皮膚到骨頭,從腳趾到頭頂,如蟻噬骨,若有一把槍在手上,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殺。

    病房外,指揮官身後站著幾個醫生與護士,其中一個醫生開口道,「長官請看,他現在的藥癮已經發作,正在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您現在去問他,他一定會告訴您實話。」

    指揮官走進了病房,向著病床上的男子看去,就見他臉色蒼白,涕淚橫流,出了一身的虛汗,卻仍是咬緊了牙關不曾發出一絲聲音。

    指揮官示意身後的護士將針管中的嗎啡送到了那男子面前,與那男子說,「裴君,我個人非常欣賞您的軍人武德,只要你與我說實話,我們有數不盡的嗎啡供你享用,除了嗎啡,我們還有美女,珠寶,我們大日本帝國能給你的,遠比你們的支那要多得多。」

    那男子聽了這話,他動了動唇,似乎要說什麼,指揮官見狀登時靠近了些,想要將他的話聽清楚,待指揮官靠近後,那男子卻只是冷笑,幾乎用盡渾身力氣,將一口口水用力吐在了指揮官臉上。

    指揮官面色微變,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擦去了臉上的那一口痰,眼中的光陰冷而刻毒,「既然裴君拒不配合,那就不要怪在下翻臉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