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轟隆一聲,驚的溫頌寧身子一抖。
還沒到五月,濱城就開始悶熱起來。
溫頌寧額上沁出汗,福至心靈般,她側身一看。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濱城的男人,正僵在原地,臉色蒼白,陌生的看向她。
蘭於壓低嗓子,張牙舞爪的叫了句我的乖乖,乾脆拍拍她的肩膀遁走。
保重。
溫頌寧倒是和人對視的理所當然。
沈宴禮的臉上蘊著淡淡的怒氣,而那點怒氣又在現實面前,化成了無奈。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他覺得溫頌寧大概從頭到尾只是在騙他。
她的本性惡劣極了。
但她以前那樣的瘋狂,熱烈的愛過他。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
假的,都是假的。
她貫會偽裝。
她真壞。
他可是颱風天也還是要來濱城看她,可她呢?
她就這麼毫無顧忌的,投入了前男友的懷抱。
看到他們在人群和攝像機前吻在一起,露出情動的目光,緋紅。
他的肺都要炸了。
胸腔不上不下,將那股氣艱難的排出。
他的腦子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一個事實。
所以她想要離婚,也是為了和他更好的在一起。
沈宴禮覺得,他倆在一起的畫面,。
他都覺得他們甚是般配。
哦,他真多餘。
不過他不死心,所以等到她的戲結束。
離婚是他對她自由的妥協,可不代表感情上他就要退步。
他可以給她喘息的機會,但這段感情,絕不能有第三個人。
如果非要有第三個人,那他會讓那個男人毫不猶豫的消失在世界上。
沈宴禮靜靜的等著對方的解釋。
當然,等待的那方總是被動的。
溫頌寧也這麼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任由濕漉漉的黑髮上的水滴落。
她靜靜的數著屋裡的人頭,盤算著要讓蘭於請大概多少杯奶茶。
然後,沈宴禮開口:「你……你就不想說什麼嗎?」
「說什麼?」溫頌寧的態度只是疑惑,也並未將他拒於千里之外,卻更讓他難以接受。
你想聽我說什麼?
還是有什麼必要說什麼?
沈宴禮不覺咬緊牙。
哼出一口氣後,才不疾不徐開口:「看到我出現在這裡,你一點不驚訝嗎?」
從橫城趕到千里之外的濱城,坐了飛機再轉車,還遇上颱風天。
溫頌寧知道他是來看自己。
但……有的東西,一旦說穿說破,就會讓事情繼續陷入循環的僵局。
「嗯,驚訝。」
「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來嗎?」
溫頌寧疑惑的抬頭,正打算找個藉口離開。
就聽人陰沉的開口:「我也沒想到,你真的能這麼絕情。」
「我以為你是為了事業想要離婚,可以。你覺得和我在一起不自由,我也可以給你,你覺得沒那麼愛我,這個我可以等。」
「我以為你和我的問題,是你和我的。我們就算是關係有問題,也不可能是因為某某某。」
「可我沒想到,你還沒離婚,就轉頭能輕易的和前男友親熱。」
「溫頌寧,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演我?」
沈宴禮也沒想到,他說起傷人的話來,也是和她半斤八兩。
此刻,什麼禮貌,什麼規矩都被他忘的一乾二淨。
他可以接受被拒絕,但絕不能接受被拋棄。
當然,他也在賭,賭溫頌寧願意給他一個解釋。
其實他說出口沒多久,就在心裡忐忑的等著她的答案。
真的讓他離開她,眼睜睜看著他們幸福嗎?
絕無這種可能。
反正,只要溫頌寧肯否認,他就會原諒之前的一切。
溫頌寧吸氣,嘆息。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
理智徹底崩潰,沈宴禮兩步並作一步,上前就將人的手臂攥緊:「你的禮貌呢?」
溫頌寧疑惑,將他甩開:「到底誰在不禮貌?我們是要離婚的關係。」
「離婚?」沈宴禮看著她,兀自笑了。
「溫頌寧,你不會以為,做出這種事情,我還會同意離婚吧?」
溫頌寧覺得他大概是瘋了,做出這種事情。
到底是指的是什麼?
她防備性的將自己抱在懷裡:「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嗎?」
沈宴禮呵呵一笑。
「明知故問。」
兩個人僵持,誰也不肯讓誰。
「沈宴禮,你不覺得自己這飛醋吃的很莫名其妙嗎?且不說你有沒有立場,來吃我的醋。」
「就算是我跟你離了,和他在一起,那也跟你沒有關係。」
她眼裡他又算什麼?
什麼年少的愛意,什麼要把他當作哥哥敬愛,她通通都在放屁!
她分明恨他,怨他,還自欺欺人的裝模作樣。
沈宴禮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心也會像被撕成紙屑的,反覆被人凌辱。
可……胸腔中跳動的本能,又讓他後悔和她說那麼狠絕的話。
他知道。
若是說話做事太絕,那他和溫頌寧這輩子都沒可能了。
這種時候,應該放棄,他知道。
可他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