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意識到自己的多言，神色緊張地看著她。
「我……」
她說了這麼大一通沈宴禮的好話。
溫頌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也說不上現在對他的態度是什麼。
總之是疲憊，疲憊再接收他一切信息。
目前而言，她只想踏踏實實演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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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又和她拉了幾句家常後就離開了，而溫頌寧睡意頓然退散，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後。
轉而爬起床，戴上耳機看起了《沉雁傳》。
她只看了八集，前面的劇情其實對她來說印象並不深刻。
畢竟她的重頭戲在後頭。
溫頌寧想看看成片裡自己的表演。
這些年來，她不斷去翻看自己過往的表演。
然後不斷地模仿，揣摩，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練習。
但即使這樣，每次翻看前段時間的表演，也還是覺得不夠。
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她一夜沒睡，紅著眼把正在更新的《沉雁傳》追平。
手機屏幕上的歸屬地顯示的是京市，溫頌寧頗有些有氣無力：「餵。」
「溫小姐。」
聽著聲線像乾淨的氣泡水的男人故作熟稔。
溫頌寧腦子宕機了一瞬：「你是？」
「這麼快就忘了我？」那頭的男人笑得爽朗，「我有這麼路人臉嗎？」
這態度狂得不行。
溫頌寧皺眉，一夜未睡本就有些肝火旺。
「溫小姐，《泡泡玫瑰》這個項目……你就一點不動心嗎？」
一直沒在狀態的溫頌寧回過神。
哦，是他。
記憶里那個微分碎蓋，自帶少年感，目光卻格外倨傲的男人的樣子出現在她眼前。
她對張謙和的第一印象可不算好。
溫頌寧勾唇，語氣里似乎來了興趣：「哦？既然如此，方便問一下您的尊姓大名嗎？」
「看來溫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那頭的男人低笑出聲，「免尊，弓長張，謙和。」
「原來是張導。」溫頌寧之前一直想合作他。
即使對他印象並不好。
原因也很簡單。
一，他是導演第一梯隊，至於他為什麼是第一梯隊，溫頌寧相信肯定不只是因為他的才華。
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對參演電影的演員嚴格到令人髮指。溫頌寧的演技自我突破到了一個瓶頸，沒準和他合作會有其他驚喜。
三，他從來沒有男女桃色緋聞。溫頌寧厭倦了同那群眼珠子，無時不刻不放在女演員胸前的中年導演應酬。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對於那時候的溫頌寧來說，她什麼都沒有，擠進這個導演的圈子，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沉雁傳》大火，他找上門來，溫頌寧是高興的。
但她清楚，張謙和這個人她也得保持距離。
誰讓沈宴禮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貴，她惹不起。
剛入行那會，張謙和就拿了金馬最佳執導獎。
想起這件事，溫頌寧莫名覺得好笑，當時網上瘋傳他的獎得來都是因為家世。
但扒了半天，沒有一個人扒出他到底出身什麼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