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溫頌寧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殺豬般的貓叫把她喚醒。
溫頌寧頂著一個大黑眼圈走出門。
客廳里卻不見沈宴禮的身影,只有桌上放好的早餐。
是鮮蝦粥和小籠包。
與此同時,衛生間響起了沖水聲,想起昨天的事,她恨不得立馬拔腿就跑。
剛走了沒幾步,男人叫住她:「泡泡。」
等溫頌寧一回頭,只看到他皺著眉走過來,手裡抱著兇狠狠的棉棉,跟著他的是一身的水漬。
棉棉明顯不喜歡他,為了甩掉身上的水,不停地晃蕩著腦袋掙扎,不一會兒,他就狼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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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心。
「它怕你,你先放手。」
沈宴禮聞言一松,棉棉從他手裡逃脫,立馬就撲到溫頌寧腳邊,朝沈宴禮打噴嚏。
「幹什麼,幹什麼?」
她是真的無語,這逆子多半又跑浴缸玩了。
氣得她當場教訓:「你凶?」
棉棉是只可愛的藍白,被溫頌寧養的圓圓胖胖,全然沒了剛來時的俊俏。
溫頌寧扯過一張毛巾給它擦身子,轉過身問
「你是不是忘記鎖衛生間的門了?」
沈宴禮點頭。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多半是被它不小心按到出水紐了。
再看沈宴禮,身上都是水漬,溫頌寧覺得天塌了。
她認命一般拿了最大號的睡衣。
「要不你先把衣服換下來。」
沈宴禮瞥了一眼,睡衣上的粉色玫瑰太扎眼。
「不用。」
愛穿不穿,誰理你。
溫頌寧懶得搭理,一側頭,就看到沈宴禮拿著毛巾擦拭著領口。
可溫頌寧定睛一看,熟悉的灰綠格子。
差點沒忍住笑。
哦,抱歉,那是她的擦腳布。
溫頌寧挑眉:「你怎麼不叫我。」
沈宴禮睨了眼她。
視線平靜地落在那套粉玫瑰睡衣上。
這衣服有點奇奇怪怪的。
「不用。」
他沒有明著嫌棄,但也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溫頌寧承認,這的確是她買過最搞笑的一套衣服。
一套冬季穿的夾棉厚睡衣,本來傳統的版型,跟市面上的冬季睡衣沒什麼區別。
但商家為了獵奇,又用別針掛了兩朵毛線織的玫瑰花。
如果是小的也就罷了,偏偏這花快跟溫頌寧臉一般大了。
耐不住溫頌寧就是很喜歡。
雖然奇葩但好笑。
出道的第一部戲,是個漂亮又愚蠢的美人,就叫玫瑰。
她偶爾還是會回看那個角色,是遮不住的青澀和靈氣,現在的演技再精湛,她也演不出那種感覺。
可溫頌寧很喜歡她,各種意義上的喜歡。
因為那個角色很誇張很奇葩,總是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口頭禪就是:媽媽說天氣好應該感恩,吃到了好吃的食物應該感恩,玫瑰感恩每一天。
一個好的角色,會讓人記很久。
而玫瑰就是那個治癒了正處於低谷的溫頌寧的角色。
溫頌寧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沒忍住笑:「那你也好歹問一聲。」
「要是你拿的毛巾是我擦腳布怎麼辦?」
沈宴禮:「……」
他握著毛巾的手一頓,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不太明顯的青筋,微微浮在玉白的皮膚上。
而握著的青綠襯得手指更清瘦白皙。
看著他懵了一刻,溫頌寧重新遞了條新毛巾給他。
「毛巾是私人用品,你該問我一句的。」
沈宴禮還是沉默。
太陽已經出來了,她的房子是朝東的,上午的太陽直射,但讓人覺得舒服。
溫頌寧心情好極了,昨晚的事情更是被她拋到了腦後。
桌上的早餐早就涼了,沈宴禮只提醒了一句,就往門外走。
這個人真奇怪,昨晚賴著不走,還以為會親自監督她搬家。
沒想到現在走的倒挺快。
溫頌寧伸了個懶腰,又躺到沙發上。
那地方擱的枕頭還是昨晚他睡過的。
她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躺了上去,打開手機準備看自己的劇。
開播之後她就沒關注消息,大早上看到蘭於說今天的熱度應該會比昨天好一點。
意思應該是這部劇播的不太理想。
溫頌寧就花了十來分鐘,拉完了第一集。
第一集的劇情並不太能讓人很好地代入,介紹背景的鏡頭太多了,容易讓人覺得亂。
好在這是古裝,古裝你故弄玄虛一點,只要後面劇情起來了,大家看進去是遲早的事情。
親自審判了第一集後,溫頌寧就開始懷疑蘭於和牛頭的市場敏銳度了。
作為觀眾,她會覺得這是一部好片子,但絕對不是一部抓人的片子。
因為第一集根本不能抓中觀眾的情緒。
一個片子要想大火,最重要的還是能牽動觀眾的情感。
不能讓觀眾沉浸體驗主角們喜怒哀樂的劇,只會變成一部歷史紀錄片自我欣賞。
溫頌寧主動地給蘭於打去電話。
「老闆。」
蘭於忙的焦頭爛額,「說。」
「你很忙?」電視機上的《沉雁傳》跳轉到第二集,那磅礴氣勢的Bgm格外刺耳。
「廢話!忙著呢!大小姐有什麼事?沒事別來煩我。」
溫頌寧:「沉雁傳播的怎麼樣?」
那頭明顯嘆了口氣:「不如預期。」
「平台那邊給壓力了,你這個一番女主也別想跑哈。」
「我現在跟顧沉那邊的團隊想辦法給你倆炒Cp奶劇呢!」
炒Cp?
已經不如預期到這種程度了嗎?
「牛頭這次……算了,人該倒霉的時候怎麼都要倒霉的。」
這才播第二天,已經不理想到這種程度了?
溫頌寧也緊張了:「這才第二天,形勢這麼嚴峻?」
「不然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的?」他的語氣調笑中帶著喪氣,「紅黑俱滅,明白嗎?」
「總之,聽天由命吧。」