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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這個答案不對。
取而代之的，是類似於失而復得的狂喜。
沈宴禮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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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寧說話的時候，唇角不自覺的下抿，她每次撒些底氣不足的謊時，總會不自覺的做這種小動作。
當然，他也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這件事。
空氣很粘稠。
所以溫頌寧漂亮的臉蛋上，粉底液也開始斑駁。
門外颱風呼呼大作，吹的砰砰作響。
有人在這個時候，拉上門出去，又被逼了進來。
沈宴禮手中的雨傘往下有頻率的滴水。
他微微抬眼，眼底划過一絲疏冷。
「泡泡，你再說一遍，你想和誰在一起？」
溫頌寧全然不覺，她已經慢慢走進了對方設好的圈套。
她皺眉，轉身。
「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突然，雨傘落地，一隻裹著濕意的手緊緊攥住了她。
「不，你想的。」
溫頌寧奮力的去掙脫，卻被人從身後扣住脖子。
她整個人被圈進了懷中。
濕得要死。
溫頌寧輕嘶一聲，就被人扭轉了身子。
她懨懨的瞧著他的胸膛，真像束缺水快要枯死的玫瑰。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微微摩挲，漫不經心的語氣。
「泡泡，你想和誰在一起？」
溫頌寧沉默幾秒，疑惑的問。
「你這是被我逼瘋了？」
沈宴禮：「……」
人在越在意一件事，一個人，大腦就會替你做出錯誤的選擇。
沈宴禮可不是糊塗蛋。
自甘下位那只是以退為進的手段，在沒有見到人時，他的確會因為她的態度而反覆斟酌。
他們的關係是否畸形，他是否掌控欲過強。
可見到極力克制感情，以為真的不在乎任何人的溫頌寧時，他又變了。
沒有什麼比現在更讓他驚喜的時刻。
你看，溫頌寧這個人的身體永遠比她的靈魂誠實。
「那你想聽什麼答案呢？我被你逼瘋了，你就會可憐我嗎？還是說……」
沈宴禮眸子裡踴躍出火花。
「你會覺得自己做的選擇都是對的。」
「你覺得你不愛我，因為你現在沒有力氣去愛任何人，但那只是你想逃避，你覺得和我糾纏是浪費時間。」
「可是溫頌寧，人類，就是靠和人類糾纏延續的，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說了，你不能拋下我。是真的不能。」
溫頌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只覺得，沈宴禮應該也是有病，比她嚴重。
否則怎麼會前一秒還像是她是個負心女，下一刻就自己哄好了自己，還給她找了很多蹩腳的理由。
溫頌寧懶得掰扯，因為她的確想不起具體喜歡他是什麼感覺。
可能這世上的孽緣都是愛來去如風。
如果他此刻說，我要死在你面前，她也會信。
沈宴禮也是個瘋子。
不過平靜的瘋著。
溫頌寧思考了一瞬，她好像天生就有逼瘋男人的能力，可能是她關鍵時刻的自我，像玫瑰用漂亮的假象，騙過那些細皮嫩肉，想要摘去它的人。
然後躲在角落，不長在身上的刺，又會在某個時刻出現，扎得人猝不及防。
她覺得，處理不好的關係，就留給時間。
就像被扎破的傷口，時間久了也就重新長出來了。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過去的，同樣，也沒有誰缺了誰不可。
她吸了口氣，按現在沈宴禮的腦迴路，她不回答是她心虛，她還愛。
她回答就是她心軟了，她仍愛。
溫頌寧還在想難道要這樣妥協了嗎時，沈宴禮又啟唇。
「你難道就非要這麼狠心嗎？」
「明明愛我，卻還是要玩弄我的感情。」
男人，尤其是聰明的男人，有時候胡攪蠻纏起來，真的是讓人招架不住的。
溫頌寧冷冷的說：「你別來那套，我勸你別多想。我真的就是不愛了。」
「你知道嗎？就是突然不愛了。」
沈宴禮沉默了。
良久。
「那你現在愛誰？」
深不見底的黑瞳將她的動作全納入眼下。
溫頌寧指了指自己：「沒錯，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所以你別糾結了，我沒有想故意推開你，更沒有真的想報復你。」
當然，確實會在想起從前時，有那麼一絲快感。
但……歸根結底，還是她現在不會愛上任何人。
「我知道，和你多餘的解釋……」
「溫頌寧，你真是雙重人格。」
溫頌寧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驚訝。
現在他倆，到底誰比較像？
「你根本看不懂我，也更看不懂你自己。」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雨幕，只留下原地風中凌亂的溫頌寧。
……
秦浩遠遠看見總裁淋雨一直走，站定在車窗前時。
腦海里只閃過一個念頭，有錢人的愛情非得靠淋雨來證明嗎？
他覺得沈宴禮雖然多金又帥氣，私下裡脾氣也好，但這個已婚男剛拋棄糟糠妻，就想來劇組追溫頌寧。
想得倒美。
男友粉的他對他不屑一顧，身為打工人的他對他那是目送一路。
人走到半路，他就屁顛屁顛地下車。
然後，他看見了裡面走出一個熟悉的倩影。
女人撐著傘，沒有被淋濕分毫。
她說：「宴禮哥，既然你來了，那明天我們去辦離婚證吧。」
轟隆一聲，天上電閃雷鳴。
秦浩的表情比沈宴禮還難看，臉如菜色的站在原地。
什麼。
離婚。
他是誰，他在哪？
泡泡結婚了？什麼時候？結婚對象是他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